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
謝呈淵穩穩坐在鞦韆上,修長雙腿輕鬆搭在地上,不像季青棠剛才那樣,腳尖都不著地。
「哼,等著吧……」
季青棠冷哼完,用力一推。
謝呈淵一動不動,屁股下的鞦韆甚至都沒晃一下。
「……」
季青棠不信邪,又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推,對方依舊不動。
然而任由她怎麼用力,換了十幾個姿勢,愣是沒推動謝呈淵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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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盯著自己推紅的雙手陷入沉思。
「傷心啦?」謝呈淵轉頭看著站在身側的女人,深邃的眉眼泛著點點笑意。
自然垂放的雙腿忽然輕輕一動,鞦韆開始緩慢地晃動起來,彷佛季青棠剛才怎麼推都推不動的樣子都是幻覺。
季青棠看見鞦韆動了,眼睛瞬間一亮,緊接著像是找到了什麼真相一樣,氣呼呼地瞪著男人。
「你剛剛是故意不讓我推動的,是不是?」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鞦韆一動,她便自覺藉著晃動的勁推,沒兩下就輕鬆把男人推起來了。
然而她才推了沒幾下,就發現謝呈淵重得離譜,她推的每一下都得用最大的力氣才能稍微推動。
推了大概十幾下的樣子吧,她發現自己累的手都抬不起來了。
「不成不成了,我沒力氣了。」
季青棠喘著氣,白嫩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粉潤的嘴唇微張,「你太重了吧。」
她知道謝呈淵重,但是她不知道他竟然那麼重呀!
累死她了。
季青棠是真的累到了,雙腿都軟了,她鬆了力氣,想往地上的石墩坐下。
但屁股還沒沾上,一隻結實有力的大手便穩穩將她托起來,抱在懷裡。
「你輕,我推你好不好?」
謝呈淵說著就要把她放到鞦韆上,她卻不肯了,雙手雙腳緊緊扒拉著他的身體,哼哼唧唧道:「不要不要,我要回去。」
「行行行,不要就不要。」
謝呈淵臉上掛著笑,單手托著她的屁股,慢悠悠地抱著她回屋。
屋裡,三個孩子已經將家裡有的水果都摘了一些回來,還精心地擺到一個水果籃子裡,小遲還做了幾串冰糖葫蘆,炒了一小盆香辣石螺。
「媽媽,我們洗了草莓和藍莓,你和爸爸快吃。」
三個孩子把最大最好的果子都挑出來,留著自家吃,剩下那些差不多的就z裝籃拿去送人。
雖然是他們挑剩下的,卻也不差,甚至比外面賣的那些還要好。
季青棠掛在謝呈淵身上不下來,等男人帶著她坐下後,她伸手捏了一顆大草莓,自己先吃一口,再餵男人一口。
吃完水果,又睡過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了,謝呈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去工作了,家裡三個孩子也還沒醒。
她無聊地給自己磨了一杯咖啡,加了茉莉茶和牛奶,一杯茉莉拿鐵就成了。
季青棠端著咖啡拎著小零食往二樓的陽台走去,大力在後面跟著,尾巴高高翹起,顯然心情很好。
二樓這邊比一樓冷很多,不過燒起一盆炭火一邊烤著糍粑一邊欣賞外面的雪景也不錯。
二樓現在沒人,她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一小盆燒得正旺的炭火,倒在謝呈淵特意給她做的茶爐里。
再把合適的鐵網加上,放上一把新鮮的龍眼、一把紅棗、一把花生、一個玉米、一個橙子、兩個圓圓白白的糍粑。
然後再往身後軟綿綿的靠背一躺,手裡拿著冰冰涼涼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品嘗著,什麼都不用想,就這樣放空。
大力呼嚕呼嚕的四腳朝天,時不時翻身站起來,圓圓的大眼睛認認真真地盯著鐵網上的食物。
滴溜溜轉的大眼睛偷摸看了季青棠一眼,偷偷抬抓扒拉一下快要燒糊橙子,麻利地將橙子換了一面烤。
「大力,不許碰桌上的東西,很燙,別把你爪子給燙傷了。」
季青棠感覺身旁的「小摩托」沒了呼嚕聲,頓時察覺大力肯定是在搞事了。
「喵。」
大力不敢再扒拉,蹭著桌腿走過去,突然猛地翻身倒地,四肢在半空中踩奶。
季青棠側頭看了它一眼,沒搭理它,低頭繼續喝咖啡。
她得趕在謝呈淵回來之前把冰咖啡給喝光光了,不然被他發現又要念叨了。
時間掐得剛剛好,她咖啡剛喝完下肚,遠遠就看見謝呈淵提著兩箱甜蝦回來了。
季青棠趕緊把還冒著水珠的咖啡杯扔進空間裡,消滅乾淨證據之後,她躺著裝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謝呈淵剛剛進門的那一刻就嗅到了濃郁的咖啡香,不用想都是知道某個人偷偷喝咖啡了。
季青棠平時很少喝熱咖啡,除非是謝呈淵給她泡的,要是她自己泡的,那必然是冰的。
謝呈淵在心裡嘆了口氣,將兩箱新買的甜蝦放到凍缸里冰上,隨後翻出柜子里魷魚乾,調了點醬油芥末。
想了想又切了點牛排,洗了點鮮蝦和貝類一起拿上去,人剛走到半路就聽見小遲和呱呱開門的聲音。
呱呱揉著眼睛看向樓梯上的父親,「爸爸,你今天回來得那麼早?」
謝呈淵掃了兒子一眼,點頭:「對,洗洗臉,晚上吃烤肉。」
呱呱歡呼一聲,瞌睡徹底醒了,轉身回屋把睡得正香的哥哥搖醒,又跑去嘭嘭嘭地敲姐姐的房門。
三個孩子在樓下興高采烈地洗臉洗手,樓上謝呈淵已經在用行動在檢查季青棠是不是真的喝了冰咖啡了。
舌尖在裡面攪和一番,謝呈淵得出結果,「你喝了加冰的茉莉拿鐵。」
被男人壓著親得喘不上氣的季青棠,微微張著嘴,唇色緋紅,吐出來的氣帶著淺淡的茉莉香和咖啡香。
這個可惡的男人,竟然敢偷襲她,早知道她就用一杯熱熱的姜棗茶漱口了,用生薑熏死他。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親都被親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於是季青棠開始惱了,轉身趴在榻榻米上不搭理他,用黑乎乎的後腦勺對著他。
謝呈淵好笑地捏捏她的後頸,輕聲道:「生氣了?我又不是不讓你喝,只是讓你少喝,怕你著涼了肚子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