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還是不要?」
季青棠微微抬起下頜,那漂亮的眼尾天然帶著一點上挑的弧度,瞳色清透得像浸在冰水裡的琉璃。
她此刻眼神正一瞬不瞬地鎖死在面前的男人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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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眨都沒有眨一下,甚至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三個孩子看著兩個大人的對視,特別是看見季青棠的眼神時,默默無聲咽了咽口水。
外人可能會覺得謝呈淵比較可怕,但只有他們自家人才知道,季青棠才是真正的「可怕」。
她那目光像淬了霜的刀刃,從他眉骨一路刮到下頜線,帶著一種近乎致命的審視。
嘴角甚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像是笑,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壓迫。
謝呈淵:「……我要。」
在家裡,幾乎沒人能頂得過季青棠這種審視的視線,就是謝呈淵也不行。
好在男人輪廓生得極好,眉眼又深邃,下頜線利得像雕塑,好看在季青棠這裡很加分。
男人聲音一軟下來,季青棠就換了情緒,笑眯眯地揮揮小手,示意他趕緊去。
「早去早回,記得擦身體乳,回來我會檢查的。」
季青棠的眼睛,漂亮得要命,也冷得要命。
「知道了。」
謝呈淵點頭,抱著水盆,提著水桶前往澡堂。
男人一走,季青棠就轉身回屋,季驍瑜和三個孩子跟著,他們相互對視一眼。
呱呱朝小遲微微抬頭,用眼神示意這什麼,後者立刻扭頭對季驍瑜說:「爸爸,我們也去澡堂搓澡吧?」
季驍瑜回頭,挑眉,慢悠悠地掃了面無表情的呱呱一眼,又將視線瞥向小遲,「前天不是剛搓完?」
前天他們一個大男人,兩個小男人都去相互搓了一遍,現在渾身乾乾淨淨,要是再去,皮都要搓下來了。
小遲瞄了呱呱一眼,老實說:「是我們想去給姑父搓,順便偷偷看一下他有沒有受傷。」
聽到聲音的季青棠回頭看他們,順嘴道:「順便看他有沒有老實擦身體乳。」
「遵命,我們親愛的大王。」
季青棠一發話,小遲和呱呱眼睛瞬間一亮,馬上回房間收拾自己的衣服和洗護用品,開開心心地準備出發。
季驍瑜沒辦法,他妹妹都發話了,他不去也得去。
三個人一起去到澡堂時,謝呈淵已經在沖澡了。
澡堂里水汽氤氳,昏黃的頂燈在霧氣中暈開一層柔光。
謝呈淵就站在蓮蓬頭下,水流順著發梢淌下來,經過眉骨、鼻樑,最後從下頜線墜入鎖骨窩。
他那張臉實在是太好看了,是那種骨相極正的英俊,眉眼深,水珠掛在上面,襯得皮膚冷白。
他微微低頭認真搓澡,喉結隨著吞咽輕輕滾動,一滴水正巧從那裡滑下去,沒入胸膛。
但真正讓人移不開眼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他那完美的身材。
寬肩窄腰,倒三角的輪廓在水汽里若隱若現。胸肌飽滿卻不誇張,腹肌的塊壘在水流沖刷下清晰分明,人魚線從腰側收進去,連線著往下——
他站著的時候大腿肌肉線條繃著,小腿線條流暢有力。
謝呈淵整個人像一尊被水重新洗禮過的雕塑,每一寸肌理都恰到好處,不是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死肌肉,是帶著極致的力量感。
謝呈淵旁邊還站著幾位團長,本來他們聊得熱火朝天,一扭頭看見他,話茬兒戛然而止。
不是尷尬的沉默,是那種……突然被什麼東西鎮住了的感覺。
有人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兩步,有人假裝低頭搓背,眼神卻忍不住往那邊飄。
就是沒人敢靠太近,倒不是很怕他,是他那種壓迫感太強了。
也不是凶,有人和他說話的話,他也會應聲,不管是問他什麼問題,他都會好好回答。
但是他似乎天生帶著一種近乎傲慢冰冷的氣質,讓人覺得自己湊過去都顯得冒犯,也不敢湊近,更不敢和他開玩笑。
謝呈淵完全不在意別人的視線和態度,認認真真地清洗掉身上的髒污,再從帶來的木盆里挖出一點季青棠自己做的磨砂膏。
小遲和呱呱就是這個時候衝過來的,「爸爸,我幫你搓背!!」
「姑夫,我們陪你搓澡。」
謝呈淵聞聲回頭,看見只穿著一條大褲衩的季驍瑜慢慢走在兩個孩子身後。
「………………」
「你媽媽讓你來監督我?」謝呈淵沒搭理季驍瑜,看向呱呱。
呱呱點頭,拿著磨砂膏給他爸爸擦背。
小遲也沒閒著,慢吞吞地找了一個小池子泡著,然後默默用視線檢查他親愛的姑夫身上有沒有受傷。
謝呈淵身上沒傷,察覺到小遲的目光,也沒說什麼,而是大大方方地讓他看。
他知道肯定是季青棠讓他看的。
季驍瑜和兩個孩子的到來,直接沖走了謝呈淵冰冷的疏離感。
平時絕對不會在外人笑的謝呈淵,在看見呱呱奮力給他擦背時,想到兒子才一歲胖嘟嘟的時候,忍不住笑了笑。
不遠處的團長看見他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可惜,謝呈淵幾人都沒有過多注意他們,只專注自己的搓澡。
他們洗了將近半個小時左右。
謝呈淵關掉水,隨手抓過毛巾搭在肩上,甩了甩頭髮,水珠濺了一地。
經過鏡子的時候看都沒有看一眼自己,表情平淡,彷佛早就習慣了這張臉和這副身體帶來的所有反應。
幾人一起找了塊乾燥的地方,仔仔細細塗好身體乳,穿好衣服,臉和耳朵也細細塗上加了精油的潤膚乳。
他們一系列操作下來,給幾個團長看呆了,他們假裝淡定地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後看著他們離開澡堂的身影自言自語。
「咋感覺謝副師一家比我媳婦還講究?他們身上塗的什麼?我也想給我媳婦來一瓶。」
「別想了,那是謝副師的媳婦,季同志自己做的,一般不外賣,我媳婦有幸得了一小瓶,我偷摸塗過一次,臉嫩得跟豆腐一樣……」
澡堂里的對話,謝呈淵幾人可不知道,他們現在正在排排站著等待季青棠的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