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一共擺了五六桌,都是家屬院的嫂子和戰友,桌上沒有太多的菜品,主打一個量大管飽。
一大鍋酸菜白肉燉粉條、土豆燉豆角、白菜豆腐湯、涼拌海帶絲、主食是粗糧饅頭。
季青棠帶著葉雲一起坐,謝呈淵和葉星坐一桌,菜一上桌大部分都忙著吃飯。
只有季青棠夾了幾筷子涼拌海帶絲後,吃不下了,因為這邊大多數都沒人用公筷,都是用自己在筷子在菜里翻來翻去。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她有點受不了沾著口水的筷子在菜里亂飛,只好默默給葉雲夾菜。
就在她出神之時,謝呈淵給她送了一碗燉粉條和一碗白菜豆腐湯過來,筷子和碗都是自家的。
男人送完就走,沒多說什麼,只彎腰在她耳邊說了句:「吃不慣回去我再給你煮。」
季青棠頂著眾多嫂子的羨慕眼神,默默吃了半碗燉粉條,豆腐湯也喝了一點,實在吃不下了就看向不遠處的男人。
謝呈淵很自然地起身,過來拿走她剩下的飯菜,回去的時候還被戰友笑了好幾句。
謝呈淵沒搭理他們,自顧自地把剩飯吃完,然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視線時不時瞄一眼季青棠。
這時,一位戰友笑著說:「我媳婦過兩天來隨軍,你們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我讓我媳婦給你們帶,我們南方好玩的東西還挺多的。」
「給我帶點你們南方的種子,什麼都要,糖果點心也要一點,特產也要,等會兒我把錢和票給你……」
說到帶東西,謝呈淵精神一下就來了,說了一大堆後,怕人記不住,還拿紙和筆寫了下來。
吃飽喝足後,大家都開始收拾搞衛生,季青棠正想幫忙做點什麼的時候,小杜同志拿著一個小盒子來找她和葉雲。
「雲兒,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小杜剛才去杜梅房間走了一趟,逼著杜梅把東西都拿了出來。
葉雲看著熟悉的木盒子,忐忑不安地望向季青棠,她拍拍小孩的肩膀,示意他去看。
季青棠就是葉雲的底氣,他接過木盒子,細細翻看著被弄得亂七八糟的郵票,清點完後,點了點頭說:「都在這裡了,謝謝嫂子。」
小杜摸摸葉雲的腦袋,笑著說道:「不客氣,以後她要是欺負你,儘管跟嫂子說,等會兒嫂子給你一個鎖,你不在家就鎖起來,鑰匙自己保管。」
「好。」
「你嫂子對你還好嗎?」
季青棠和葉雲一起回到他房間,謝呈淵也跟著走進來,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小凳子上,安靜地聽她和葉雲說話。
葉雲現在已經不怎麼害怕謝呈淵了,不過男人的存在感太強,葉雲說兩句話就要看他一下。
「我嫂子對我挺好的,和杜梅一點也不像。」說到杜梅,葉雲撇撇嘴,顯然很嫌棄,討厭杜梅。
葉雲把手裡的木盒子遞給季青棠:「棠棠姐,這個是給你的,是我之前收藏的,都很看,你快看看你喜不喜歡?」
季青棠驚訝:「這不是你媽媽送你的紀念品嗎?」
「不是,這是我讓我媽媽寄過來送給你的,不是我媽媽買的,是我用我的零花錢買的,都是很漂亮的郵票。」
木盒裡整齊疊著各式各樣的郵票,裡頭就有幾張全國山河一片紅。
季青棠眨眨眼,捏出那幾張全國山河一片紅,低頭看著葉雲說:「這是不是太貴重了?它以後應該會很值錢的,你自己留著做紀念。」
葉雲搖搖頭:「郵票不貴的,而且就算它貴,我也願意給你,我媽媽還說了,以後她會親自過來感謝你,還要給你送禮物。」
「不用吧,那多不好意思。」季青棠把郵票分出來一半留給葉雲,小孩卻說:「你不要我就扔了,我留了很久的。」
「那好吧,我給你留一份,等你長大了再給你。」
季青棠知道這些郵票以後的價值會很高,她不能白占葉雲便宜,她可以幫他儲存。
季青棠又和葉雲說了一會兒的話,等客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和謝呈淵一起回去。
回到家,謝呈淵盯著那一小盒郵票,問她:「你很喜歡這玩意?那我之前送你,你怎麼不要?」
「送我?你什麼時候送我了?」季青棠一臉迷茫,清澈的眼眸透著純粹的無辜。
「我就放在家裡的抽屜上,裡面都是爺爺給我找來的郵票,還有國外的老郵票,你沒看見?」
謝呈淵說的家是謝家,他以前給季青棠收集過很多好玩好看,並且有紀念價值的東西,都放在他在謝家給她準備的那間房間裡。
季青棠搖搖頭:「我沒有翻看抽屜的習慣,你為什麼不直接當面給我?」
謝呈淵沉默了,有點不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是有點害羞的。
「我打電話讓媽寄過來。」謝呈淵說完就出門去打電話。
季青棠也有點好奇他到底給她收了什麼郵票,不過想到謝家那麼多人,估計早就被人拿走了吧?
謝呈淵的家人關係有點複雜,他有三個大哥,兩個是已故大伯的親兒子,一個是他親大哥,下面還有一個親弟弟。
一大家子人都擠在謝家老宅,那三位大哥又分別娶妻生子,現在就只剩下一個親弟弟還沒結婚,不過應該也快了,聽說已經有物件了。
關於謝家人的事,她之前沒查過,知道的很少,印象中他大伯的那兩個親兒子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長得也不好看。
季青棠早已經忘記他們長什麼樣子了,只隱約記得他們特別地不好看。
不好看又不好相處的人,一般都不配留在她的記憶里。
謝呈淵這個電話打得有點久,她忍不住帶著黑虎出門找人。
季青棠剛走到通訊室門口就發現謝呈淵竟然在沖著電話那邊的人發火。
「他要是敢再進那個房間,就讓他滾出謝家,一大把年紀的人了,整天就知道算計,河裡的王八都比他有用。」
季青棠站在謝呈淵身後,聽見電話那頭的謝母解釋道:「我發現得及時,他沒來及拿東西,但是他把抽屜的鎖弄壞了,我當場把人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