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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一輛麵包車

  叫門聲很不客氣,兇巴巴地大喊:「時辰到了,隨我上路。我知道你已經死了!」

  我側耳一聽,仍舊是昨天那匹紙馬發出的聲音。

  柳紅豆頓覺反常,說:「不對啊,我親眼看著紙馬落入湖中。怎麼又回來啊?」

  岳芝虎應道:「紙馬毀掉,但是封在紙馬上的鬼魂不會毀掉,落在新紙馬上就可以。」

  胡靈素頗為擔憂地說:「看來,這位紙紮匠十分謹慎,始終沒有露面。萬一察覺到不對勁,毀掉紙馬,豈不是找不到他。這次用偷天換日,能夠成功我嗎?」

  先用土豬仔替我承受邪術的傷害。再用紙人替我找到紙紮匠。這是完整的「偷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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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著說道:「柳姑娘,紙馬上封著水鬼魂魄。它只能透過紙馬的眼睛看人看物,看東西會很模糊。它更多是靠我的氣息來辨別我。你放心吧。紙馬未必能識破我的計謀!萬一暴露,擒住紙馬,逼他帶路。」

  而後,我對岳芝虎說:「岳前輩,你準備好了嗎?我還會在紙人後面貼一張符紙,迷惑紙馬!我們在後面跟著你。」

  岳芝虎落在紙人上,輕笑一聲:「準備好了。紙馬的眼珠子不大。貧道也懂些迷魂術,他肯定瞧不出來。放心吧,我一定找到那位紙紮匠。」

  紙馬又傳來叫門聲:「閻王爺要你現在走。你還想拖拉到什麼時候。速速隨我離去,別耽誤時辰。」

  我控制住身上的氣息,將房門開啟了一部分。

  岳芝虎操控紙人從門縫之中鑽出來,不滿地說:「你來得太晚了。早就等得不耐煩。帶我去見你的主人閻王爺。」

  說話之間,岳芝虎一揮紙手,一團陰氣飄出去,就落在紙馬的馬臉上,迷住了他的一雙眼睛。

  紙馬似有些詫異,問道:「你怎麼還能落到紙人身上?你死就死了,為何要落在紙人身上?」

  岳芝虎喝道:「布衣門有秘術,魂魄離體可以操控紙人。我遭受邪術,魂魄離體,落在紙人,有何不可!別以為就你家主人能夠驅使紙人。我現在也可以。他嗎個巴子,帶我去找他!我要他好看。」

  岳芝虎操控紙人,一把抓住紙馬的尾巴,態度非常凶。

  我暗暗佩服岳芝虎。

  他有膽有謀,成功忽悠紙馬,成功了一半。

  「哈哈哈。你若用其他法子,或許我不敢帶你去找我主人。但是,你卻落在紙人身上。簡直就是關二爺面前耍大刀,魯班面前拉大鋸!拉好我的尾巴,別走丟了。閻王爺要你半夜三更死,絕對不會等你五更天亮。」紙馬詫異之後,格外欣喜。

  在他看來,在操控紙紮上,無人能超過他的主人。

  「狗雜碎!帶我去找你口中的閻王爺!」岳芝虎壓低聲音,抖動尾巴,「我年紀輕輕,死在你們的邪術之下。我不甘心。我要你們陪葬!」

  紙馬呵呵怪笑,說道:「小陳先生,你別生氣!我接你去,說不定你還會感謝我。我家大小姐等著你,要和你成為恩愛的鬼夫妻。從此,天長地久,永不分離。比在人間受罪,要好得多。活著累死累活,當牛做馬。」

  「放屁!老子逍遙得很。你才是當牛做馬。」岳芝虎不客氣地回應。

  紙馬和岳芝虎離開大門,開始往前面走去。

  我透過門縫,發現紙馬所經過的地方,都有濃郁的陰氣鋪成的道路,是一條陰氣之路。活人根本發現不了它。此刻又是半夜,本就沒什麼人。就算有人發現,也只會認為自己眼花,誰家過鬼節的馬跑出來了。

  紙馬走得不急不慢,甚至還和岳芝虎聊起天。

  等到他們走出了一段距離,漸漸離開我的視線。

  柳紅豆悄然追上去。

  不到五分鐘,柳紅豆快速折返回來,說道:「紙馬和岳前輩,出了城中村,不到五十米,就上了一輛麵包車,已經離開。」

  我和聶峰快速出門開車,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很快,一輛貼著「喪葬一條龍」的麵包車,出現在我視線之中。晚上城區的車輛很少,再加上聶峰車技很高,牢牢地跟在麵包車後面。

  「小陳先生,我好像見過這輛麵包車,有幾天時間了。它和那些送貨的麵包車停在一起,我就沒太注意。」聶峰忽然說道,神情有些懊惱,「我若是提高警惕性,說不定早就能發現這個陰謀。」

  我住的地方是一處城中村,有各種手藝人、做小生意的人,最常見的就是麵包車。一輛麵包車停在路邊,誰也不會多留意。

  若是換一輛豪車停幾天,想不注意也難。

  「不怪你。對方心思縝密,特意弄了麵包車。我不是也沒發覺嘛!」我說道。

  這時,我猛地反應過來。

  紙人也好、紙馬也罷,在沒人的地方,興許可以長時間奔跑。可在城市之中,不好讓它們長距離奔跑,也就是鬼節前後,能夠走上一段路。

  所以,控制它們的紙紮匠一定會在附近等著。這也是紙紮匠為什麼要選一輛麵包車,停在附近的緣故。

  當我們追蹤紙人和紙馬的時候,他可以控制紙紮物自我毀滅,或選擇投火燒毀,或選擇跳水毀掉,確保自己不會暴露。

  今晚,他認為邪術成功,便帶著紙馬大搖大擺離開。

  我接著說:「其實跳火焚燒,跳入水中自毀,不過是迷惑我們。那紙紮匠一直藏在城中村入口。說不定,他已經下車來過我們附近。此人心思縝密,但願岳前輩不會出事。聶大哥,咱們隔遠一點,不要跟得太近。他可能知道我們的車牌號。」

  聶峰減緩了速度,拉開了距離。

  我取了一張符紙,握在手上,與岳芝虎身上的符紙形成感應,確定不會跟丟,額頭沁出豆大的汗珠,說道:「看來以後,咱們要買些定位器,追蹤器。這樣的話,就不用利用符紙感應了。」

  聶峰說道:「有道理。這次事情辦完之後,我就去買些回來。」

  從高架橋出來,又拐了一些小路,很快就離開了城區。

  忽然之間,我發現符紙無法感應,失去了岳芝虎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