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贏了？」
季青棠聽到打架的第一反應是勝負，而不是緊張，因為他們打架實在是太常見了。
以前小的時候，他們能為了誰為他吃飯而偷偷摸摸到角落裡干一架，勝利次數最多的人是謝呈淵。
她記得有一次謝呈淵不小心弄疼她，轉眼就被大哥和二哥拉走了，等他在回來，嘴角都青了。
後來謝呈淵長大了，大哥二哥再也沒能打到他，除非他自己讓他們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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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誰贏了，爸爸沒讓我們跟著去，讓我們看著媽媽。」
呱呱撓撓自己胖乎乎的臉頰，邊說話邊去旁邊將季青棠的毛衣褲子都抱過來讓她穿。
小遲站起身，「姑姑，你先換衣服，我去給你準備早飯。」
「辛苦啦。」
「我也去。」呱呱跟在小遲身後一起出去，留糯糯一個人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季青棠。
季青棠抬手摁住糯糯毛絨絨的圓腦袋，將她轉到後面去，「非禮勿視。」
她昨晚雖然鬧騰到半夜，但是喝了很對靈泉水，又吃了宵夜，現在身體沒什麼不適，精神挺好的。
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剛要給自己套上毛絨絨的襪子，糯糯便轉身過來，笑眯眯地要給她穿。
季青棠也由著她，看她像一隻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全心全意地伺候她。
糯糯看著比季青棠這個被伺候的人還開心，眼睛都笑彎成了月牙。
「今天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做好不好？」季青棠牽住糯糯軟綿綿，胖乎乎又極其白嫩的小手。
母女倆一起往客廳走去，飯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燉燕窩、牛肉餅、鹽焗皮皮蝦、蒸蛋、醃黃瓜，以及一碗肉粥和新鮮水果。
小遲擺得很精緻乾淨，他爸說了，家裡誰都可以粗粗糙糙地過，就是不能讓姑姑和妹妹糙了。
不過他爸也說了，季家的男人不能邋裡邋遢，不能太粗糙，不然姑姑會不喜歡。
「媽媽，不用你做，爸爸說了會給我們做好吃的，我們等著就行了。」
糯糯拉了一個椅子坐在季青棠旁邊，雙手撐著臉頰，專注地看著季青棠吃東西。
媽媽吃東西的動作真好看，太漂亮了。
季青棠慢悠悠地吃完東西，扭頭就撞上三雙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小臉蛋安安靜靜，連呼吸都放輕了似的。
烏黑的眼珠里滿滿映著她的模樣，像是藏著細碎的光，純粹又直白地寫著——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像天上落下來的神仙一樣。
「看什麼，我又不是人民幣。」季青棠好笑地挨個捏捏他們的小臉蛋。
他們的臉蛋飽滿光滑，手感一級好。
三個小的還沒說話，就看見謝呈淵和季驍瑜、霍一然三人先後從門口走進來。
他們在門口拍打衣服上殘留的雪花和灰塵，季青棠飛快地跑過去，圍著他們三個人轉了好幾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細看了好幾遍。
「出去打架了？」
季青棠不是很明白他們三個為什麼突然約出去打架了。
難道是突發什麼矛盾？
謝呈淵率先將外套和外褲全部脫下，穿著毛衣和一件寬鬆長褲走到季青棠身邊。
深邃的眼眸盯著她掃視了幾眼，抬手擦掉她嘴角的餅屑，答道：「不是打架，是切磋一下，二打一，我贏了。」
渾身酸痛的季驍瑜和霍一然：「…………」
他們聽不出來他在炫耀，他們就是傻子了。
季青棠和小時候一樣給他偷偷豎了大拇指，誇他厲害。
謝呈淵的嘴角忍不住翹起來，給和霍一然看得牙痒痒。
他們冷哼一聲，很不服氣地路過謝呈淵旁邊，毫不客氣地撞了一下，故意嘀咕給季青棠聽。
「陰險狡詐的小人，使陰招。」
「天天地獄式訓練還用陰招！」
謝呈淵淡定地拍拍自己被撞的肩膀，低聲對季青棠說：「惱羞成怒。」
季青棠：「……」人多就是熱鬧。
好在那話他們沒聽見，不然謝呈淵指定要被拉出去「挨打」。
季驍瑜和霍一然把手腳攤開，靠在沙發背上，糯糯和呱呱爬到他們懷裡坐下，小聲在他們耳邊問東問西。
謝呈淵沒理他們，拉著季青棠問她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早飯吃得怎麼樣，等會兒想吃什麼東西之類的。
季青棠隨便回答了幾句，就把謝呈淵推去浴室，讓他換衣服洗乾淨。
出來看見季驍瑜和霍一然已經坐在地毯上了，一看見她出來就說：「等會兒我們去澡堂洗，謝呈淵太陰了，竟然拿泥巴扔我們。」
季青棠細細看了他們幾眼，發現他們臉上和耳朵確實沾著泥巴。
她心想：他們的打架不會是捏著泥巴相互打了一架吧？
畫面太美，她不敢在繼續想了。
她輕輕點頭，轉身就去小藥房準備東西，季驍瑜和霍一然不知道會住多久，要提前打包好藥品給他們。
洗完澡出來的謝呈淵想找季青棠擦香香，找了一圈發現人在小藥房，略微失望地自己回臥室擦了。
季驍瑜和霍一然在地毯上對著謝呈淵翻了一個白眼。
在藥房裡忙碌的季青棠並不知道還發生了這麼有趣的事。
等她忙完天色已經很晚了，暮色漫過窗戶，一開門風裡裹著甜辣交織的香氣。
「媽媽，爸爸做好吃的了，快來。」
季青棠揣著滿心的期待，一頭扎進廚房裡的美食煙火里。
廚房裡，謝呈淵，季驍瑜和霍一然都在各自忙活自己手裡的美食，互不打擾。
氣氛莫名繃得緊緊的，像是繃緊的弓。
季青棠像只漂亮精緻的蝴蝶輕輕飄進去，打斷了緊繃的氣氛。
安靜的廚房瞬間熱鬧起來，季青棠雨露均沾，挨個去看看他們手裡都在忙什麼好吃的。
三個孩子覺得很有意思，跟在季青棠身後一起竄來竄去，像在玩什麼老鷹抓小雞的遊戲。
相聚的時間都格外珍貴，他們每個人都很珍惜，一起品嘗美食就是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
季青棠看著他們，心想現在天氣還熱，明天偷偷拿一隻羊出來殺了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