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裡已經有很多的安神香了,季青棠覺得現在的正常人睡眠質量很好,極少有失眠的人,所以安神香可以暫時先不做。
她優先做小孩子的藥品和老人家的,對女同志有益的她也要做多一些,城裡的女同志跟著顧家的不太一樣,她們捨得為自己花錢。
當然,她沒有說顧家的人不好,只是各有各的好,她會按照每個階段的做出很多的藥品。
季青棠在空間裡一呆就是一整天,空間裡有吃,她餓了就端著碗吃,還抽空做了不一樣的美食。
她一邊忙一邊算著時間,感覺藥品做得差不多了,時間也過得差不多了,再不出去,謝呈淵可能又要把藥房的門給踹開了。
果然,她剛剛把門開啟就看見謝呈淵站在門口準備敲門,眉頭微皺,顯然是有點不高興了。
男人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薄外套還沒有脫下來,只換了一雙拖鞋,身上還帶著風塵的氣息。
「孩子說你已經幾個小時沒有出來了,你一整天沒有吃東西?」謝呈淵臉上的不高興更加明顯了,眼裡的光漸漸鋒利起來。
「吃過了,我在藥房裡放了好吃的,不用擔心,我餓誰都不會餓自己的肚子。」
謝呈淵這回沒有馬上相信她的話,而是垂下眼眸,認真打量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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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的臉還是那種能讓人一眼晃神的漂亮,眉眼精緻得像畫出來的,鼻樑挺翹,嘴唇是自然的淺櫻色,可眼下卻浮著淡淡的青影。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尾微微往下垂著,少了幾分往日的靈動,多了點揮之不去的倦意。
她站在那裡,肩背雖然依舊筆挺,但抬眼的動作卻慢了半拍,長長的睫毛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輕輕顫了顫才落下來。
頭髮也不像往常那樣打理得整齊,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她的臉色有點蒼白,可即便這樣,那股深入骨相的好看還是壓不住,只是那疲憊像一層薄紗,把她的亮氣壓下去了幾分,讓人看著忍不住心頭一軟。
謝呈淵眼中的鋒利消失得很快,沒一會兒只剩下滿到溢位的溫柔,語氣也十分輕柔,「下次不可以這樣了,事情是忙不完的,注意身體。」
他邊說邊將人摟出來,離開藥房時隨意看了眼房裡的藥品,又垂下眼眸,將人帶到搖搖椅上坐下。
季青棠坐下之後,小遲端來一碗溫熱的燕窩,她慢慢舀著吃,眉頭微微一皺,她總感覺自己好想忘記了什麼,但是又想不起來了。
是什麼?
她將目光落在謝呈淵身上,認真想了幾秒, 眼神猛地移到要藥房門板上。
她剛剛都是在空間待著,做好的藥品也都在空間裡,藥房裡是沒有,要是謝呈淵看了就能發現。
季青棠的心臟砰砰砰亂跳,忍不住想:謝呈淵剛剛是不是回頭看了一眼?
他在看什麼?
他發現了嗎?
季青棠瞄了謝呈淵一眼又一眼,最後還是沒把話問出來,反正他知道就知道了,他不說,她就當做不知道。
安慰好自己,季青棠全身放鬆,往搖搖椅上一躺,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今天回來那麼快?還是孩子去找你了?」
「沒什麼事,提前回來。」
謝呈淵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扔到髒衣簍里,襯衣扣子也解開兩個,將衣袖都挽起來,轉頭看著她回答。
他去洗了把臉,衣服也不換了,直接戴上圍裙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季青棠覺得做飯的男人最帥,拖著搖搖椅到廚房門口去看男人做飯,全神貫注。
她看著謝呈淵做了很多五個菜一個湯,飯是雞胸肉加蘑菇炒的飯,還有蝦仁,很香。
湯是老鴨蘿蔔湯,菜分別是上湯小白菜、水煮石斑魚、清蒸海蝦螃蟹魷魚、香菜炒牛肉,還有一個月牙骨。
那個月牙骨是季青棠最近自己琢磨出來的菜,只在空間做了兩次,又和謝呈淵說了幾次,男人沒說過就自己做出來了。
「吃飯了,試試這個新做的菜。」
謝呈淵端著一大鍋月牙骨上桌,鍋里每一塊月牙骨被濃稠的紅亮醬汁裹得油光鋥亮,深褐色的肉塊上撒著翠綠的蔥花和金黃的白芝麻。
甜香的果香和肉香就混著熱氣以及其他菜的香氣一起將整個客廳填滿。
這個月牙骨是真的好吃,外層的肉已經燉得軟嫩脫骨,肉里的脆骨卻還帶著彈牙的嚼勁,蜂蜜和生抽調出的醬汁咸中帶甜。
蘋果的果香慢慢在嘴裡散開,剛好解了肉的膩味,每一絲肉里都浸滿了醇厚的湯汁,連脆骨縫隙里都裹著鮮香味.
一口下去軟嫩和脆爽交織,醬香、果香和肉香在舌尖層層鋪開,香而不膩,吃完之後齒間還留著淡淡的回甜。
吃完飯,季青棠還想往藥房裡面鑽,被謝呈淵一把抓住,捏著她的手腕搖搖:「手不累嗎?今天不許幹了。」
不干就不幹了,正好她有點困了,去洗個澡就睡覺。
季青棠去洗澡,三個孩子的事和家裡的事就全部交給謝呈淵,她安安心心洗完澡就躺炕上睡覺。
現在氣溫有一點涼,她往自己的肚子上蓋了件小被子就睡了,連謝呈淵什麼時候回來睡覺都不清楚。
第二天一早,醒來沒看見謝呈淵和三個孩子,她一個人吃完早飯,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坐在大窗戶旁邊曬太陽,躺累了就起來看書吃水果。
黑虎跟著三個孩子出去了,家裡只有正在減肥的肉丸和大力,一貓一豬正在你追我跑,跑得家裡全都是噠噠噠噠噠的腳步聲。
季青棠聽著聽著都習慣了,沒一會兒又睡著了,這個咖啡對她一點提神的效果都沒有。
睡著睡著,她就開始做夢了,她夢見霍一然在京市被人刁難,剛批下來的藥房又被收回去了,說什麼也不給開,選好的地也被收回去。
甚至連之前拿出去打點的藥品都打水漂了,什麼都沒能要回來。
季青棠隱隱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但她怎麼也醒不過來,眼皮很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