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棠打死都沒想過肉丸能幹這種大事,聽得一愣一愣的。
低頭看了眼像狗子一樣使勁蹭她腳脖子的泥巴豬,下意識一腳推開,「去,別沾我身上,髒死了。」
肉丸被推了一個跟頭,還沒摔倒就被梁保衛接住,接著他大喊一聲:「嫂子!這可是我的救命恩豬!!!」
「……」
肉丸瞬間成了香餑餑,回家路上都是梁保衛抱回去的。
梁保衛和劉大圩一個眼饞肉丸,一個目光炯炯地盯著黑虎看。
「嫂子,黑虎是不是已經養好了?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應該沒有吧,能吃能睡,家裡不管是什麼東西都能找到,很聰明,怎麼了?你們又想把它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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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棠摸摸黑虎毛絨絨的腦袋,短短一段時間,她已經把黑虎當成家人,一天看不見它都難受。
她一點也不想把黑虎還回去。
梁保衛和劉大圩都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來了季青棠的不舍,但是最近真的非常需要這種靈敏,嗅覺厲害又聰明,通人性的軍犬。
「你們先回去。」謝呈淵打斷了梁保衛接下來的話,讓兩人回去後,他牽著季青棠的手,慢慢走回家。
黑虎揹著已經累得呼呼大睡的肉丸跟在他們身後。
「他們是不是想把黑虎要回去?」季青棠回頭看了眼黑虎,長得越來越憨厚的大狗微微歪了歪頭,咧嘴吐舌頭哈了哈氣。
謝呈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坨粉豬上,冷笑:「他們不止想要黑虎,連肉丸都想要。」
不等季青棠問,他又說:「動盪剛開始就有人舉報軍犬吃喝過於奢侈,企圖廢掉訓練基地和養殖基地,是李師長一力保下,不然現在哪有那麼輕鬆。」
「之前它們的伙食都是我們自己掏腰包,直到某些人意識到不能沒有軍犬才恢復了以前一半的伙食標準。」
光是聽著,季青棠就能想像到之前的軍犬有多難,她自己都過得這麼難,更別說一隻狗了。
她撓撓男人的手掌心,思考了一下說:「要不要我每天去看看基地里的軍犬?我和你說,我訓狗可厲害了……」
回去的路上,季青棠嘰嘰喳喳地說自己有多牛,訓練肉丸有多簡單。
謝呈淵想起她訓狗都是把東西往狗鼻下一懟,就讓狗去找,等狗找到了,再獎勵一隻小魚乾時,沉默了很久。
季青棠危險眯了眯眼,盯著男人看,「你不信我?」
「信信信,但是訓狗很累的,你……」
季青棠皺了皺眉:「我說了我能行就行。」
「好,我相信你。」
於是,季青棠要去幫忙訓軍犬的事就這麼定下了,謝呈淵拿她沒辦法,讓人去訓練場地問了問。
得到的回答就是他們訓導員十分歡迎季青棠的加入。
訓練場的軍犬本來就非常喜歡季青棠,她每去一次,那邊的犬就會乖上一分,久而久之,訓導員就巴不得她天天去。
回到家,季青棠將男人趕去洗澡,自己偷摸把芋頭扣肉和芋泥奶茶拿出來,溫在鍋里,雞爪則先放空間裡,明天才煮來吃。
謝呈淵洗完澡出來一看,下意識問:「在哪裡買的菜?」
季青棠冷哼,「我按照書上的做法自己做的,你再瞧不上我,我不給你吃了,你自己煮青菜吃吧。」
為了故意偽裝成自己做的菜,她還把芋頭切成了大小不一樣的厚片,不過燉煮的時間足,夠入味,吃起來的味道也很美味。
「那我嘗嘗,你種的芋頭這麼快就長果了?」謝呈淵夾了一塊芋頭片,疑惑地看了一會兒,又問:「不是說要種八九個月?」
「哎呀還沒長大就被我挖了,你怎麼那麼囉嗦,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吃!」季青棠瞪他。
「吃吃吃,這就吃。」謝呈淵笑笑,將浸透了肉味的芋頭送入嘴裡,眼睛忽然一亮,瞬間就被那粉糯的口感征服了,連連點頭道:「好吃!」
光顧著嘗美食的男人沒發現就在他抬頭的剎那間,季青棠偷偷鬆了一口氣。
當晚,兩人把芋頭扣肉都吃光了,醬汁拿來泡飯,又吃了燉茄子,飯後甜點則是芋泥奶茶。
媳婦第一次做出這麼好吃的食物,謝呈淵當然要好好「獎勵」一下了。
得到「獎勵」的季青棠累得睡到中午,起來一照鏡子,渾身都是痕跡,氣得她把謝呈淵的枕頭給暴打了一頓。
黑虎和肉丸還在睡,謝呈淵已經出門了,廚房留著他做好的早飯,蔬菜雞蛋煎餅和一小盅雪蛤燉奶。
吃飽後,她先從空間裡拿出上次殺好的大鵝,昨晚放進去保鮮的雞爪,再撈出三斤兩個手指頭大小的小魚仔,放在壁爐上烘烤到乾脆,一掰就斷。
她已經想好了,謝呈淵要是問大鵝哪裡來的,她就說是偷摸和炊事班的人換的,讓他不要聲張。
她和炊事班的人關係好,以後可以藉著他們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從空間裡拿肉出來吃。
烤小魚乾期間,她又摘了很多草莓和脆嫩的青菜,和小魚乾一起打包,帶著黑虎和肉丸一起去訓練場地看其他軍犬。
黑虎身側揹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布袋,邁著歡快的步伐,帶著肉丸熟練地跑跑跳跳。
到了訓練場地,沒在訓練的狗狗飛快跑到季青棠身邊蹭了蹭,然後圍著黑虎轉。
遠處的訓導員不用回頭,光看狗狗激動的叫聲就知道是誰來了。
「季同志來了你們就高興,去吧去吧。」
十幾二十隻大大小小的狗狗胡亂地擠到季青棠身邊,她整個人被狗圍在中間,差點站不住。
怕狗的人看見這場面,估計能當場去世。
季青棠一點也不怕,只見她輕輕吹了個口哨,冷聲道:「站好,排隊!」
黑虎第一個乖乖站好,然後是肉丸,緊接著是基地里的狗狗,挨個整整齊齊地排好,目光一致地盯著季青棠看。
旁邊的訓導員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場面了,但還是忍不住感嘆:「季同志真厲害啊,光是兩句話就能讓它們聽話。」
「那沒辦法,誰讓季同志的小魚乾好吃,別說它們了,我自己都想吃,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