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男人是副師長,誰不長眼敢打你,不像我,就因為打了一個賤人,被我大姑打了一巴掌,還被罵了一頓,現在連演出隊都不能去了。」
王麗姿最近可能過得太過憋屈了,被憋壞了一樣,竟然暫時忘了自己之前也恨季青棠恨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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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卻委屈地含著眼淚坐在地上和季青棠吐槽自己最近過得有多苦,多麼的慘。
「那個小賤人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我什麼都沒做,大家卻責怪我不懂事,說我霸道欺負人,斤斤計較,明明是那個小賤人在罵我……」
「我和你說,那個小賤人看上你男人了,你可得看好了,她隨時隨刻都想著勾引你男人,你要看好你男人,別給那個賤人勾搭上了,不然你就是下一個我。」
王麗姿在不停地吐槽咒罵黃小鶯,一句接著一句,罵得一群孩子都聽呆了。
季青棠臉色倒是很平常,甚至還有心情幫糯糯和呱呱把護耳的耳套戴正。
王麗姿的話太髒,小孩子還是少聽,省得把這些不好的話給學了去。
小遲已經大了,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是以他在聽見王麗姿的話時,只嫌棄地撇了撇嘴,然後繼續低頭堆他的雪人。
季青棠瞥了王麗姿一眼,不耐煩道:「自己蠢,別把別人也想得那麼蠢,嘴巴放乾淨一點,別整得跟公共廁所一樣髒。」
她長得好看,肌膚勝雪,卻比周遭的冰雕多了幾分冰冷寒光。
王麗姿被罵得一噎,低頭看自己的兒子嘴裡也跟著她罵罵咧咧,什麼髒話都說,再看季青棠家那三個孩子,安安靜靜干著手裡的活,什麼都不說。
其他孩子也只是看著,沒有一個像她的兒子一樣,出口成髒,眼睛比天高。
王麗姿心中頓時覺得十分的羞愧,揚手就朝她兒子的屁股甩了幾巴掌,「瞎說什麼,讓你亂砸人,快道歉!」
王麗姿兒子被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淚一起飛。
季青棠懶得理王麗姿,垂眸去看三個孩子的雪人,打算等他們堆好就回家了。
王麗姿沒看懂季青棠的嫌棄,打完自己的兒子又在吐槽自己的男人不管孩子的教育之類的話。
季青棠沒應聲,王麗姿也能自己一個人說下去。
幾分鐘後,不遠處緩緩走來幾個高大男人,其中最高最挺拔的男人抬眼掃過操場時,視線精準落在那道最亮眼,最引人注意的纖細人影上。
不管在哪裡,只要有季青棠在的地方,謝呈淵的身體都會本能地知道那個人是她,他該看著她。
恰好這時,季青棠似有所感,也抬眼向他望來,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
靜靜眨眼時,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影,宛若冰雪中悄然綻放的一朵寒梅,清冷又帶著驚心動魄的美。
季青棠的指尖輕搭在膝上,皓腕纖細,與冰雕的冷硬線條相映,更顯身姿窈窕,整個人彷佛與她旁邊的冰雕大宅子融為一體,成了一幅流動的冰雪畫卷。
謝呈淵腳步一頓,緊接著越過身旁幾人,無視了蹲坐在地的王麗姿,大步走到季青棠身邊,冷冰冰的語氣在開口說話時,忍不住先軟了下來。
「怎麼在這裡玩?冷不冷?」
謝呈淵半蹲在季青棠面前,將她剛脫下來的手套又給她戴上,自己又脫下手套,輕輕幫她把落在圍巾外頭的髮絲藏進去。
他又順手碰碰她冰上雪霜的眼睫毛,略微壓低聲音說:「你今天真好看。」
季青棠笑了笑,開心地抓住男人的手,給他戴上手套,捏著他的手指說:「那邊都是誰?」
謝呈淵回頭,發現自己那幾個下屬呆呆地看著她,眼裡的驚艷和對他的震驚隔得老遠都能看見。
謝呈淵眉眼一冷,抓起地上的雪球就往他們身上砸。
幾個大男人尷尬地低了低頭,下一秒又站直身體,嚴肅大聲地喊了聲:「嫂子好。」
「你們好。」
季青棠正想禮貌點頭笑笑,卻發現謝呈淵動了動身體,擋住她的視線,又拉起她的圍巾擋住她的嘴巴和鼻子。
男人若無其事地問:「我還要忙一會兒,這裡太冷了,先回家,我等會兒回去給你煎牛排吃好不好?」
謝呈淵眉目冷冽如覆薄霜,周身總縈繞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彷佛冰雪雕成的輪廓,沒什麼溫度。
可開口和季青棠說話時,語調卻意外溫潤,像初春化凍的溪流,輕柔漫過耳畔,與他清冷的模樣形成奇妙反差,竟透著幾分不自知的溫柔。
不止是王麗姿呆了,不遠處的幾個大男人也呆了,甚至還小聲問旁邊的人,「你們見過老大那麼溫柔地說話麼?」
他們統一搖搖頭:「沒見過,」
謝呈淵才懶得理他們在想什麼,他眼裡只有季青棠一個人,連糯糯和呱呱、小遲都沒怎麼看,全心注意著季青棠的狀態。
季青棠彎了彎眼眸,眼中閃著細碎的亮光,手臂動了動,拉著他的手指,讓他去看地上的大宅子,「你快看,我雕了一早上的老宅,像不像?」
謝呈淵低頭認真地看了看,點頭說:「像,這個鞦韆是我給你做的,你嫌硬,讓爸爸給你加了軟墊。」
季青棠已經不記得這個小細節了,她只知道這個鞦韆只有她一個人能坐,別人都不能坐,她爸爸還給她加了一個寫著「棠棠專屬」的小牌子。
「你幫我把它搬上去,我等下把它帶回家,放到二樓的陽台去。」
「好。」
謝呈淵把冰雕宅子搬到黑虎拉的「小車」上,回頭看三個孩子的雪人也堆好了,順手一起搬上去,又叮囑黑虎一會兒慢慢拉,別把冰雕顛壞了。
王麗姿把謝呈淵待季青棠的態度都看在眼裡,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酸溜溜的。
她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會把自己的妻子當成小孩寵,她只見過男人把自己的妻子當成保姆一樣對待。
王麗姿看了季青棠和謝呈淵幾眼,失魂落魄地拉著自己的兒子離開了。
季青棠和謝呈淵都沒怎麼注意王麗姿的動靜,倒是謝呈淵看了一眼身後的下屬,低聲問季青棠:「老楊最近有點問題,你能幫他看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