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們是不是忘記買單了?你剛才去買單了麼?」
走在電影院門口,季青棠看見別人拿錢買瓜子花生小汽水那些零嘴時,忽然想到剛才謝呈淵在菜館裡好像沒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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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呈淵淡定回答:「秦玉書幫我們買了。」
季青棠:「??他為什麼幫我們買單?」
「可能是見到老朋友太激動了吧。」
「……」
「您好,要一份瓜子和一瓶小汽水,謝謝。」
謝呈淵攔住一個半大少年,買了一份瓜子,沒要報紙裝,而是從自己身側大包拿出一個油紙袋裝,小汽水也選了季青棠最愛的口味。
他把瓜子先放包里,隨後問她:「包里有話梅糖、桉葉糖、陳皮條、牛肉乾、烤大蝦、還有果乾和洗乾淨的葡萄,你還想吃其他的麼?」
季青棠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來電影院野餐的呀?」
謝呈淵搖頭,看見熱乎乎的糖炒栗子路過,又伸手要了一份,依舊沒要賣家的報紙裝,用自己的油紙袋。
見此,附近偷著做買賣的小販像是遇上鮮花的蜜蜂,呼呼往謝呈淵身上撲。
「同志,我這兒有陳皮梅、話梅,你要不要?」
「我有彈子糖,還有「老鼠屎」幾分錢一包,要不要?」
謝呈淵和季青棠:「……」
還好季青棠和謝呈淵都知道這個「老鼠屎」是什麼東西,不然指定要被這個小販噁心死。
小販口中的「老鼠屎」是一種叫鹽金棗小零食,老人家都叫「鼻頭污」或「老鼠屎」,是一種用陳皮製作的零食。
吃著酸甜交織,生津解渴,小小一顆就能含半天,不管是老人家還是小孩子都非常喜歡,價格便宜,家裡經濟比較困難的也能買上一包一家人嘗嘗。
「都幹什麼呢?投機倒把的是不是?」
就在這時,不遠處跑來一個帶著紅袖章的男人大喝一聲,飛快地追了過來。
圍在謝呈淵周圍的小販頓時一鬨而散,腳下像裝了風火輪一樣溜了個沒影。
恰好那邊電影院的工作人員喊檢票,謝呈淵便拉住季青棠的手,三兩步避開人群檢完票,迅速又小心地找到兩人的座位。
男人從大包里拿出一張薄毯蓋在座位上,才讓季青棠坐下。
小時候的謝呈淵也是這樣,跟個奶媽一樣,只要是帶著季青棠出門,都會背一個大包,裡面裝滿各種東西,還有一個小薄毯子。
小毯子是專門拿來給她墊的,公共的東西一般都不會幹淨到哪裡去,他必須得給她墊一個才放心她坐下。
對季青棠所有的一切都講究的人,對自己卻不是很講究,等她坐好後,他轉身直接坐到旁邊的座位上。
「我哪有那麼嬌氣,給我墊你自己又不墊。」季青棠無奈地湊近男人,小聲地說了句。
謝呈淵微微側頭,低聲說:「我是男人,不怕這些,你是女同志不一樣,萬一上回坐這裡的人光腳踩在上面呢?萬一他有腳氣呢?」
季青棠:「……」好吧,確實有點噁心了。
這時候電影院大多數都是小情侶來看,兩人前後左右都有小情侶已經落座。
謝呈淵的音量不大,但也足夠他們聽見了,不少女同志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身體僵硬在座位上,好似上一個坐的人真的是一個摳腳大漢。
什麼都沒準備的男同志頓時緊張到滿頭大汗,機靈一點的已經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物件墊。
沒心沒肺不上心的只會說一句:「不可能,別人瞎說的你也信,傻子。」
不管別人如何,季青棠已經舒舒服服地看上了電影。
謝呈淵則是一邊看一邊給她剝栗子、剝瓜子、時不時把小汽水遞給她喝兩口。
儘管一心二用,謝呈淵在季青棠小聲跟他討論劇情時,照樣給出了準確的回覆。
影片開篇是邊疆林區的阿爾丹醫生在醫療所深夜遇害,公安人員隨即展開案件調查。隨著調查深入,阿爾丹的人生軌跡被逐步揭開。
阿爾丹是老游擊隊員的兒子,曾追隨父輩參與反法西斯鬥爭,解放後成長為一名優秀的外科醫生。
但讚譽聲讓他一度驕傲自滿、追逐名利,後來在父親的教育下覺醒,主動前往艱苦的邊疆林區為工人治病。
而常給阿爾丹捧場的載菲克實則是名特務,他找到阿爾丹,以威脅手段逼迫對方帶路協助自己逃越國境。
堅守家國信念的阿爾丹堅決不從,在與載菲克的激烈搏鬥中不幸犧牲。
影片最終透過破案過程,完整呈現了阿爾丹的成長與堅守,也揭露了特務的陰謀。
電影看完,季青棠望向身旁的男人,問他:「你覺得拍得怎麼樣?」
謝呈淵認真地點頭:「好看,但是現實往往比較殘酷,也沒那麼簡單。」
季青棠沒應聲,趁機捏捏男人大手,指尖輕輕刮過男人手掌心裡的疤。
從電影院裡出來,謝呈淵拿出上級介紹信和外匯兌換劵帶季青棠去友誼商店逛了逛。
友誼商店僅限外賓、經批准的領導幹部等特定人群進入,普通民眾難以涉足,這些昂貴商品也基本面向特殊客群流通。
所以兩人進去的時候裡面沒什麼人,季青棠鬆開謝呈淵的手,認真看了看雞血印章。
這類印章單份價值2萬元,屬於高檔工藝品,她對這玩意兒沒什麼興趣,季家有的是比它貴的。
她很快就把目光落在古玩、字畫、貴重漆器花瓶等稀缺藏品上,看見合適的,喜歡的,她就買下。
看膩了,買夠了,她就轉身去看謝呈淵,男人正在看一些優質絲綢、高階羊絨製成的服飾等昂貴商品。
謝呈淵買了印著牡丹等花紋的達花貢、金銀絲織錦緞等傳統紋樣的絲綢面料。
他說買回去給她製作服飾或家居用品,還買了真絲繡衣,買了幾件有含羊毛95%以上的羊絨衫。
羊絨衫定價七八百元一件,屬於高價服飾,謝呈淵買起來卻毫不手軟,只看適不適合季青棠,完全不看價格。
甚至連羊毛毯都買了兩條,說是她躺椅上可以蓋,曬太陽的時候也可以蓋。
季青棠拿他沒辦法,也跟著他選了好幾件羊絨衫,給他和兩位哥哥都買了。
買到最後店員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門口還站了兩個人,警惕得像是在防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