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怎麼回事先跟我說說。」
季青棠匆匆收拾了一個醫藥箱，便跟著軍犬基地的人先走一步。
謝呈淵因為要叮囑三個孩子，又去臥室給她拿了一件外套，所以晚了她幾步，好在追出來時她也還沒走遠。
他把薄款的淡紫色外套披到季青棠身上，隨手接過她手裡那個又重又大的醫藥箱，安靜地聽她和軍犬基地的人說話。
「早上的時候還好好，去巡邏回來就不太對了，餵零食也吃不下去，一直乾嘔發抖流口水，我們讓醫務室的人去看了，但是沒什麼效果。」
軍犬基地的人也是沒辦法了，不敢再拖下去，直接過來找季青棠了。
季青棠迅速思索了一番，得出一個答案：「它們中毒了。」
「不可能。」軍犬基地的人立刻反駁，「它們在外面從來不吃東西。除非是我們餵到它嘴裡，我記得很清楚，它們什麼東西都沒吃。」
季青棠笑了笑，沒有被反駁後的惱怒，而是平淡道：「有時候中毒也不一定要吃到嘴裡，吸到體內也會造成中毒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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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犬基地的人愣了一下。
謝呈淵適時提醒道：「你們在巡邏時有沒有聞到什麼古怪的氣味？」
話落，軍犬基地的人臉色一下白得跟鬼一樣，顫著嘴皮子說：「聞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原本它們不想過去的，是我們拉著它們去。」
「……快點走，先過去看看再說。」季青棠沒時間安慰人，小跑起來，還不忘交代軍犬基地的人說：「你現在去飯堂拿一鍋不加糖的綠豆水來。」
軍犬基地的人也不問為什麼，轉身就跑去飯堂。
季青棠和謝呈淵一路沉默，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軍犬基地。
「謝副師，季同志你們來了。」
李勇雙眼通紅地站在門口，一看見他們便馬上接過謝呈淵手裡的醫藥箱，來不及敘舊，匆匆帶他們來到軍犬宿舍。
「剛才又吐了一次，全都是泡沫，藥也餵不進去……」
乾淨的宿舍里圍著一群人，看見季青棠和謝呈淵自動讓出一條路。
「人不要圍在這裡，把窗戶都開啟，出去等著。」
季青棠看了一眼趴在小木床上的狗狗，臉色十分難看，蹲下來摸了摸脈象。
英英離她最近，狀態也比較好，尾巴歡快的搖著，張了張嘴想嚶嚶叫，卻又猛地顫抖一下，蜷縮起身體。
謝呈淵開啟醫藥箱，將季青棠可能需要的東西都擺出來，然後安靜地給她遞東西。
季青棠先給幾隻狗狗餵了點靈泉水，再將解毒的藥丸化開，挨個餵給幾隻癱軟無力的狗狗。
李勇幾人都看呆了。
原本中毒的狗狗嘴巴都閉得很緊，他們剛才費了老大的勁才給餵了點藥丸進去，鬧得精疲力盡也沒點效果。
結果季青棠幾根手指輕輕一碰一捏，狗子便乖乖張開嘴，咕咚咕咚喝下了？
「去找幾張長凳和繩子，把它們都綁起來，別綁太緊了，我給它們扎幾針。」
不等李勇幾人有什麼反應，季青棠又快速發了話，李勇幾人連思考都沒思考一下，轉身跑去搬凳子，找繩子。
一分鐘後，幾隻狗狗全都被綁在長形木凳上，任由季青棠在上面扎來扎去，沒一會兒就紮成一隻刺蝟狗。
有的狗子邊扎邊吐，吐完又被季青棠喂，如此反覆幾次，它們不止沒有虛脫，反而越來越精神。
半個小時後，季青棠收針，再次檢查過後，讓人解開狗子，「沒什麼事了，等會兒先給他們喝點綠豆湯，先不要吃太消化的食物。」
「好，季同志，今天謝謝您了。」李勇看著安靜睡覺的狗子，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要緊，我哥現在雖然不在基地了，但以後還是會回來的，你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也可以來找我，找不到我就去找謝呈淵。」
季青棠忙了大半個小時，有點累了，坐在椅子上和李勇說話，雙手卻被謝呈淵抓著擦洗消毒。
男人擦得很認真，一根一根地擦，連指甲縫都沒放過，擦完她的手指又去收拾醫藥箱和銀針。
季青棠交代完李勇一些注意事項後，被她使喚去食堂拿綠豆水的小伙子終於回來了。
他說：「今天飯堂沒有綠豆水，我自己加急熬了一鍋，特意煮得很軟爛，您看這樣可以嗎？」
季青棠側頭看了一眼，「可以，放溫了再餵。」
這綠豆水都快成綠豆沙了，也不知道這人怎麼做到的。
不過綠豆沙也好，省得卡喉。
「媳婦，我出去一趟，等會兒我讓小遲過來接你。」謝呈淵蓋上醫藥箱，餘光看見小武飛奔而來的身影，皺眉，低聲和季青棠說了句。
季青棠看向小武，這已經是小武第三次來了，這次比前兩次都急。
想來應該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找謝呈淵。
「嗯，你去忙吧，這邊我自己一個人可以，有什麼事我會找李勇幫忙，也不用小遲過來接，我會自己回去。」
季青棠摸摸謝呈淵修長的手指，笑了笑，示意他安心去忙其他事。
臨走前，她又塞給謝呈淵一把藥丸和一瓶綠色的藥劑，「我猜測那個毒是噴灑在地面上，你讓人把這些兌水噴在地面上就沒事了。」
謝呈淵接過藥丸，輕輕點頭，「知道了，有事就讓人來找我。」
「去吧。」
謝呈淵離開後，季青棠閉眼休息了一會兒，從醫藥箱旁邊的大挎包里摸出一個保溫杯，喝了幾口熱茶。
擰上蓋子，她對正在忙碌的李勇招招手，下一秒，李勇就跟聽話的小狗一般屁顛屁顛跑過來。
「季同志，啥事呀？」
「去讓早上去過那片地的人都過來排隊，我順便也給他們看看，從早上到現在他們有哪裡不舒服嗎？」
「好，我現在就把他們過來。」
李勇讓人去找人後，轉過頭對季青棠說：「您是懷疑我們也中毒了？」
「嗯。」季青棠抬頭對上李勇的臉，秀眉一皺，整個人都坐直了，「你早上也去了？臉色那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