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只要他們注意衛生,保持乾淨,再按時泡藥浴,那什麼問題都能沒有了。」
季青棠微微鬆了肩背,輕輕倚在木椅上,脊背貼著微涼的椅背,目光慢悠悠抬起來,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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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柔和,樹影疏疏淺淺落在窗欞上,她安靜地看著遠處的光景,眉眼間帶著幾分鬆弛的溫柔。
身側的男人垂著眸,指尖捻著藥粉,正專注地搓著藥丸。
安靜幾秒,謝呈淵指腹細細摩挲,將藥泥揉成圓潤的丸粒,「下次集合我和他們說一聲。」
「說吧,他們媳婦說的話他們不一定聽,但你說的話,他們一定聽。」
季青棠伸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感受到他的手臂線條在跳動。
這種感覺很奇特,是她閒下來時喜歡做的小動作。
但是沒捏幾下,謝呈淵就靠她靠得越來越近,還悄悄扭頭湊近,往她嘴角親了又親。
柔軟的嘴唇帶著濕潤的氣息, 隱隱約約的觸感在壓實的瞬間,她心跳彷佛被砸響的大鼓,隨著一點點更深處的探索和交纏,跟著滾燙的血液在皮膚下跳動。
不管親多少次,她的心臟還是那麼的不爭氣。
客廳里,三個孩子熱火朝天地吃完飯,打掃好衛生,就跑出來幫忙搓藥丸。
藥丸搓夠了就去洗洗,各自上炕睡覺。
季青棠和謝呈淵也去洗了洗,上炕後,她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摟著男人。
指尖搭在他緊實的腹肌上,像搓藥丸一樣搓了搓。
謝呈淵被她搓得緊繃,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再把她的手指拿下來。
他拿下來的時候,季青棠已經睡著了,很安靜。
謝呈淵側頭注視著枕在他肩膀上的女人,臉頰壓在他鎖骨上,壓出一個圓潤的半圓。
眉眼如畫般精緻,睫毛輕顫,唇角帶著淺淺的柔和弧度,模樣清甜又軟萌。
淺淺的呼吸輕緩綿長,整個人安安靜靜陷在睡夢之中,周身縈繞著一縷若有似無的淡香,溫柔得讓人不忍驚擾。
她緊緊扒拉著他,剛拿開的手指已經又貼上來了。
這回倒是不嫌他熱了,以前天熱還不樂意靠著他,說他燙…………
一句話在心裡還沒念叨完,他就感覺身上的人動了,下一秒側腰挨了一腳。
這一腳勁還挺大,沒有把他踢開一點倒是把她自己往旁邊移動了許多。
謝呈淵沉默地看著她翻身的姿勢,眼裡閃過一絲絲無奈。
好叭,她還是嫌他熱的。
天熱時睡午覺容易越睡越困,所以謝呈淵按時醒來的那一刻,先去洗了把臉,然後去喊三個孩子起床。
等他們去洗漱時,他才去叫季青棠。
喊季青棠起床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容易把她的起床氣喊起來。
但不喊不行,睡太久容易頭疼,身體也累。
謝呈淵望著睡著臉頰紅撲撲的季青棠,果斷轉身去客廳揪起肉丸,將它往臥室里一扔。
「嗷嗷!!」
猛然從睡夢中驚醒的肉丸哇哇大叫,聲音尖利,直接把季青棠給吵醒了。
正困得眼皮都掀不開的季青棠惱了,隨手在炕上抓了一個東西,眼睛都沒睜,抬手就扔。
還扔得怪準的,直接砸到肉丸的腦袋上,嚇得它急忙閉上嘴。
豬大眼怒視謝呈淵,似乎在罵他卑鄙無恥。
謝呈淵才不在意一隻連話都不會說的豬的怒罵。
他抬腳走進臥室,裝作沒注意到肉丸的怒視,輕手輕腳溫柔地走到炕邊,伸手將人抱到懷裡。
「該起來了,再睡頭該疼了。」
季青棠閉著眼睛,軟綿綿躺在他懷裡,不說話。
臉頰上泛著淺淺紅暈,呼吸微弱,一動不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昏迷了。
謝呈淵好笑地搖搖她,低頭親了她一口,哄道:「起來啦,我給你做了點水果冰沙,開了一個榴槤。」
季青棠不動。
謝呈淵又親了她一口,低聲:「還剝了很多山竹,下面全部都鋪上了冰沙,果肉都冰冰涼涼的……」
他感覺自己嘴巴都說幹了,懷裡的人還是沒反應。
他無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放出終極大招。
「但是再過一會兒,冰沙就要化了,榴槤和山竹就要泡水了,吃不了了。」
季青棠依舊沒動,過了幾秒,她嘴巴動了動,小聲睏倦道:「把我眼皮扒開。」
「…………」
謝呈淵知道她這是想醒又醒不了了,於是他小心翼翼按照她的吩咐,伸手扒開她眼皮。
這一幕過於驚悚搞笑了,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最後笑得肩膀都再抖動。
季青棠被他扶著坐起來,渾身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醒來。
徹底清醒的那一刻,她趴在男人身上喘了一口氣。
「這午覺睡得我差點就過去了。」
「醒了就好了,喝點水舒服點。」謝呈淵抓過旁邊的水杯餵到她嘴裡。
一杯混著靈泉水的白開水喝下去,季青棠總算是舒服了。
其實她剛才有好幾次都醒了,但是太困了,眼皮睜不開,就又睡了過去。
被肉丸吵醒的那一刻是有點煩躁的,不過在謝呈淵的安撫下,沒火氣了。
季青棠懶洋洋地轉身坐在謝呈淵身上,下巴擱在寬闊的肩膀上,「抱我出去吃榴槤冰沙。」
「好,榴槤不夠我再給你開一個,有兩個也熟了。」
謝呈淵單手摟住她的腰身,站起來緩步往外走去。
客廳里,三個孩子都捧著一個大碗埋頭吃榴槤山竹冰沙。
一看見季青棠以這樣的姿勢出現,便明白她這是鬧起床氣了。
這種時候他們最好是安靜,若是太囉嗦了,絕對會遭到制裁。
「冰還沒化,嘗嘗看。」
瓷白大碗裡窩著瑩白飽滿的山竹果肉,旁邊是幾大塊金黃軟糯的榴槤肉,最底下是細棉冰沙。
碗剛端到面前,濃郁果香便在鼻尖漫開。
謝呈淵就那樣抱著她,用勺子挖了一大勺榴槤肉混著涼爽冰沙餵到她嘴裡。
一口下去,冰得季青棠眼睛都睜圓了,冰沙清冽的涼意伴隨榴槤醇厚綿密、奶香四溢在口腔里奔騰。
一口太大,季青棠吃不下,謝呈淵直接吃了她剩下那半勺。
季青棠轉頭地盯著他,遲疑道:「你不是不吃榴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