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發咯，摘蘑菇去咯。」
最後的最後，季青棠還是帶著三個孩子和一隻狗，一隻豬出發去林子裡摘蘑菇了。
小遲和呱呱提前把炒田螺送去，然後回來收拾工具，穿好雨衣，留下紙條給謝呈淵之後，一起跟著季青棠出發了。
外面雖然還在下雨，但天很亮，氣溫也能接受。
季青棠在水鞋裡面穿了兩雙厚襪子，厚外套里還套了件羊毛衫，整個人暖洋洋的，就算進到林子裡也不怕冷。
三個孩子也被她哄著穿了很多衣服，特別是糯糯，整個人穿的跟顆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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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黑虎和肉丸都穿上了季青棠給它們縫製的塑膠雨衣，還有柔軟草鞋。
一狗一豬在前面開路，他們要去的這片林子離師級家屬院還挺近的，別的家屬院如果要來就得繞遠路。
別人通常是不會來這邊的，畢竟其他家屬院附近都有很多林子，裡面也長了很多蘑菇，加上個別人家都自己種有菌包，所以這邊基本沒人。
季青棠幾人興致勃勃地出發，結果剛走到半路就發現了一件殘酷的事。
那就是季青棠不記得上次撒蘑菇孢子的林子是哪一片了，得一片林子一片林子地找。
「媽媽你看是前面那片嗎？」糯糯提著小籃子，一手牽著季青棠的手四處看。
季青棠抬頭認真看了一眼，好吧，還是不記得。
小遲一看他姑姑那副迷茫的樣子就知道她還是沒記起來，在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們進去看看吧，就算不是，也可以找找有沒有其他菌菇。」
他們已經找了三片林子了，手裡的籃子也裝了不少菌菇，就算找不到那片林子，手裡這些菌菇也夠燉鍋湯了。
大家對小遲的話都沒有意見，季青棠更加沒有了，反正她已經想好了，就算找不到，她也可以從空間裡拿點蘑菇出來。
細密如絲的毛雨輕飄飄落下來，沒有驟雨的聲響，只在林間織開一層朦朧薄霧。
季青棠幾人一進去就看見雨絲沾在松針、闊樹葉上，凝成細碎水珠順著葉緣緩緩滾落。
腳下的泥土被雨水潤得鬆軟濕潤，混著腐葉與草木清腥的氣息漫在空氣里。
季青棠動了動鼻尖，眼睛瞬間亮了亮，驚喜道：「是這片林子，我聞到了很多菌菇的味道，就在前面。」
聞言，糯糯和呱呱都忍不住歡呼起來，黑虎和肉丸撒開蹄子往林子裡鑽，沒一會兒就在不遠處聽見黑虎汪汪叫的聲音。
季青棠和三個孩子趕緊朝黑虎叫的方向走去，還要低頭看腳底下有沒有蘑菇，防止給踩到了。
幾人繞開幾棵長在一起的樹，撥開雜草，來到黑虎身邊沒，順著它的視線往前看去。
深淺交錯的林木底下，腐木旁、草根邊、積了落葉的土坡上，藏著一簇簇野生蘑菇。
有的圓墩墩頂著淺褐小傘，傘面沾著雨霧微微發亮；有的菌柄纖細，嫩白菌蓋半張著，隱在層層枯葉縫隙。
「哇，媽媽好多蘑菇啊，我要把它摘回去給爸爸燉湯喝。」
「摘之前記得拍拍它們的腦袋，這樣下次我們來的時候還有蘑菇摘。」
季青棠鬆開糯糯的小手，蹲下身體，拍拍自己面前的蘑菇腦袋，再小心摘到自己的籃子裡。
「這個蘑菇真好看，像童話里的蘑菇，正好晚上殺一隻老母雞，切點醃好的火腿一起燉……」
此話一出，三個孩子包括黑虎和肉丸齊齊咽了咽口水，高興地點了點頭。
家裡雖然從不缺肉菜吃，但親手摘的還是完全不一樣的，自己摘的吃起來會更香一點。
三個孩子散開摘，小遲跟著肉丸，糯糯和呱呱跟著黑虎，季青棠跟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所有人，順便摘點他們漏掉的。
林子裡的蘑菇太多了，他們就只挑嫩的拿，那些太老了他們就不要了。
季青棠發現了很多成片小巧的灰黃菌菇擠在樹根下，被低垂的灌木枝葉半掩，不細看根本無從發覺。
她把嫩的全摘了，老的留下，沒一會兒籃子就滿了，這種採摘的滿足感跟在空間裡摘的完全不一樣。
或許空間裡的所有東西都是她的，久而久之就膩了，摘起來沒什麼感覺，但是現在不一樣，這裡是外面，什麼都是未知的。
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和寵物陪著，比在空間裡一個人摘好玩多了。
摘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糯糯不小心摔到了水坑了，儘管季青棠馬上把她扶起來，但水鞋還是進水了。
小遲趕緊把糯糯的水鞋和襪子脫了，從自己的隨身包里翻出一雙厚厚的乾淨襪子給糯糯穿上。
糯糯摔了一跤也不哭，還很開心地翹了翹穿上厚襪子的腳丫，像胖嘟嘟的糯米湯圓。
小遲抓住糯糯亂動的雙腳，抬頭對季青棠說：「姑姑我們已經摘了很多了，雨也越來越大，我們先回去吧？」
「回，你拿籃子，我背糯糯回去。」
季青棠剛要把籃子遞給黑虎叼著，轉眼就看見小遲把糯糯背上了，他說：「姑姑，糯糯有點重，我揹她就行，你在後面慢慢走。」
季青棠看著小遲往前走了幾步，很穩當，便由著他背了。
出來兩個多小時，帶出來的籃子和袋子都滿了，掛在黑虎身側瞧著很是壯觀。
雨水繼續滋潤著整片林子，靜悄悄的，唯有細雨簌簌輕響，各色野菇靜靜蟄伏在潮濕蔭涼的林間深處。
回到家，脫了雨衣，三個孩子更加興奮了，熱熱鬧鬧地把菌菇都倒出來細細清理掉塵土。
他們摘的時候已經挑過了，長蟲都沒要，帶回來的都是極品中的極品。
謝呈淵今天回來得有點晚，並沒有看見他們留下的字條，所以回來看見一座小山似的野生菌菇都震驚了。
季青棠和三個孩子換了身暖洋洋、毛絨絨的衣服，正守在壁爐旁邊喝姜棗茶。
「回來啦？你懷裡放著什麼？」
三個孩子圍著謝呈淵嘰嘰喳喳地說早上去摘蘑菇的事，季青棠則躺在搖搖椅上一動不動，餘光瞧見男人懷裡鼓鼓便問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