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給你做了一個護耳麼?早上也看見你戴出去了,耳朵怎麼還是凍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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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起身去藥櫃裡翻翻找找,找出一小瓶凍傷膏,指尖挖了點細細塗到謝呈淵的耳朵上。
為了好得快,她把他整個耳朵都塗上了。
塗上之後,謝呈淵眉頭鬆了松,抬頭拉住她的手,拿乾淨的手帕擦掉她指尖殘留的藥膏。
「訓練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外,有個小孩的護耳掉了,我就把我的給他了,對不起。」
那個護耳是季青棠親手給他做的,他把東西給別人了,應該給她道歉。
謝呈淵對那個護耳也十分的不捨得,但是在那種情況下,他不給,那孩子的耳朵肯定要凍掉了。
「沒關係,我再給你多做幾個,但是我希望下次你也要保護自己。」
季青棠輕輕撫上謝呈淵的側臉,貼住,將他的臉抬起,「你受傷了,我會很傷心,我現在就很難受。」
說完,她輕輕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很淺,像雲朵輕飄飄地印了一下。
謝呈淵喉嚨輕輕一滾,在她離開之際又追了上去,同時手指摁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餘光看見兩個孩子還瞪大眼睛盯著看,謝呈淵動作微微一頓,鬆開了季青棠,面無表情,一本正經地說:「沙茶麵很好吃。」
季青棠惱羞成怒地掐住謝呈淵的臉頰,看著他被迫的嘟嘟唇,又惡狠狠地擠了擠。
「再也不給你吃了!!!」
謝呈淵淡定一笑,拉下她的手,握住,單手將碗裡的沙茶麵吃完,「你還想吃什麼?我去做。」
季青棠哼了一聲,沒說話,臉頰氣鼓鼓的像只小河豚,下一秒被男人摟到懷裡,抱住。
「別生氣。」謝呈淵緊緊摟著她,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顯然心情很好。
他問糯糯呱呱:「媽媽今天想吃什麼?」
糯糯眨眨眼,「想吃糯糯想吃的。」
「……」謝呈淵將目光移到正在剝酸角吃的呱呱。
呱呱將酸角殼剝開,放到乾淨的小碗裡,說:「我今天想吃沙茶麵、蚵仔煎、土筍凍、佛跳牆、芋子包。媽媽同意了。」
謝呈淵點點頭,「佛跳牆今天吃不了了,只能明天再吃,今天再加一個驢肉火燒好不好?」
最後那句話是對季青棠說的,家裡就她是挑食,其他人什麼都愛吃。
季青棠打了個哈欠,「我今天吃什麼都可以。」
謝呈淵點頭,見她可能有點累了,便把人抱到沙發上,「今天是不是又在小藥房忙了一天?」
「你先在沙發上睡一會兒,做好飯了再叫你。」
謝呈淵拉了羊毛毯給她蓋上,低聲叮囑完,就看見呱呱甩掉腳上的棉拖,屁顛屁顛鑽到季青棠旁邊睡下。
「我也累了。」說完,呱呱抱著季青棠的手臂閉上眼睛。
季青棠「嗯」了聲,翻身抱住呱呱熱乎乎的身體,閉上眼睛休息。
糯糯在旁邊看看睡得香甜的媽媽和弟弟,又抬頭看看爸爸,想了想,轉身跟上爸爸的腳步,一起去廚房幫忙。
家裡的肉菜都是季青棠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來,放在外面的缸里凍得硬邦邦的,想吃什麼就拿。
後院總共有三口大缸,裡面都是各種肉類,樓上陽台還有兩口缸,凍著魚和蝦。
謝呈淵從樓上的大缸里把海蠣和沙蟲拿出來,然後把驢肉、瘦肉也拿出來。
他先把芋子包蒸上,自己種的小芋頭蒸爛揉成軟糯外皮,包進香菇、筍丁、瘦肉、蝦米調成的咸香餡。
蒸包子的時間他去做其他菜,期間糯糯就捧著一串冰糖葫蘆邊吃邊給他看火。
驢肉火燒材料準備的時間比較久,只能下午在吃了。
謝呈淵把驢肉切塊焯水,入老湯,加八角、桂皮、良姜、草果等香料,小火慢鹵數小時,至軟爛入味、不柴不膩。
接著他做了蚵仔煎、土筍凍,做好芋子包也蒸得晶瑩透亮。
他夾出一個給眼巴巴望著的糯糯,「小心燙。」
糯糯點頭,捧著裝著包子的碗就跑出去,故意坐在沙發邊上把包子掰開。
陣陣香氣直往季青棠和呱呱的鼻間鑽,兩人迷迷糊糊的香醒,一睜眼就看見糯糯小口小口小心翼翼地吃著包子。
「醒了。」謝呈淵把菜端到桌子上,含笑看著表情一樣的母子倆,「起來洗臉洗手吃飯了。」
簡單洗漱過後,季青棠也吃上了香噴噴的芋子包,「好吃,二哥種的芋頭長得很好,好香。」
芋子做成的包子外皮綿滑糯,內餡鮮香入味,一口咬開,芋香混著肉香,清淡又紮實,越嚼越香。
在配上謝呈淵熬的花膠雞湯,她一個人都能吃三四個。
「林嬸說我們家不管種什麼都比別人長得好,二哥還分了她們很多,不然 家裡都裝不下那麼多蔬果。」
謝呈淵邊說邊給季青棠夾了片蚵仔煎,「嘗嘗這個,凍過的海蠣子和新鮮有點差別,你看看愛不愛吃。」
蚵仔煎是用新鮮海蠣裹上番薯粉漿,在鐵鍋里滋啦煎到邊緣焦脆,中間軟嫩。
最後淋上甜辣蒜蓉醬,外焦里糯,海蠣鮮得爆汁,粉漿彈而滑口,帶著大海的清鮮,一口下去鮮、香、甜、辣全在嘴裡。
輪到吃那個土筍凍的時候,季青棠有點猶豫了,這個土筍凍裡面可沒有筍,而是用海邊沙蟲熬出膠質,自然冷凝成琥珀色凍子。
肉眼看著清透,但季青棠猶豫了將近十分鐘才敢吃到嘴裡。
土筍凍吃起來冰涼Q彈、滑溜溜,像果凍卻帶著海的清鮮,蘸上醬油醋,鮮爽不腥,是海邊獨有的清涼脆嫩。
謝呈淵看著季青棠皺眉吃完,又皺眉夾第二個,忍不住問她:「怎麼樣?」
季青棠將第二個咽下去,說:「能接受,挺好吃的。」
謝呈淵笑了笑,正準備說「你愛吃下次還做」時,大門被人敲響,他去開門。
門外是小武,他說:「老大,訓練隊的大熊家人送來一個護耳,讓我轉交給您。」
謝呈淵站在門口,伸手,「東西給我。」
小武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個灰色的護耳,正要放到謝呈淵張開的手掌上,卻見他猛地收回手,聲音冷冽:「這不是我的護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