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早上的涼意還未散,季青棠最終還是穿上了外套,不是她氣消了。
而是她發現自己的鎖骨被謝呈淵啃出了很多牙印。
這人不愧是小狗,什麼都當骨頭啃!
季青棠喝了一碗南瓜小米粥,吃了三個皮薄餡大的小籠包就不吃了,謝呈淵又哄著她多吃了兩個。
在前院玩的小孩終於發現媽媽睡醒了,嘰嘰喳喳地讓季驍瑜推著他們進屋。
「麻麻!」
「抱抱!」
季青棠渾身酸軟,抱不了孩子,只能挨個摸摸他們的腦袋,親了親臉蛋,又問小遲:「昨晚睡得還習慣麼?」
小遲穿著小背心和小短褲玩了一早上,滿頭是汗,笑得小臉通紅:「睡得很好,我喜歡這裡!」
「喜歡就好,等會兒姑姑帶你出去走走,家屬院有很多年紀和你一樣的小朋友,你也可以出去和他們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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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把桌上的小籠包拿給小遲吃,見季驍瑜也想吃,便也給了他一個。
小遲邊吃邊開心地點頭,再看季青棠耳垂上的精緻耳墜,手腕上像蜜糖般的蜜蠟手串,便奶聲奶氣地說:「姑姑你真好看,好白好漂亮呀。」
季青棠被逗笑了,「哈哈哈,我們小遲也很好看呢。」
謝呈淵哄了將近一個小時都沒哄好的人,被一個小孩輕鬆鬨笑了,俊臉頓時拉得老長,眉眼看著更冷了。
中午,林嬸知道季青棠回來了,提著一籃子栗子上門嘮嗑。
「這是你二哥?長得怪俊的,和霍軍醫真像。」
季青棠泡了一壺菊花茶,給林嬸倒了一杯,笑著回答:「是像,我二哥話少,特別不愛說話。」
「大老爺們都話少。」林嬸笑眯眯地喝了口菊花茶,感嘆道:「還是你這裡的茶好喝,我自己泡的怎麼都不是這個味道。」
兩人聊了幾句,林嬸忽然說:「對了,你今天還沒出門吧?」
「沒有,怎麼了?」
林嬸拿來的栗子都挺大個的,季青棠正想拿來烤,謝呈淵就接過去劃了一刀,搬出一個小炭爐,放在上面烤。
「大門外面有位女同志正守著你呢,說是……」說到這裡,林嬸看了謝呈淵一眼,壓低聲說:「說是你妯娌。」
季青棠沒想到秋語那麼離譜,竟然還守在大門等,頓時無語了。
林嬸也不傻,知道季青棠是不想見,不然人不會還在外面,她只提醒了一句,就沒在說什麼了,轉而說了另外的話題。
「最近山上的栗子松果準備落了,昨兒我聽說鎮上的供銷社會收,最低二毛五分一斤,我們這邊都不算是集體資產,可以去撿來換錢,你要不要去?」
村裡的栗子樹大多屬於集體所有,一般由生產隊組織人採摘後統一送到供銷社土產部賣掉,作為集體收入。
而家屬院經常去的這座山里,栗子樹那些都是野生的,理論上是可以拿到供銷社換錢,因為供銷社有收購零星土特產品的職能。
不過往年很少有人去,第一個是害怕,第二個是她們沒什麼時間,她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是照顧好自家的男人和孩子,沒時間去撿來賣。
空閒時間去撿的那些都還不夠家裡人吃,哪裡還有多餘的去賣。
季青棠聽完,想了想,決定不去,她累了,休息幾天再說。
聊了半小時,林嬸還有事要做,就先回去了。
季青棠分了點海帶幹啥的給林嬸,讓她拿回去給孩子嘗嘗,讓她跟孩子說有空可以過來帶小遲出去玩玩。
烤爐上黃色栗子肉從裂開的口子裡露出,濃郁的栗子香在屋裡四處蔓延。
季青棠怕煙太熏了,讓謝呈淵把小爐子搬到後院去烤,順便看看菜地。
昨天一回來她就把靈泉水加到水缸里了,早上謝呈淵給菜地澆了水,現在地里的植物都十分精神。
牆角的樹莓、藍莓、草莓也結了果,季青棠讓小遲拿了碗自己去摘來吃,黑虎和肉丸跟在他身後,時不時偷吃一個,再幫他摘兩個。
「今天和明天會下雨,過兩天山裡的菌子就該長了,我帶二哥去摘點回來煮菌子火鍋吃?」
謝呈淵把烤好的栗子撥開殼,取出粉糯的果肉放在季青棠面前。
季驍瑜伸手想吃一個,被謝呈淵拍開,扔了幾個烤好沒剝殼的給他自己剝。
「你想去就去,二哥也不能天天窩在家裡,多出去玩一玩也好。」
季青棠慢慢吃著軟糯香甜的栗子,隨手餵了謝呈淵幾個,坐在小車上的糯糯和呱呱便嚷嚷著要吃。
她沒給他們吃,栗子有點不好消化,他們還不能吃。
吃不到美食的糯糯和呱呱撇撇嘴,剛要哭出聲,不遠處的小遲急匆匆抱著滿滿一碗的草莓回來了。
糯糯和呱呱抓著比手還大的草莓啃。
謝呈淵耐心地給他們擦著用嘴榨出來的果汁,擦完又對季青棠說:「我早上帶著二哥出去訓練了,他體力挺好的,以後讓他跟著我多訓練。」
季青棠一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她一言難盡地看著謝呈淵英俊的側臉,一字一句道:「你後半夜沒睡,早上又去訓練?」
她多少有點震撼了,鬧了半夜,早早又出去訓練,這是什麼魔鬼?
流了那麼多汗,他都不會累麼?
謝呈淵面不改色地說:「我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覺,你要試試麼?」
季青棠:「滾!!」
隨便烤了點東西吃,到傍晚時分,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溫度又往下降了。
小遲還沒有冬天的衣服,季青棠便把自己十幾歲時的薄外套改了一下,讓小遲湊活著穿。
她正想著要找人換幾張布票給小遲買衣服,霍一然就帶著布票回來了。
「棉花票比較難弄,我再找找朋友,看他們能不能弄到。」
「不用,我這裡有棉花,剩下的我找人幫忙做成衣就行了。」
棉花在空間裡多的是,布料也有,到時候找個藉口拿出來,拜託林嬸幫忙做幾套冬衣給小遲。
季驍瑜可以先暫時穿謝呈淵和霍一然的衣服,等她有機會從空間拿點合適的布料出來,她在給他好好做幾套。
霍一然見季青棠什麼都安排好了,便從口袋裡拿出五百塊,「這些你拿著,哥明天就要調走了,以後會按時匯錢過來。」
「我不要,我都說了我這裡有,我不缺錢。」
季青棠有點生氣了,雙手背在身後,拒絕接觸霍一然的錢。
謝呈淵把霍一然的錢推回去:「大哥你收回去吧,我們暫時還不缺,等以後我們有需要了再喊你拿。」
霍一然看了眼準備氣成河豚的季青棠,無奈地把錢收回去,妥協道:「好吧好吧,我不給了,你別生氣。」
季青棠翻了個白眼:「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