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過後,季青棠白天的時間開始忙碌起來,她不是在空間裡琢磨藥品就是帶著三個孩子和黑虎、肉丸一起去山上撿秋。
冰雪融化時,季青棠在山上撒了很多種子,什麼都有,平時也不來看,就等著秋天時帶著孩子一起來玩。
撿到多少也不在意,反正就是想玩一玩,把這個當成一種尋寶的遊戲。
出門前,季青棠煮了兩壺滋補茶,一壺冰糖雪梨菊花茶,雪梨塊燉得半透明,菊瓣浮在茶湯里,清甜混著菊香,潤得人肺腑舒暢。
還有一壺是紅棗桂圓玫瑰茶,紅棗的糯甜、桂圓的醇厚裹著玫瑰的淡香,湯色暖紅,捧在手裡,連指尖都跟著暖起來,最適合這種秋風漸涼的日子。
兩壺茶分別灌入隨身攜帶的水壺中,每個人身上都揹著,就連黑虎和肉丸脖子上都掛著一壺。
剛出門,小遲就主動接過季青棠身側的水壺,季青棠不讓,小孩還不樂意,非要幫忙背,她只好給了。
她笑著摸摸小遲的耳朵,欣慰道:「我們小遲長大了,都知道心疼姑姑了。」
糯糯歪了歪頭,毫不留情地揭穿:「哥哥不是每次出門都幫媽媽被東西麼?」
呱呱看了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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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小孩不要管大人的事。走路就好好看路,別看媽媽,媽媽臉上沒有路。」
季青棠哼了一聲,又摸摸小遲的後腦勺,搭著小孩漸漸厚實的肩膀走在後面。
糯糯和呱呱揹著小揹簍,手裡拿著根棍子一邊走一邊揮舞,走在最前面,滿臉一副天下無敵。
去撿秋的人很多,季青棠看見了不少熟人,禮貌的相互打過招呼後就匆匆揹著野核桃或者榛子離開了。
秋霜染過的山林野地,是老天爺鋪就的撿秋寶地。
黑虎和肉丸在最前面開路,季青棠帶著三個孩子踩著松針與落葉鋪成的軟毯往裡走,腳邊滾落著紫瑩瑩的山葡萄,顆顆飽滿得像攢了一秋的甜。
順著葡萄藤,他們找到了好幾串別人沒發現的野葡萄,他們挑個大飽滿的拿,被鳥兒松鼠等小動物吃過的他們就不要了。
撿了差不多有十斤左右他們就不要了,開始尋找其他的東西。
糯糯和呱呱跟著肉丸在樹影里發現了藏在樹葉下的大榛子,很大很飽滿,裹著褐黃色的硬殼,捏開薄薄的皮就是油潤潤的果仁。
山腳下的灌木叢里,紅得透亮的山丁子、藍幽幽的篤斯越橘擠擠挨挨,隨手摘一顆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瞬間漫開。
季青棠帶著他們在山上撿了個夠,直到揹簍都滿了才去往季青棠撒過種子的那塊地。
那塊地人比較少,雜草還挺茂盛的,不過有人走過的痕跡,他們在路上還撿到了兩個新鮮地瓜。
「應該是有人來過了,不過沒關係,我們就是來玩,先去看看吧。」
季青棠心態很好,帶著三個很累體力卻不錯的孩子小心走到山林里,剛走到就發現前方的黑虎猛然叫了幾聲。
她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有什麼野獸,扔下手裡的籃子,將三個孩子護在身後。
幾秒後,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從對面走出來,「怕什麼,這邊每天都有人巡邏,沒有野獸,野豬都被二哥打跑了。」
「謝呈淵!」季青棠看見來人是誰後,送了一口氣,彎腰將地上的籃子撿起來,瞪了男人一眼:「差點被你嚇死了,你為什麼從那邊出來?」
「來找你們啊,二哥都回家做飯了,我不放心你們,就出來找了。」
謝呈淵腿長,三兩步就走到她身前,接過她手裡的籃子時隨口問了一句,又接過三個孩子手裡的東西。
小遲搖頭拒絕,說自己能提。
謝呈淵便由著他了,轉身看向身後的山林,「這裡有很多東西,快挖吧,想挖哪個就挖哪個。」
男人身後的山林里有挖不完的寶貝,季青棠看見了胖乎乎的地瓜拱破土層,帶著泥土的腥氣,掰開是金黃的瓤。
圓滾滾的土豆藏在枯草下,拎起來抖抖土,沉甸甸的墜著手心。
風裡混著松木香和野果甜,指尖沾著泥土,兜里揣著滿噹噹的收穫,是秋天最踏實的滋味。
幾人滿載而歸,撿到的東西都很雜,但質量很好都是精品。
野葡萄清洗乾淨由三個孩子一層冰糖一層葡萄地裝入玻璃瓶里,密封好,用稚嫩的筆記寫上日期,等待時間釀成葡萄酒。
其他蔬果類直接洗乾淨上鍋煮來吃了,像榛子那些就放在玻璃房裡晾曬著,想吃再吃。
忙了一下午,三個孩子倒頭就睡,姿勢豪放睡得極其香甜。
季青棠看了小遲和呱呱一眼,幫他們把被子蓋好,再把糯糯從他們身邊抱走。
小遲和呱呱現在單獨睡一個房間了,糯糯還和季青棠一起睡,等糯糯再大一點,再讓她單獨一個房間。
這是季青棠和謝呈淵商量好的,原本想讓三個孩子一個房間的,但考慮到糯糯是女孩子,睡一起不好,便將他們分開了。
對此,謝呈淵沒什麼意見,反正糯糯睡得沉,他要是和季青棠干點什麼,可以先把她抱到呱呱房間去,事後再抱回來。
今天季青棠累了,謝呈淵便沒有做什麼,而是讓她趴下,認真給她按摩筋骨,松松她運動過後的肌肉。
謝呈淵捏著手裡纖細的胳膊,低聲問:「山林里那些紅薯和土豆都是你種的?」
季青棠原本懶洋洋地閉著眼睛的,聽到他這麼問,睜開眼睛好奇地問:「你怎麼知道的?」
謝呈淵深邃眼中布滿了溫柔,含笑道:「猜的,除了你種,那邊基本沒什麼人過去,不過最近就不一定了,你們明天再去可能就沒有東西撿了。」
季青棠明白謝呈淵是什麼意思,今天那塊地方就被人發現了,那些人估計連夜就把東西挖走了。
不過她不在意,她種在那裡就不怕被人發現,她不過是想讓孩子們玩一玩而已,現在已經玩夠了,那就足夠了。
明天她是不打算去了,那麼累的事偶爾干一干就行了,天天干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