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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一起瘋

  「麻煩?什麼麻煩?」

  要不是知道二哥現在腦子不太好使,季青棠都要以為她二哥在嫌她麻煩了。

  好在她現在無比了解她二哥的微表情,知道他是在說外面來的人是麻煩。

  季青棠有點好奇了,什麼人能讓她二哥說出麻煩兩個字?

  季青棠穿上鞋子,從屋簷下探頭一看,瞧見外面站著的人是程偉國和程朵朵兄妹,她又扭頭回來,「好叭,確實是麻煩。」

  方才她剛剛說什麼來著,她才不給程偉國看,這還沒過多久呢,人就上門來了!

  她這嘴是不是開過光?說啥靈啥。

  「他應該是來道歉的。」

  謝呈淵站在季青棠身後,捏了捏她最近剛練起來的小臂線條,她身體比較軟,練再多都不會有大塊的肌肉,但會有一些流利的線條,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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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呈淵愛不釋手地摸著季青棠的手臂,說:「讓他進來吧,看看他想幹什麼。」

  「黑虎,去開門。」

  程偉國果然和謝呈淵說的那樣,他是帶著程朵朵來道歉的。

  程偉國似乎不知道季青棠是謝呈淵的媳婦,跟著黑虎進來,一看見謝呈淵,眼眸震驚瞪大,身體本能地繃緊,迅速向謝呈淵敬禮。

  季青棠觀察了程偉國一下,發現他現在很緊張,他的身體沒動,但他的喉結一直在動,他很怕謝呈淵。

  程朵朵也被程偉國的動作嚇了一跳,意識到謝呈淵的身份可能不簡單,當下立刻緊張起來了。

  「什麼事?」

  謝呈淵坐在沙發上喝了口茶,目光淡淡落在程偉國身上,輕飄飄的目光明明沒有一絲一毫的重量,程偉國卻彷佛被千斤壓住身體,冷汗嗖嗖直冒。

  短短几秒鐘,大冷的天,程偉國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水,他繃緊身體,一字一句地將事情說出,一點也不敢隱瞞。

  隨後,他鄭重地和季青棠道歉,他身旁的程朵朵也不敢亂看,低頭跟著他一起道歉。

  謝呈淵沒說話,季青棠歪頭看了看程偉國,又看看謝呈淵,覺得有點驚奇,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別人害怕謝呈淵了,可每次看見都覺得很好奇。

  也不明白這裡的人為什麼那麼害怕謝呈淵。

  季青棠分神了幾秒,回過神,粉潤唇角翹了翹,沖在房間裡哄三個孩子睡覺的季驍瑜喊了一聲;「二哥,有人來給你道歉了。」

  季驍瑜在和小遲下五子棋,輸了,出來時一臉的不高興,黑沉著一張臉,連疤痕都帶著一股兇狠的勁。

  「季大哥,對不起,因為我的私心胡亂造謠你我的關係,我現在向你道歉,對不起。」

  程朵朵的道歉很真誠,她剛剛已經和季青棠道過歉了,現在又說一次也沒有不耐煩,她是真的知道錯了。

  「季大哥,我就和我哥胡說了一下,沒和外人說,外人都不知道的,我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了,對不起。」

  季驍瑜面色依舊黑沉,眼尾偷偷瞄了季青棠一眼,見她點頭,他立刻哼了一聲,轉身回屋繼續和小遲大戰五子棋。

  「你的道歉我哥哥接受了,回去吧。」

  既然道歉了,季青棠懶得再計較什麼,揮揮手,示意程偉國和程朵朵離開。

  「季……」

  程朵朵剛要開口繼續說什麼,手腕被程偉國一把抓住了,「先回家。」

  走出大門,程朵朵問程偉國:「大哥,你為什麼不讓我問季姐姐安神的事?」

  安神香和安神丸的事已經在家屬院裡傳開了,程朵朵也聽說了一點,她剛才就想拜託季青棠給她哥看看,或者和她買一點安神的東西。

  可惜她哥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讓她說了。

  「你怎麼沒說她丈夫是謝副師?你知道不知道謝副師最護短,最愛護他的妻子,聽說之前有幾個團長……算了,我早上對嫂子那麼凶,我完了!!」

  程偉國一臉「我要死了」的表情嚇到程朵朵了,她緊張地解釋:「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啊,我只是看季大哥長得壯,長得好看就……」

  自家妹妹再說什麼程偉國已經聽不清楚了,他只知道自己可能要完了,什麼安神丸,什麼安神香,他不敢想了。

  他只祈禱季青棠沒有跟謝呈淵告狀說他早上太兇……不然我命休矣!!

  然而程偉國沒想到的是,季青棠認為他有病,壓根沒想過要告狀。

  她甚至還在程偉國兄妹離開後和謝呈淵開玩笑。

  「我發現你比安神香好用,不過你不是安神,是驚神,程偉國要是在暴躁控制不住脾氣的時候,你一出現,他馬上就好了。」

  謝呈淵將人拉到懷裡,摟著她,後背放鬆地靠到沙發背上,手指把玩她細白的手指,任由她在他懷裡戳他腹肌。

  「其實我很希望你的職位能下來。」

  「為什麼?」季青棠一愣,這還是謝呈淵第一次這麼希望她做一件事,是因為部隊太多這種壓力繃得太緊,睡眠不足的人?

  「上次我和大哥打電話聊了一些事,有些人的身體很健康,但心裡病了,我見過太多太多從戰場上下來後……瘋掉的人,他們的未來不該是這樣。」

  謝呈淵沒說的是,他剛開始也受不了,但他心裡一直記著她,她是他的堅持,是他的全部,是他撐下去的唯一想念。

  是想著她,傷口不用麻藥都能縫針的那種。

  季青棠沉默幾秒後,沖男人的喉結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要是你瘋了,我就這樣咬你,一起瘋。」

  說著還哼哼唧唧發出一種小奶狗咬人的氣憤聲。

  那點力道對謝呈淵來說還不如撓痒痒,他悶悶笑出聲,「還說我是小狗,我看你比較像,哼哼得跟沒斷奶的小狗。」

  「你才是,你是我的小狗。」

  季青棠抱緊男人的腰身,臉頰在他胸肌上蹭了蹭,「放心吧,要是職位下來了,我一定能讓他們放鬆心情睡個好覺,把他們治得健健康康的。」

  謝呈淵雙手捧住她的臉,親了親,鼻尖懟著她的鼻尖,輕輕磨蹭,「季青棠你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