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都懷疑。
三屍陣之中的橫死之人,極有可能與任金斗有關係,雙方有生死大仇!
要不然,光靠橫死野貓的怨念,難以持續四年之久。
甚至都滿足於傷害任金斗和任七七。
連他們身邊的人也會受到牽連。
我內心驚濤駭浪,表情卻從容不迫,先對任金斗拱手:「任老闆三思而後行。」
而後,我掃視秦乘風、諸葛雲龍、李八極和楊連山,說:「秦公子的法子,能不能解開任家的困局!」
「目前還不知道!」
「在此之前,無法決斷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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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們能好好考慮一下我的建議。」
「告辭!」
我將背在身後的銅劍往身前一拉,大有誰攔我,我劈誰的架勢。
這把尋龍劍,本是解厄驅鬼所用。
今日卻用它驅趕勢利小人。
著實有些可笑。
秦乘風笑著說:「三位前輩不用著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知道他的住處。」
「他想幫人看風水,沒那麼容易。」
「等我解決了任老闆的問題,自然讓他滾出江城。」
任七七聽到「死貓」,嚇得臉色發白,咬著嘴唇,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諸葛雲龍眉頭擰在一起,他倒顯得沉穩一些,說:
「那就等秦公子大功告成之日,咱們再去找陳劍帆!」
「總要讓他心服口服!」
「不能讓外人說我們四家仗勢欺人!」
「風水奇門協會是個以德服人的地方!」
任金斗冷冷一笑:「幾隻野貓,一個頭骨,就能壞我的運勢。真是可笑。」
「柱子啊,讓他自己走出去。」
我起身朝外面走去。
李八極聲音傳來,說:「如果讓我發現你幫人看風水,別怪我不客氣。這一碗飯,你吃不上。」
還有更多的嘲笑聲傳來:
「什麼阿貓阿狗也敢自稱學過風水。」
「一代不如一代。」
「蓋九幽這一門算是絕了。」
任七七把我送到門外,不好意思說:「小陳先生,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能是秦乘風提前得知,安排這一齣戲。我要是早早知道,肯定不會讓你今天來的。」
「這風水四門的影響力太大。你又太年輕,我爸無法相信你。」
我心想,其實任七七也不相信我。
我還是盡朋友的本分,說道:「任大小姐,我送你的平安符,你一定要帶在身上。儘量勸你爸,不要動那位旁系先祖的墳塋。也不要停下慈善事業。」
慈善事業算是功德,有功德在身,是能擋災的。
任七七點點頭,說:「小陳先生,你把手機還回來了。那我有事情怎麼聯絡你?」
我想了想,說:「你可以去小破樓找我。」
從任家出來,太陽已經落山。
我總感覺有雙眼睛盯著我看。
我甚至還產生一種幻覺,耳邊響起了貓叫聲。
朝草叢邊上看去,一隻黑貓一閃而過,嘴裡還叼著魚骨。
我長舒一口氣,心想自己是被絕命三屍陣給嚇倒了,以至於變得神神叨叨,捕風捉影了。
我回到了城中村,喊了一遍胡靈素和柳紅豆,說我回來了。
她們二位並沒有搭理我。
也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
我心情非常煩躁,天黑得很厲害,就沒有去學校,乾脆在家裡休息。
我想起師父對我的教誨,世上有人用風水害人,沒想到真讓我遇上了。
我既然看出來,卻沒有伸手幫忙,不知道師父會不會責怪我。
轉念一想,我非救世主,不能救下每一個人。
任家不信我,難道我還上趕著讓人打臉嗎?
我內心陷入了矛盾之中。
我又想起,師父講風水詛咒的神情,他對此深惡痛絕。除非是對十惡不赦之人,可任家沒有到這種地步。
我猛地想到,凶陣之中的三隻野貓,汲取大量的煞氣,極有化靈。
養在中間的人頭骨,若是生前就與任家有過節。
怨念也達到極為可怕的程度。
說不定能跟隨貓靈自由活動。
今天,任金斗決心不再做慈善,又去動先祖的墳塋。
兩道屏障消除。
血光之災必不遠。
我忙下樓找了一家舊手機店,買了一個二手手機,給任七七發了一條簡訊:
「切記,帶上我的平安符。」
我的記性很好,她的手機號碼早就記下來了。
胡靈素冷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舔狗!」
我解釋說:
「她終歸幫我對付了四隻老靈。」
「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胡靈素又說道:
「解釋就是掩飾!你今天把手機還回去,再加上折損費用。」
「又花錢買了二手手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只剩下七十三塊五。」
「再過一個星期,你就要餓死了。」
我有些尷尬,胡靈素這嘴巴太毒了,說:「我真要沒錢用了,就去把那塊玉佩賣掉,總能支撐一段時間吧!」
胡靈素冷哼一聲,說:
「你敢賣掉玉佩,我今晚就偷走那張平安符。」
我只好投降,說:
「我爸應該要給我打錢了。總能熬過去的。」
這時,柳紅豆倒是說道:
「狗剩兒,你救下了任七七。」
「那背後的惡靈會不會找你麻煩。」
我心頭一凜,如果任七七活著,逃過了風水詛咒的毒殺。背後布局之人,以及絕命三屍陣的骷髏頭,還真有可能找上我。
不知不覺之中,我還是沾上了與任七七的因果。
胡靈素冷笑一聲:「紅豆,你知道個啥!咱們陳少爺,巴不得和這位美人扯上關係。你擔心個啥!人家要當舔狗,你知道個啥!」
我沒辦法再跟胡靈素糾纏下去,誰知道她進城之後,都學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囑咐她們:「我的房間,未經我的許可,不能進來。」
我想了大半夜,最終安慰自己,人都有命數。任家先與我分割,不義在先。他們家出事,我無須自責。
次日一大早,我早早起來出門。
門前停著一輛破舊的轎車,下來一個滿是黑眼圈的中年男子,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說道:
「小陳先生,求你救救我老婆。」
我心存疑惑,有點擔心是諸葛雲龍幾人找來試探我的,畢竟賭注當中有,不讓我幫人看風水。
我忙說:「你是不是弄錯了啊?」
那中年男子撥浪鼓般搖頭,說:「不會有錯。蓋大師讓我來找你。只有你才能解決我的難題。我這有蓋大師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