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季青棠躺在被窩裡,還在想剛才謝呈淵和季驍瑜的對話是什麼意思。
糯糯今天和兩位老人家一起睡,臥室里就她一個人,謝呈淵去洗澡了,還沒回來。
等他回來了,她一定要好好問問剛才那迷之對話是怎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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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在溫暖的被窩裡等了十幾分鐘,感覺有點熱就把保暖衣換了下來,穿了套短衣短褲。
睡褲是及膝短褲,謝呈淵走進來時正好能看見她的小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骨感的腳踝在劣質日光燈的照耀下白得發亮。
他本能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揉揉上面細膩的肌膚,手指緊緊貼在上面。
男人的手指滾燙,放在她的小腿上像是被火烤著,燙到了骨子裡。
季青棠動了動,沒怎麼用力,自然沒能甩掉男人的手,她也沒想甩開,只是想提醒他別一直抓著她的腳。
謝呈淵拉過被子,將她的雙腳蓋住,自己也跟著躺到被窩裡,「想問什麼,說吧。」
「你又知道我有問題了?」
謝呈淵聽著她軟糯糯的語調,心裡跟著軟綿綿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你不就是想問我二哥的事。」
被猜中了,季青棠懶得在追問,雙手雙腳緊緊摟著男人,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直到被他的體溫烘得昏昏欲睡,男人才慢悠悠地開口,「二哥恢復了。」
「腦子好了?」季青棠想到謝呈淵說過的話,下意識跟著念了出來,困意也被激動的心情驅趕乾淨。
謝呈淵點點頭,「是,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他以前受傷後沒人教,要是有人教,你剛看見他的時候不會是那樣的。」
自從季青棠把季驍瑜帶回來之後,一直把他當成一張白紙對待,什麼都慢慢教,連吃飯要嚼多少下,怎麼洗澡都說得很清楚。
謝呈淵也按照季青棠的叮囑,不管是什麼,都掰碎給季驍瑜說,霍一然也教了很多。
後來,季驍瑜去軍犬訓練基地工作,接觸了不一樣的人和事物,漸漸的就恢復了,雖然速度很慢,但看起來已經像是一個正常人了。
這次或許是受到刺激,他算是徹底恢復了,有點小時候的影子了。
季青棠聽著謝呈淵的話,沉默下來,這些日子為了讓季驍瑜能恢復,她不知道餵了他多少靈泉水和空間裡的食物,藥材,就連他的藥浴都是她親手配的。
現在能徹底恢復,真的是太好了,她的哥哥好了。
土炕燒得暖烘烘的,炕蓆子透著松木的乾爽氣。兩人裹著乾淨厚實的棉被,鼻間滿是對方的氣息。
謝呈淵的胳膊圈著季青棠的肩背,掌心貼著她微涼的後頸,指腹輕輕蹭著她眼角沾著的點點淚珠。
「別哭,二哥好了是好事,你以後不用再擔心他被別人欺負了,小時候都是他在欺負別人。」
季青棠蜷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柔軟布料下溫熱的胸膛,聽著他胸腔里沉穩的心跳,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混著香皂洗過的乾淨氣息。
「你這些日子辛苦了,大哥也是……」
季青棠和霍一然的隨手日記本里的內容都是和季驍瑜有關,全都是給他研究的各種藥丸和滋補身體的藥材記錄。
謝呈淵把他們的付出都記在了心底,所以季驍瑜恢復後,他比誰都開心,因為以後又多了一個人疼她,跟著他一起護著她。
窗外的風卷著雪粒子打在窗欞上,發出沙沙的輕響,窗玻璃上凝著一層薄薄的霜花。
兩人頭挨著頭,說話聲壓得極低,像是怕驚碎了這滿室的暖。
謝呈淵說完季驍瑜的事,又說起白天的一些小事,聲音裡帶著點淺淺的笑意。
季青棠笑著伸手捏著他修長的手指玩,絮絮叨叨追問,指尖根本捨不得離開他的手。
偶爾有沉默漫上來,也只是彼此貼得更緊些,親得更密了些。
緩慢的動作,清淺斷續的聲音,還有對方時而急促的呼吸聲,伴著炕頭那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滿室的暖意含著濃郁的溫情。
第二天,謝呈淵還在家休假,一大早就煮了一鍋羊雜湯和肉夾饃當早飯,照例給季青棠單獨燉了燕窩。
季青棠起來的時候,謝呈淵和謝青夙在外面掃雪,兩位老人家在看三個孩子畫畫,季驍瑜吃過飯又回去睡覺了。
她剛走出臥室門和客廳里的人打了聲招呼,黑虎便飛快起身,從屋裡探頭出去沖著謝呈淵汪汪叫。
謝呈淵頭也沒回,把手裡的鏟子扔給謝青夙,平淡道:「自己干吧,我先回了。」
「???」謝青夙疑惑的皺眉:「為什麼?不是說好一起干?」
謝呈淵轉身大步回屋,「我媳婦醒了,我看她吃飯。」
謝青夙:「……」有媳婦真了不起呢!
羊雜湯是一直溫在鍋里的,肉夾饃也是,從鍋里拿出來,夾上肉就可以吃了,就著熱乎乎的羊雜湯喝,吃完身體發熱,舒服得很。
吃完早飯沒半個小時,謝呈淵煎了厚牛排、蘑菇,調好醬汁,切好了又段給季青棠吃。
只要謝呈淵在家, 季青棠的嘴就很少有休息的時候,他給什麼她就吃什麼,也不怕不愛吃,因為他只做她愛吃的東西,份量也剛剛合適。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看得身旁正跟著老太太搞衛生的謝青夙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謝青夙來之前開心得要死,覺得能吃上謝呈淵做的飯菜了,結果呢,吃是吃上了,但是狗糧吃得更多的,家務活乾的比吃的還多!!
所以他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謝青夙氣哼哼地甩了抹布,小聲和謝老太太念叨:「奶奶,你看他們吃得多好……」
「你吃的還不好?上稱看看你來多少天長了多少肉?」
謝青夙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太太打算,臉頰上的肉肉還被掐了一下,疼得他啊了一聲。
季青棠看書看得好好的,被謝青夙的叫聲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問什麼,門口就響起敲門聲。
黑虎出去開門,走進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季青棠等了很久的醫務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