當我說完這番話之後,青皮蛇母陷入沉默之中。
她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因為它也意識到,自己覺得小蛇兒冤枉,不過是它作為母親的直覺,並沒有真憑實據。
大概過了一分鐘,青皮蛇母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我,說道:「不。我的直覺不會錯。小先生,請你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這位邪派風水師很有可能還在人間。他是一位很厲害的風水師。不能用一百年的時間來定義他!」
它反覆提及邪派風水師,這讓我想到師少峻所言,小青山上斬龍斷風水脈的說法,由此斬斷了大蟒蛇的修行之路。
如果真是有道行的邪派風水師,靠一些邪門秘術,延長壽命,活了一百多歲也是有可能。裴莊那隻修行多年的鼠妖的內丹就能延長人的壽命。
看來,有可能真有一位邪派風水師的存在。雖然,這個可能性並不是很大。
「你放心,我會查清楚的。我暫且相信你說的話,你也不要日夜悲傷哭泣。長此以往,對你的神魂不會有好處。」我誠懇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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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意傷及蛇母的信念,也沒去否定最後那一絲可能性。
青皮蛇母再次行禮,說道:「那我就在小青山恭候小先生。希望小先生能夠幫助我們母子早日相認。入夜之後,小先生只需大喊『蛇靈,速來相見』,我就會出現。」
話音一落,一陣黑霧散去。房間內又恢復了平靜。
我也從黑暗之中驚醒過來,開了房間的燈,檢視四周,確定蛇靈已經離去。
胡靈素就坐在窗戶上,月光落在她潔白的身影上,顯得格外美麗,多了一絲純潔和神聖。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有那麼一瞬間,我看痴了。雖然看不清楚她的樣子,光是從身形,就能確定她無與倫比的容顏。
胡靈素出現在窗戶,證明方才一切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胡小姐,你覺得蛇母有幾分可信度。那大蟒蛇當真是受人控制的嗎?」我問道。
胡靈素想了一會兒,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但這條蛇母,的確對孩子很關心。既然要去小青山,那就順手幫幫忙。你要是幫了青皮蛇母的忙,柳紅豆肯定很高興。你也不虧嘛!」
「我明白了。我盡力而為。」我點點頭。
「行啦。我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邪物衝破陣法跑來傷害你,沒想到是申冤的蛇靈。早些休息吧。」胡靈素從窗台上跳下來,忽然拉近距離,朝我看來,「你剛才盯著我看什麼?你在犯花痴嗎?」
我耳根通紅,連忙說道:「沒……沒犯花痴啊。就是看你在窗台坐著。有些詫異而已。再說,我也沒辦法看清楚你的模樣。」
「哼!你這條任七七的小舔狗,下次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小心我揍你。」胡靈素冷哼一聲。
「你……怎麼還提任七七。這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啊……我也不是什麼舔狗……」我大感無語,話沒說完,胡靈素就離開了。
這白狐狸還真是記仇!
攤上這樣的白狐狸,等於是給自己找了一個祖宗。看來,我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等到了那天一定要狠狠「揍」白狐一頓,讓她知道,誰才是一家之主!
這時,岳芝虎走了進來,說道:「小陳先生,不要生氣。胡小姐可是你的靠山,靠山說你幾句,你就該忍著。」
「咳咳,岳前輩,你來找我,是又想到感化白朧月的法子了嗎?你又要找她聊天嗎?」我當即說道。
岳芝虎怔了一下,說道:「咱們就不要互相挖苦了。蛇母出現,我也是來檢視的。剛才聽到蛇母的話。我想起上次在小青山,感覺到山上的確有些詭異之處?」
「什麼詭異之處?」我忙問。
「小青山墓園上一點陰氣都沒有啊!而環繞在三層小樓的陰氣鎧甲,用不到那麼多陰氣。我在想,肯定有一部分陰氣被其他邪物給吞掉享用了。」岳芝虎說道。
我忍不住皺眉,問道:「難道是大蟒蛇嗎?」
頓了一下,又問道:「還是哪個邪派的風水師?您說真有上百年的風水師嗎?」
「大蟒蛇是活著的蛇妖蛇精,那麼它就不會吞食陰氣。按照蛇母所言,它也不會吞食陰氣。我在想,肯定有第三者奪取墓園墳墓產生的陰氣!」岳芝虎說道。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岳前輩,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個可能。看來,這次再探小青山,危機四伏。」
「至於一百多歲的風水師,應該有!修行之人,壽命長一點,也很正常。即便他死了,也有可能化成鬼魂,變成殭屍。他是有可能控制大蟒蛇。小青山變成了墓園,是可以出殭屍的。」岳芝虎說道。
他給了我另外一種解釋。
這也提醒了我,這次去小青山要多備一些鎮屍符,萬一真有殭屍出沒,鎮屍符也能派上用場。
「有道理!我再多備些對付殭屍的法器和符紙。」我點點頭,「若真是殭屍,也不至於太過慌亂。以備不時之需。」
雖說之前對付過李家的屍解仙,以及裴莊的嬰屍。但是,百年風水師變成的殭屍,活著就是有修為在身,死後又在小青山修行,肯定不是等閒角色。
在岳芝虎的提醒下,我連夜準備了三十張鎮屍符,又從雜物間找出師父收集的雷擊木,連夜做了九把鋒利的天罡雷木釘,小心仔細地雕刻上「天蓬咒」,再用雞血浸泡。
「我教你用糯米做一個黑驢蹄子帶著,遇到殭屍,直接砸他的心窩,會有奇效。」岳芝虎說道。
按照岳芝虎的提示,用糯米、草木灰再用道門秘術,混上雞血和狗血,做成黑色的驢蹄狀的糯米糰。
一直忙活到早上七點鐘,才把一切準備好。我盤腿吐納呼吸,運轉氣息,休息兩個小時。
到了九點鐘,吃過早餐,就看到李雨菲和白寧玉開車來接我們。
出人意料的是,白寧玉不再是清冷的黑白灰穿衣風格,而是改成了一襲紅色風衣,內搭紅色高領毛衣,外加一條藍色牛仔褲。
眼神也不再高冷,反而多了一種如火的熱情。
看到這種變化,我總感到心裡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