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假醫生很快被謝呈淵帶人秘密壓走,送回部隊調查。
謝呈淵回了部隊,又開車來醫院接季青棠,「媽早上已經到了,正在家裡燉湯,我們現在回去正好能吃上飯。」
謝呈淵沒說特務的事,季青棠和霍一然也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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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小武開車,霍一然抱著弟弟坐在副駕駛,謝呈淵抱著姐姐坐在后座,季青棠挨著他躺。
小武特意開得很慢,生怕把季青棠和兩個孩子顛到。
車子一慢,季青棠就忍不住去看外面的景色,外邊樹林的葉子還沒落完,黃綠紅摻雜,既有夏日的旺盛,又有秋意點染幾分顏色。
偶爾還會看見一棵棵高高的柿子樹,樹梢比房頂還高,最頂端的柿子見太陽多已經黃了,好幾個柿子紅了,光線一照,紅柿子瞧著透亮,顯然熟了。
季青棠吃了好幾天的熱水果,突然有點饞軟軟甜甜的柿子了。
正好家屬院附近有好幾棵,就忍不住對身旁的謝呈淵說:「晚上你去打柿子給我吃一口嘛。」
謝呈淵還沒說話,副駕駛的霍一然瞄了她一眼,吐出幾個字:「柿子寒涼,出了月子在吃。」
季青棠沒說話,眼巴巴地望著謝呈淵。
謝呈淵的喉結上下滑動兩下,甩鍋道:「大哥不讓吃。」
季青棠生氣地扭頭,氣呼呼地不再說話,臉頰肉微微鼓起,車子碾過小石頭時會跟著顛一顛,軟軟糯糯像糯米糰子。
坐在副駕駛的霍一然挑挑眉,冷呵了一聲:「謝呈淵你賤不賤啊?」
這幾天謝呈淵一直都是這樣,只要是季青棠想吃什麼,他開始先不應聲,等霍一然拒絕了,他就跳出來說「大哥不讓吃」。
明明自己也不同意,卻十分雞賊,把季青棠的火氣都轉移到霍一然身上,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賤不賤這句話,從謝呈淵成為「童養夫」開始,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他都習慣了,自動無視對自己不利的話。
謝呈淵裝作沒聽見霍一然的話,扭頭湊到季青棠耳邊問:「寶寶的名字還沒取呢,你想好了麼?」
聞言,季青棠腦海中閃過兩個名字,是她母親去世之前留下的。
「大名叫季……謝明謙、謝明玥,明字象徵光明聰慧,寓意孩子心懷澄澈、前程明朗。」
季青棠嘴邊的季硬生生改成了謝,繼續解釋兩個名字的寓意。
「謙字取謙遜有禮之意,凸顯男孩溫潤品格。玥字指神珠,喻女孩珍貴美好,如明珠般璀璨。兄妹都同帶「明」字,既顯親密,又各有側重,朗朗上口。」
謝呈淵看了季青棠一眼,低頭看著睡得香甜的大女兒說:「一個姓季,一個姓謝,回去了讓他們抓鬮。」
季青棠一怔,隨後搖搖頭,「再說吧。」
副駕駛的霍一然也愣了幾秒,垂眸看著懷裡的寶寶,沒說話。
謝呈淵讓一個孩子隨季青棠姓,不是一時起的心思,在她剛懷孕,霍一然還沒找到時,他就有了這個心思。
謝家有他大哥和小弟,季家卻只剩下季青棠,不管成份好壞,他都想讓孩子姓季。
就算是霍一然回來了,他的決定依舊沒改。
一路無話,每個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
吉普車壓著新修的大路來到家屬院的大門,小武帶霍一然去警衛亭辦理手續。
季青棠和謝呈淵就在車上等,原本霍一然想讓她先回去的,但是她不樂意,想在車上看看外面的風景。
她知道自己一回家就要回房間了,等下次出來逛就是兩個月以後了,她才不想回去那麼快。
車上不冷,謝呈淵和霍一然就隨她了。
安靜高大的吉普車停在大門外,季青棠趴在車窗上看小麻雀打架,嘰嘰喳喳的不知道誰先罵了誰,然後開始用爪子,尖尖的小嘴,翅膀相互攻擊。
你一下我一下,從樹枝打到地上,打得十分起勁。
直到一個裹得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邁著匆匆腳步,驚散了小麻雀,來到家屬院大門。
那女人對門口的小戰士說了什麼,小戰士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去家屬院裡喊人。
「這人看著怎麼有點眼熟?謝呈淵你快看看那人是誰?」
那女人沒注意到吉普車上有人,季青棠便肆無忌憚趴在車窗上盯著人看,還喊來謝呈淵一起看。
謝呈淵抱著兩個孩子,身體微微往她身上傾,將她整個人籠罩,定睛一看,從腦海中翻出一個名字。
「杜梅。」
「什麼!」季青棠再仔細去看那女人,果然有點像杜梅的身影。
季青棠秀麗的眉頭一皺,不耐煩道:「她怎麼又來了,她來幹什麼?早不來晚不來,現在才來……」
謝呈淵雙手抱著孩子,沒辦法安撫她,只能用高挺的鼻子在她潔白後頸蹭了蹭,低聲說:「等會兒就知道了。」
兩人在車上等了兩分鐘,清楚地看見葉星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後。
季青棠偷偷把車窗露出一條縫,葉星煩躁的聲音隨風飄到她和謝呈淵的耳朵里。
「你來幹什麼?」
杜梅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哽咽:「我姐姐為什麼投河了?為什麼?你怎麼能那麼對她?」
葉星沉下臉,表情很冷:「是,我對不起你姐姐,但你給她帶來了更多的麻煩和厄運,我和你姐姐都不想看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葉星說完就想回家照顧孩子,杜梅卻一把拉住他,雙眼含淚,語氣可憐:
「對不起,我兒子給你們添麻煩了,都怪謝家人!都是他們的錯,你現在一個人也照顧不了那麼多孩子。」
「我給你照顧吧?我還有奶,我可以餵養他們,我可以替我姐姐照顧他們。」
「我現在沒有地方去,你沒有人照顧孩子,我們都需要幫助,我們可以假結婚,不睡在一起,我幫你洗衣做飯帶孩子,你只需要給我一口飯吃。」
「姐夫,求你了,我真的沒有地方去了,要是我姐姐還在,她一定會同意的,她很疼我的……」
聽到杜梅的苦苦哀求,季青棠只覺得噁心無比,扭頭問謝呈淵:「葉星這王八蛋不會真同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