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不敢說點正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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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用大拇指和食指惡狠狠掐了一把謝呈淵的胸口,捏著那點說:「老不老實說?」
冬日的日光懶洋洋地灑在男人的身上,讓他整個人連眼尾眉梢都沁出一種金黃色的甜蜜的溫柔。
謝呈淵被扯得有點疼,忍不住往前撞了撞她的小腹,伸手小心捏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帶離自己的身體,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這難道不正經麼?」
季青棠瞪他:「你再說?」
「不說不說了。」謝呈淵感激投降,在她面子他不需要面子,不過他剛才說的確實是實話啊。
季青棠一把推開男人,「不說就趕緊去做飯,我去問大哥。」
她說完就走,不想再搭理身後的男人。
然而外號「小狗」的男人具備了小狗的特點,十分粘人地跟在她身後,小聲哼哼唧唧地說:「問我問我,我知道,大哥肯定騙你。」
季青棠當做沒聽見,大步走向正在喝茶的霍一然,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直接問:「大哥,你們在船上發生什麼事?」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霍一然手邊的青瓷茶杯上,暖光漫過杯沿的薄霧。
他指尖輕扣杯壁,垂眸看著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唇邊噙著一點淡而溫和的笑意,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茶,沒說話。
任憑身旁的女人嘰嘰喳喳地說話,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他在寫作業,妹妹在旁邊玩,弄出些細碎的聲響,都被他當成靜謐時光里最熨帖的背景音。
「大哥,你怎麼又這樣,我和你說話,你發什麼呆,你又不是在寫作業沒空理我,你是在喝茶,你可以說話。」
季青棠也想到小時候自己在大哥旁邊分享發生的趣事,結果大哥光顧著寫作業,一句話也沒說的事。
霍一然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茶杯,轉過頭和她說:「該讓你知道的事,你遲早會知道,我還不能有點秘密了?」
季青棠皺眉:「在船上還能有啥秘密,而且什麼秘密謝呈淵能知道,我卻不能知道?你們不對勁!」
謝呈淵捏住她的臉頰肉,「別瞎說,那個不算是秘密,這事二哥也知道,不過是些沒調查清楚的事情,等調查清楚了自然會告訴你。」
季青棠拍掉男人的手,揉揉自己的臉,不高興地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被霍一然一句話給打回來了。
他說:「你不是也有很多秘密麼?要不我們交換一下?」
季青棠撇撇嘴,哼了一聲,沒有再追問這件事,而是自己往沙發上一趟,拉過毛毯蓋住自己的身體,開始生悶氣。
霍一然和謝呈淵對視一眼,前者聳聳肩膀,去廚房吃油炸丸子了,留謝呈淵在這裡哄人。
黑虎和肉丸圍著沙發轉了一圈,看了季青棠一眼,轉身跟著霍一然去廚房吃東西了。
季青棠在毛毯里豎著耳朵聽還有沒有人在客廳,在聽見黑虎和肉丸跟著霍一然離開之後,她很生氣,決定今晚不給它們喝靈泉水,不給他們吃好吃的!
然而在聽到謝呈淵的腳步聲也跟著離開後,季青棠呆了,一把掀開毛毯,只來得及看見謝呈淵消失在客廳的身影。
好好好,謝呈淵也不哄她是吧!!
季青棠蜷在沙發一角,精緻的眉眼蹙成了小小的川字。挺翹的鼻尖微微翕動,明艷嘴角抿得緊緊的,腮幫子還帶著點不服氣的鼓脹。
隨意凌亂的捲髮垂在肩頭,襯得那張漂亮的臉蛋,明明是氣鼓鼓的模樣,卻透著幾分嬌俏的嗔怪。
然而她還沒氣到一分鐘,謝呈淵的腳步聲又再次響起,他又回來了。
謝呈淵端著一碟熏魚,一大碗泡椒鳳爪,手指上還夾著一瓶沒開的小汽水。
一回客廳就看見季青棠氣呼呼的鼓著臉頰,像一隻氣壞了的小河豚。
「怎麼了?不想吃?」
謝呈淵將東西放在茶几上又回廚房端來一大碗水果,還有一盅加了軟綿紅豆的花膠奶凍。
季青棠心裡那點小悶氣頓時就消了,美滋滋地低頭看她最愛吃的熏魚。
盤裡的熏魚被切成厚度均勻,大小適中,方便食用的塊狀。色澤呈深棕褐色,個別魚塊有些發黑,但不是糊了。
而是因為魚塊經過油炸後,再浸泡在含有蜂蜜、冰糖等成分的醬汁中,使得表面形成一層色澤濃郁的糖色外衣,看上去油光發亮,彷佛被煙燻過一般。
魚塊的外皮微微起皺,呈現出一種酥脆的質感,而內部的魚肉則依然保持著鮮嫩的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季青棠不等謝呈淵坐下來就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起一塊,開始品嘗,儘管經常吃熏魚,但她還是沒辦法不愛吃熏魚,她可太愛了。
熏魚的外皮很酥脆,伴隨著「咔嚓」一聲,濃郁的醬香和微微的甜味便在她口中散開。
裡面的魚肉極其鮮嫩,口感滑嫩鮮甜,咸津津、甜絲絲的味道交織在一起,魚皮則帶有一絲勁道,吃起來富有嚼勁,還帶點油潤的干香。
在經過浸泡的魚塊,醬汁的味道充分滲透到魚肉的每一個纖維中,使得每一口都充滿了醇厚的滋味,讓人回味無窮。
季青棠吃開心了,謝呈淵也很開心,又去拿了一碟油燜大蝦出來,坐在旁邊慢慢給她剝著。
季青棠雖然開心了,但她沒表現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自顧自地吃。
謝呈淵盯了她幾分鐘,沒能得到她的投喂,就知道她還在生氣。
他無奈道:「你真想知道?」
季青棠看著他,不說話,小嘴卻沒停,將裹著醬汁的蝦仁慢慢咽下,小嘴被方才吃的泡椒鳳爪辣得紅艷艷的。
「我和大哥在老不死的嘴裡知道了一些事,跟爺爺和爸爸媽媽有關,我們想調查清楚了再告訴你,不想讓你時時刻刻懷念著。」
謝呈淵又剝了一個蝦仁餵到她嘴裡,低聲再解釋:「我們在老不死的身上發現了爺爺的懷表和爸爸的手錶,經過檢查上面都沾著血。」
季青棠一愣,隨後身體打了一個寒顫,嘴裡的蝦仁頓時如同嚼蠟,喉嚨甚至有點發苦,緩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你是說,爺爺和爸爸,還有媽媽有可能是被季承越這個狗東西害死的?爺爺和爸爸不是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