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呈淵說話時垂著眸,長睫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原本冷冽的眉眼瞬間漫開溫柔的漣漪。
他怕碰疼懷裡的女人,連拉褲腳的動作都放得極輕,指腹輕輕蹭了蹭對方,喉間溢位低低的笑聲。
季青棠掐了男人的腰一把,沒掐到肉,因為男人早就預判了她的動作,提前把肌肉繃緊了。
她不是很高興地拍了他後腰一把,下一秒就感覺到男人放鬆了,她的手指也如願以償地捏上了男人腰側的肉。
這點疼對謝呈淵來說不算什麼,相當於在撓痒痒,沒什麼感覺,不過為了照顧她的感受,故意露出一副我很疼的模樣逗她開心。
三個孩子一看他倆個鬧上了,十分自覺地轉身拖著小板凳去廚房擇菜。
謝呈淵餘光看見孩子都不在客廳了,低頭親了親季青棠的嘴角,低聲說:「今天蘭嫂子來找你要洗髮水了?」
季青棠雙手摟住男人的脖子,追著男人又親了親,牙痒痒地咬了男人上唇的唇珠一口,含著說:「林嬸也要了,怎麼了?你怎麼知道的?」
謝呈淵沒回答,摟著她腰的手臂加緊,另一隻大手摁著她的後腦勺往自己的方向倒,肆意掠奪。
幾分鐘後,季青棠摁著謝呈淵的喉結,將人用力推開,瞪了他一眼,軟聲命令:「快去做飯,我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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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呈淵又親了她的嘴角一口,直勾勾的視線一直盯著她的嘴看,都忘了應她的話。
季青棠的唇瓣飽滿得像顆熟透的櫻桃,殷紅的色澤透著瑩潤的光,不描而朱,是那種帶著鮮活生氣的緋色。
唇線清晰利落,微微抿起時,唇角會漾出兩個淺淺的弧度,像是噙著一汪沒說出口的軟語。
說話時,露出一點貝齒的白,那抹紅便更顯明艷,看得人心頭輕輕一跳。
謝呈淵順手從茶几的水果碗裡摸出一顆櫻桃,放到她嘴邊對比了一下,覺得還是她的嘴唇好吃,又好吃。
櫻桃汁水從兩人相貼的唇滑下,再被捲走,交纏,吞下。
良久,謝呈淵一個人進入廚房,三個孩子已經把菜都摘好,正在挑選番茄,拿來燉牛腩吃。
晚飯不止做了番茄燉牛腩,還有肉沫蒸蛋、酸辣土豆絲、青菜炒油豆腐、香煎帶魚、鯽魚豆腐湯。
季驍瑜今晚也沒回來,謝呈淵說他可能要出去兩天,具體去幹什麼,需要保密,家屬也不能知道。
季青棠有點擔心,瞬間有些後悔讓季驍瑜去做軍犬訓導員了,如果二哥再出點什麼事,她會崩潰的。
謝呈淵許是看出了她的擔心,專門安慰了她很久,還把小遲拉來一起安慰。
小遲不懂怎麼安慰,只說:「我相信爸爸,他會好好的,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爸爸很厲害的。」
季青棠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安下心。
為了不讓三個孩子擔心,她將他們哄去睡覺了,睡前還給他們講了故事。
等孩子都睡後,季青棠去洗漱,擦好身體乳,小跑追在男人身後問他:「二哥是不是去出任務了?他不是才入職沒多久,就能去了?」
謝呈淵剛洗完她的衣服,正在烘乾,順便把乾淨的衣服疊好,勤快地像一個田螺姑娘。
「二哥想去,能選上就去,有人帶,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季青棠嘆了口氣,嘀咕:「早知道就把你們都圈起來,不讓你們做危險的事。」
謝呈淵聽見了,哭笑不得,無奈道:「你以為我們是豬啊,活著就行?」
季青棠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哼了一聲,理直氣壯地說:「我能養得起你們,多少個都可以,就算你們沒有工作,我也一樣能養!」
「沒有工作就要被下放去養牛了。」
謝呈淵毫不留情地打擊了一句,又怕她傷心,趕緊哄道:「我和你保證,二哥不會有危險,別擔心了,你不是給了他很多藥丸,不會有事的。」
季青棠一想也是,男人嘛,不可能像朵花一樣活在溫室里,只有經過風吹雨打,才能長成一棵屹立不倒的大樹。
想通後,季青棠就沒那麼擔心季驍瑜了,還是和往常一樣好好吃飯睡覺,去空間研究藥丸,帶著孩子看書畫畫,動手做各種藥丸。
在外面她幫不上他們,但她可以多做點各種保命的藥丸,讓他們時時刻刻帶在身上,不止能救自己,還有可能救身邊的戰友或者有需要的人。
然而令季青棠沒想到的是,季驍瑜這次竟然去了十天還沒回來,謝呈淵也越來越忙,有時候半夜才回來,天還沒亮就又離開了。
黑虎和肉丸也時不時被謝呈淵帶走,有一次甚至是三天沒回來,一回來就瘋狂喝水,吃東西,像是餓了三天三夜,渾身還髒兮兮的,毛髮都打結了。
季青棠把它們扔到空間裡洗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把它們洗乾淨,由此可見這幾天它們過得確實很不好。
她在空間裡天天煲滋補湯,每天變著花樣給謝呈淵和黑虎肉丸補身體。
弄得每天和謝呈淵一起吃飯的戰友們羨慕得口水直流,天天眼巴巴著能不能從謝呈淵嘴裡扣一點出來。
又過了兩天,季驍瑜終於在某一天中午回來了。
那天季青棠正帶著糯糯和呱呱在曬太陽,小遲出去賣小吃了,沒在家。
當季驍瑜走進大門時,家裡的黑虎猛地呲牙怒吼了幾聲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黑虎都沒能第一時間認出來,更別說季青棠了,她完全沒想到眼前的人會是她親愛的二哥。
她震驚地看著季驍瑜,瞪大眼睛說:「二哥,你這半個月去當乞丐了?」
不怪她胡說,此時的季驍瑜確實很狼狽。
季驍瑜額角有擦傷,還滲著細碎的血珠,混著塵土在鬢角暈開淺褐的印子,臉上、脖頸沾著泥灰。
工裝褲的褲腳磨出毛邊,還掛著些乾涸的泥塊,指尖嵌著洗不掉的油污。
風塵裹著汗味漫在他周身,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被風沙打磨過的星子,一點也沒被狼狽掩去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