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請問你認識霍一然嗎？」
小遲莫名其妙地看著攔在他面前的人，眉頭微皺，眼底滿是警惕。
他想起出門前姑夫說的話，眼裡情緒消散，冷淡道：「不認識。」
跟謝呈淵生活久了，小遲多少沾染了他一些習慣和表情。
清瘦少年站在原地，猶如一根修長的竹，透著堅韌。
站在他面前的女軍人愣了下，似乎沒想到小遲會那麼冷漠，隱隱透著一股謝呈淵的味道。
謝呈淵在部隊裡是出了名的恐怖，幾乎沒有人不怕他，不畏懼他，女軍人也怕。
所以從小遲身上看出謝呈淵的影子後，女軍人愣神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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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她回神，小遲早就走遠了。
離開的小遲沒有去部隊專門打電話的地方，而是去找了小武，到辦公室里去打。
打過去再轉接，等了很久才等到回電，接電話的人是霍一然，季驍瑜恰好不在，去學校了。
小遲沒有失望，能和霍一然這個大伯聯絡上就已經很滿足了。
霍一然和小遲兩個人的相處就像朋友，什麼話都說，關心彼此也不扭捏。
兩人聊了十幾分鐘，小遲聽到電話那邊有人喊霍軍醫，他就知道要掛電話了。
不過掛電話之前，他把那個奇怪女軍人的事說了。
霍一然沉思兩秒，說：「不用理她，我救過的人很多，你們自己注意安全，儘可能明面上不要和我有牽扯。」
小遲乖乖點頭，又反應過來對方看不見，急忙應了一聲，然後問：「伯伯，你和爸爸今年回來過年嗎？」
霍一然似乎想了想才回答：「回，問問姑姑過年的時候想去哪裡過？商量好了吱一聲，我們再過去。」
一聽霍一然和季驍瑜要回來過年，小遲頓時開心得笑彎了眼睛。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和姑姑說，伯伯再見。」
「好，有事及時打電話，照顧好自己和姑姑。」
掛了電話，被奇怪人影響的那點小無語瞬間消失了。
小遲和小武打了一聲招呼，飛快衝回家，路上遇見出來接他的黑虎，忍不住蹲下來揉了一把毛絨絨的狗頭。
「我爸爸要回來過年啦，到時候給你炸大雞腿吃。」
「汪汪！！」
一人一狗開開心心的賽跑回家，一到家還沒走進屋便嗅到濃郁的油炸香味。
糯糯和呱呱坐在屋簷下，正在搓一種做涼粉的草葉，一看見小遲回來，趕緊起身嚷嚷道：
「可算回來了，爸爸炸了雞腿，就等你了。」
剛和黑虎說完雞腿，回家就有得吃了，太幸福了。
小遲露出濃濃笑意，脫了薄外套便去洗手往廚房走去，糯糯和呱呱也跟著進來。
廚房裡，季青棠正愜意地坐在屬於的椅子上，雙腳舒服地伸展著，扭頭看他們進來，笑了笑。
「好了，你們的小遲哥哥回來了，現在是不是可以喊你們吃炸大雞腿了？」
小遲驚訝地看向糯糯和呱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怎麼還等我？以後有什麼就先吃，不用等。」
糯糯和呱呱點頭，「我們想和哥哥一起吃，爸爸還給我們熬了甜辣醬。」
「好，一起吃。」
剛出鍋的炸雞腿抓在手裡熱乎乎的，金黃油亮的外皮鼓著層層酥脆的褶皺。
表皮被熱油浸潤出深淺不一的焦糖色澤，細密的油光微微往下淌。
偏偏三個孩子都不樂意用筷子拿，因為季青棠說炸雞就是要用手抓著吃才爽。
於是三個孩子洗乾淨手，也擠在一起抓著吃，還把幾種醬料擺了一小桌。
謝呈淵做的醬料都是按照季青棠的做法做出來的，有很多種，不過也有她自己在空間裡做的。
蜂蜜芥末醬、蒜香酸奶醬、韓式甜辣醬、芝士醬、青檸酸辣醬、奶香蛋黃醬、黑椒奶油醬等等。
黑虎和肉丸乖乖趴在地上甩著尾巴，濃郁的肉香混著油炸麵食的焦香撲面而來，光是聞著就讓它們口水直流。
季青棠給他它們扔了兩個，什麼醬料都沒蘸，純炸雞腿。
黑虎得了雞腿也沒馬上吃，而是繼續甩著尾巴等雞腿晾溫。
等肉丸呼嚕吃完，它才慢悠悠地用牙齒輕輕一咬，薄脆的殼瞬間咔嚓碎裂，酥渣簌簌落在飯盆里。
「媽媽，你怎麼看黑虎吃雞腿，你看我呀。」
糯糯抓著炸雞腿，嘴角還沾著韓式甜辣醬，小嘴吃得紅紅的。
她指著自己目前的醬料碗，「媽媽，你快嘗嘗這個甜辣醬，這個好吃。」
「嗯，我嘗嘗。」季青棠捏了一個炸雞翅膀，蘸了韓式甜辣醬。
韓式甜辣醬是謝呈淵做的，顏色透亮，濃稠掛勺，表層泛著薄亮油光，聞著是濃郁甜辣氣息。
吃到嘴裡甜先於辣，糖蜜的溫潤裹著發酵辣椒的醇厚辣意，後勁微微發燙，帶一絲果酸甜。
「嗯，不錯，你們都嘗嘗。」
季青棠自己吃完一口又招手喊謝呈淵過來餵他吃。
一般別人投餵都是親自走過去喂，季青棠相反，她讓人走過來。
謝呈淵身上還戴著圍裙，手撐在她身後的椅背上，無袖背心露出線條緊繃的手臂肌肉。
那張英俊的臉湊到她手邊，給人一種極大的衝擊力。
謝呈淵一口咬住雞腿，微微一扯，雞腿就只剩下一個雞骨頭了。
他臉頰微鼓，隨著嚼動的動作一鼓一鼓的，眼睛亮晶晶的，有點可愛。
季青棠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臉頰肉，笑著問：「好不好吃？」
謝呈淵點頭，「好吃，手藝不錯。」
醃製雞腿的調料都是季青棠親自調的，她雖然真實手藝不怎麼樣，但調製調料還是非常厲害的。
不然她也不會搓藥丸搓得那麼牛逼了。
季青棠又餵謝呈淵吃了一個炸雞腿，吃完他又去繼續炸。
小遲吃了一點墊墊肚子就去幫忙，邊給炸雞翻面，邊和季青棠、謝呈淵說話。
「姑姑，姑夫，大伯伯說會和爸爸回來過年，讓我問你們今年去哪裡過年？」
糯糯和呱呱也好奇地問：「媽媽，我們要回滬市嗎？」
季青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謝呈淵，「你想回京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