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芝虎這話提醒了我。
半米高的棺材，應該是他們的突破口。
我敲動了兩下，問道：「你們告訴我，這裡面是什麼東西？為何會有臭味？」
蠱師眼神遲疑，說：「這……我勸你不要開啟。否則，我會弄死你！」
我取了尋龍銅劍，拍了拍蠱師的鬼身，說道：「哦，你且試一試。怎麼弄死我？」
胡靈素輕笑一聲，蠱師嚇得直縮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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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素素像是下定決心，說道：「小陳先生。這裡面是一塊肉靈芝，也就是太歲。」
肉靈芝，又稱太歲肉，是一種複雜的黏菌生物。古籍之中，稱為「土肉」，古人土肉割下一塊吃，第二天就會長好，幾乎是用之不竭。還有一些說法，肉太歲乃是太歲神的身體。
更有傳言，當年始皇帝煉製長生不死之藥，少了一味關鍵的藥材，就是一塊萬年的肉靈芝。
在許多邪門修士的手上，肉靈芝可是非常重要的玩意。
若是斷了它正常的生長環境，的確有可能散發出臭味。
「肉靈芝而已，有什麼可怕的？」聶峰有些好奇，「山野之中，偶爾也會發現這肉球。它因為屬於菌類，割掉一塊之後，第二天就會長出來，是會吸收空氣之中的養分。」
李雨菲崇拜看著聶峰，說：「聶大哥，你懂得可真多？」
聶峰倒有些不好意思，說道：「多看報紙就好。多看書就好。」
方素素一愣，說道：「我也不清楚，是什麼樣的肉太歲。總之，羅蠱師很在意這個袖珍棺材。我請美人蠱，金蠶蠱來家裡的時候。這口袖珍棺材，是他帶來的『嫁妝』。」
我見蠱師沒有反駁，斷定紅漆棺材是他帶來，與方素素關係不大。
「羅蠱師？它全名叫什麼？」
李雨菲追問。
她又看著我說，「玄門江湖，風水奇門之中，養蠱最出名的一支，就是羅姓人。搞不好這位男蠱師大有來歷。我跟著師父……李淳罡去過很多地方。對湘西養蠱的傳承，也多少有些了解，也知道一些蠱師的來歷和姓名。說不定能找到他的身份背景。」
我這才反應過來。
雖抓住了男蠱師，一直沒弄清楚他的名字。
「他叫羅小尤。我下了九十九萬的聘禮，『迎娶』金蠶蠱，我是花錢了的，當然可以享用金蠶蠱帶來的好處，變美也好，讓男人回心轉意也罷，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方素素說道。
在她的理解之中，花錢辦事，雖然用了錯誤的法子，也不該受到懲罰。
對此，我不作評價。
「羅小尤和袖珍棺材，都算是嫁妝。金蠶蠱和這兩樣，一起到了我的住處。」方素素說道。
「羅小尤是什麼來歷？」我問李雨菲。
雨菲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小陳先生，我從沒有聽過蠱師羅小尤的名字。不過，苗疆蠱術一門十分神秘。不出名的未必就沒有厲害的蠱蟲和手段。興許，他與養蠱羅姓人有千絲萬縷的關聯。」
我點點頭，又對方素素說：「你繼續說。」
方素素接著說：「羅小尤承諾幫我改變容貌，讓一個男子回心轉意。而我，要做的，就是供奉金蠶蠱。再給棺材裡的肉靈芝提供奇怪的東西。」
我問：「什麼東西？」
方素素說道：「人血！各種胎盤，有時候還要找一些野貓。要定時將棺材浸泡在人血之中。這口棺材上的紅漆，一部分是人血染紅的。」
「嘶！」李雨菲聞言，臉色發白，「難道你就不害怕嗎？我聽起來，就覺得毛骨悚然，頭皮發麻！你……你挽回那個男子的心了嗎？」
方素素無奈一笑：「愛情總是讓人麻木。那種情境下，也沒什麼好怕。他……那個男人挽回不了了。因為他已經死了。」
霧草！
我心中大叫一聲，難不成這背後還有兇殺案。
「挽回失敗，將他殺了嗎？」李雨菲身子發抖，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方素素淡淡一笑，說：「養不熟的男人，餵不熟的狼。既然不回心轉意，那殺了就殺了。我把他當成手心裡的寶，他先對我甜言蜜語。可之後開始嫌我不好看，嫌我礙事，連金蠶蠱都挽回不了他。我還留他幹什麼。」
這時候的方素素，表情極為平靜，說完之後，她整個人就像是解脫了一樣。
我不禁地想，到底是蠱蟲毒，還是人心更毒呢？
「方素素，你瘋了。連這都講出來，看來你真是不想活了。」羅小尤也是大吃一驚，「你瘋了。」
方素素說道：「羅小尤，我早就瘋了。你和你的蠱蟲，一點用處都沒有。全部賴在我身上。這一年來，我儘量為你提供人血，花大價錢購買胎盤。可是，越到後來，你和金蠶蠱就越來越難以滿足。那賤男子該殺，死了便死了。可是，其他無辜人，卻不能牽扯進來。而你，仍舊不打算停手，起初是請我拉無辜之人入局。最後，你開始威脅我。」
她接著說：「夠了早就夠了！若不是撞上小陳先生，而是普通人。我就成了你的幫凶。我也成為下一個死者。」
現在看來，方素素倒沒有喪失理智，至少不想連累無辜之人。人性總是複雜的。
羅小尤怒道：「你……背信棄義。金蠶嫁到你家中，你就該為它負責，這是你要付出的代價。你……太過貪婪。本來迷住那個賤男人就好，乖乖留在你身邊，當你的狗，溫順乖巧。可你偏偏說，迷住他不是真心回頭。一定要讓他真心真意對你好。這怎麼可能，世上的術法都不可能成功。」
不要操控男子，造成回心轉意的「假象」。
而是要讓男子真心真意。
想來這世上，真沒有如此神奇的術法。
真心千金難得，如何能靠一隻蠱蟲就能得到呢？
「到底是怎樣的一位男子？會讓方小姐如此沉迷，願意一擲千金。」
我忍不住好奇。
胡靈素、柳紅豆和李雨菲的眼睛都不同程度地亮了起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雖然是後半夜了，可是一點也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