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然沒把季青棠的話當真,吃完飯休息一會兒,他監督季青棠把薑湯喝了,又去餵小遲吃藥,換藥,又逼著季驍瑜喝了碗漆黑的藥汁。
操心大哥最終成了逼人喝藥的終極大魔王,那冷漠的俊臉任誰看了都害怕。
晚上季青棠單獨一個房間,這裡不燒炕,木床加竹蓆,枕頭就是她自己的衣服。
她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小時,醒來外面天已經黑透了,她點了煤油燈,翻出紙和筆,模仿溫大隊長兒子的筆跡,刷刷刷寫了兩封舉報信放包里。
家裡很安靜,她偷偷出去看了眼,見大家都睡了,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出去做賊的季青棠沒發現自己起來後,某個房間出來一個人影,直奔她房間找她。
季青棠打了一個小電筒,順著記憶中的路線再次來到溫家村,進村之前她把手電筒關了。
溫家村村口有幾棵超級大的黃花梨和母生樹,她悄摸摸地給收到空間裡了,連根帶土一起帶走,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坑。
一路來到溫家,只要是大棵的黃花梨,都被她收到空間裡種著,連椰子樹她也沒有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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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記得溫家屋前屋後有很多黃花梨和幾棵超級大的白木香樹,想來應該是溫家的,她要把它們都收到空間裡,不能便宜溫家村這些王八蛋。
畢竟白木香樹可是頂級的好東西。
瑞香料沉香屬的白木香樹受傷後會分泌出汁液,凝結為油脂的部分便是沉香。
沉香氣味清甜、留香持久,被公認為「天下第一香」,自古以來享有盛譽,價格因品質而異,頂級的沉香如奇楠,在後世每克價格超過黃金10倍。
「怎麼回事?王麻子還沒有說?」
「死鴨子嘴硬,到現在了還想獨吞地圖!」
溫家小破屋亮著昏黃搖晃的燈光,溫大隊長的聲音在小破屋裡響起。
季青棠悄悄躲在窗戶下面,透過牆體縫隙觀察裡面的情況。
王麻子半死不活地坐在一個椅子上,十指滴滴答答地留著鮮血,從後背看沒有什麼太大血痕,但仔細一看,能看見衣服潤出點滴狀的血。
有點像被針扎過後,溢位來的血珠。
這些人不會是化身容嬤嬤,拿針扎人吧?
季青棠無聲吸了口氣,她想到了王麻子會被嚴刑逼供,可沒想到竟然是用這種殘忍的方式。
「給我繼續扎,他什麼時候說,你什麼時候停,扎完記得往上澆鹽水!」
溫大隊長陰狠的交代完,後退幾步,站著看他兒子拿起一根針,惡狠狠地往王麻子的胳肢窩,大腿根,腰側,十指指尖等部位狠扎。
密密麻麻扎完又往王麻子身上潑海水,疼痛刺激著王麻子大喊大叫,翻來覆去地說:「我大哥一定會弄死你們的!!」
溫大隊長冷呵一聲:「你大哥還真不會弄死我,因為這些都是他讓我做的,勸你最好馬上把地圖交出來,不然……」
王麻子痛哭流涕:「我沒有地圖,你們被那個女人騙了,我沒有地圖!」
「不識好歹!」
溫大隊長一哼,和他兒子一起把王麻子綁緊,堵住嘴,打算餓一餓王麻子。
父子倆提著煤油燈走了,季青棠趕緊把周圍的黃花梨和白木香樹全部收走,悄無聲息跟在他們身後。
她隱隱聽見溫大隊長的兒子說:「爸,王麻子會不會真的沒有地圖?」
溫大隊長搖頭:「不知道,但也不能放過他,這個狗東西經常往知青點裡跑,英麗都被他摸過了,不好好教訓他,我咽不下這口氣!」
「什麼!該死的王麻子,我明天弄死他!」
「行了,說那麼大聲是怕別人聽不到嗎!快走,回去還有事要交代你做。」
季青棠聽著父子倆的對話,覺得有點不太對,這個英麗是誰?
知青點裡住的都是下鄉知青,這個英麗不會是女知青吧?
季青棠腦海中瞬間滑過在後世時查到的資料,海島這邊的女知青在1975年時集體自殺,死前有好幾個女知青都大著肚子。
清清白白的女知青為什麼會懷孕?
季青棠渾身發涼,下意識停下腳步,過了幾秒才繼續跟上溫家父子的步伐。
溫大隊長家就在知青點的對面,是一座大平房,知青點是溫大隊長家的老房子,圍牆爬滿青綠苔蘚,寂靜無聲的立在黑夜裡,猶如死氣沉沉的牢房。
溫家父子到了自家門口卻沒有進去,而是拐了個彎,一步步踏進知青點。
季青棠沉默地站在圍牆下,幾乎在大門被人開啟時,屋裡隱隱傳來女性恐懼的壓抑哭聲。
她手指握拳,轉身往前走了幾步,最後還是轉身回來,繞到房子後面,躲在窗戶旁邊。
「英麗啊,晚上去叔家吃宵夜,嬸子給你做了蝦。」
「爸,我也想要英麗。」
「滾,你媳婦不是剛懷孕,別把她惹惱了,傷到我大孫子!」
「我不管,不給我英麗,就把麗萍給我,麗萍屁股大,好摸!」
隨著溫家父子挑商品一樣的對話,屋裡的哭聲越來越密。
季青棠藉著月光望向屋裡,鋪著竹蓆的木床上緊緊抱著五六個女同志,滿臉驚恐,麻木的留著眼淚,害怕得瑟瑟發抖。
就在她思考著要怎麼辦時,她突然和一雙靜如死水的眼眸對上。
季青棠一驚,下意識藏起來,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截樹枝,發出一道咔擦的斷裂聲。
「什麼聲音?英麗你在看什麼?」溫大隊長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季青棠的心臟劇烈跳動,整個人害怕到不敢呼吸,正準備往空間裡藏時,那個叫英麗的女知青用嘶啞的聲音開口。
「沒什麼,溫大隊長,你之前承諾過,只要我服侍好你們父子,你們就不會碰她們,也不會讓村裡的人碰她們,會給我們回城的機會?」
「那當然,不過回城的機會可沒有那麼好拿到,我又要護著你們,又要給你們花錢回城,你們聽話一點,我會給你們好處的。」
「你所謂的好處就是不給我們發糧食,剋扣我們的工分,害死弄殘了好幾個男知青?」英麗的聲音帶著濃郁的絕望和悲傷。
「誰讓他們要去告發我呢,我不過是給了他們一點教訓罷了,比起扔海里餵魚,斷了兩條腿已經很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