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台，這一次為何會降下功德之力？」
收起心中思緒，平復好體內強悍的力量之後，凌雲來到了邢台身邊，有些好奇的開口問道。
這一次，凌雲得到的功德之力最多，可在他將功德之力都消耗完之後，那些離魂境強者卻依舊沒有清醒過來。
凌雲也知道，這些離魂境強者是在感悟歸一，刻意不直接吸收這些功德之力的。
真正讓他好奇的是，這次為何會降下天地功德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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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先前葉青修的反應來看，就連身為頂級勢力宗主的葉青修，也並不知道功德之力的存在。
這足以說明，在上古之後，功德之力極有可能從未出現過。
甚至，在上古之前，都不一定出現過幾次，所以才連葉青修都不知道。
從這一點上，也能證明，這功德之力確實如同邢台所說的一樣，是無比珍貴的存在。
其珍貴程度，比起養魂蓮都要更甚，甚至比起死亡之蓮都要更加珍貴。
只是死亡之力那能讓人只有一絲真靈便可復活的特性，是功德之力也比不上的。
若不然，功德之力的作用甚至都能碾壓死亡之蓮了。
「我也不知道。」
面對凌雲的問題，邢台罕見的給出了一個同樣不知道的答案。
「你也不知道？」
凌雲皺眉，心中更加好奇了。
他沒想到，居然連邢台這般神秘的玄術師都不知道這一次為何會降下功德之力。
邢台點頭，目光看著上方依舊處於劣勢的天地規則，皺眉道：
「殿主，我猜測，這次天地規則之所以會降下功德之力，極有可能是因為我們這道陣法，能讓天地規則吸收異域的力量提升自身的規則，算是對天地的一種提升。」
「雖然這種提升並不能讓星河大陸的規則恢復到破碎之前的程度，但也算是十萬年來第一次提升，對天地是有足夠的貢獻的。」
「而之所以這麼多人都得到了功德之力，我猜測，應當是因為魔晶的緣故。」
「貢獻？魔晶？」
凌雲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半晌之後緩緩點頭道：
「確實是有這個可能，先前的浩劫，也沒有聽說有誰能提升規則之力的。」
「這次因為你布置的這道陣法，才讓天地規則有了提升的機會，加上這陣法的根本就是那些魔晶和十二道規則之力，如此，我得到的功德之力更加強大，且不少人都獲得了功德之力，那就能解釋的通了。」
頓了頓，凌雲深邃的目光直視邢台，再次道：
「只是我有些好奇的是，你雖然是玄術師，但按照你所說，在你之前，也是有玄術師存在的。我很好奇，為何之前的那些玄術師，沒有布下這天機煉靈陣，提升星河大陸的規則之力？」、
迎著凌雲的目光，邢台臉上露出一抹悵然之色。
對於凌雲問出這個問題，他早就有所準備。
邢台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話語，片刻後，這才輕嘆一聲，輕聲道：
「殿主，你還記得我之前和您說，玄術師都是依靠傳承延續的嗎？」
聽見邢台的問題，凌雲雖然不知道邢台是什麼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
對於這一點，邢台確實很早之前就和他說過。
「其實，每一任玄術師都不知道上一任玄術師是誰，叫什麼，是什麼時代的人，又是從哪裡得到的傳承。」
「玄術師...與其說是依靠傳承延續，倒不如說是被天地選中的存在。」
「天地讓你得到傳承，那你就是新一任的玄術師，更像是天地在自行挑選傳承人一樣。」
「而每一任玄術師，在得到傳承之後，就有著屬於自己的任務，完成任務之後，玄術師的使命也就算是完成了。這時候，玄術師就會悄然消失，直至該玄術師出現的時候，這份玄術師的傳承便會出現在該出現的人手中。」
「新的玄術師，會有新的任務，完成任務之後又消失，再由天地選定下一個傳承人，如此周而復始。」
「這天機煉靈陣，便是我得到的傳承之中記載的一種，我不知道之前的玄術師為何沒有布置這陣法，但在我想來，這其實是天地那時候並不需要提升。」
邢台不斷講述著，將一些屬於玄術師的秘密都告知了凌雲，根本就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
「如今這傳承出現在我手中，我成為了當代唯一的玄術師，又恰好，戰爭來臨，恰好兩域規則碰撞，恰好遇到了殿主，恰好殿主能組織滅世雷劫，恰好殿主身上有十二道上古規則....」
邢台抬眸，眼眸之中天機之力流轉，臉上露出一抹苦澀之色，輕笑著問道：
「殿主，您覺得...這些都是巧合嗎？」
此刻，聽著邢台的話，聽著那一個個恰好，凌雲突然感覺心底有些發寒。
是啊，當巧合過多，又過於巧合的時候，那這還是巧合嗎？
「殿主，這是我的宿命，是身為當代玄術師的我，應該要做的事情，也是天地給我安排好的事情，改變不了的！」
「天降功德，這對星河大陸是一件好事，不論如何，都對我們戰神殿有益不是麼？」
看著邢台那天機流轉的雙眼，凌雲突然感受到了邢台隱藏在心底的那抹無奈和不甘。
似乎，就如同他所說的，玄術師，就是一個專門為了天地服務的特殊存在，任何事情，都是天地安排好了的，他根本就無法抗拒，也無法改變。
「天地...真的能做到這些嗎？這世間，我輩修士，又豈有宿命之說？」
凌雲深邃的眼眸中浮現一抹迷茫和探究之色，從得到九極無雙之後，他就不再信命。
他堅信，在自己踏上修煉一道之後，他的命運便始終掌握在自己手中。
「殿主，世間萬物皆有靈性，連一株草一隻飛蟲，都能踏上修行之路，成就一域絕巔，又何況是一方天地？」
邢台抬首，目光看著上方不斷交織的力量，輕笑著問道：
「殿主以為，您來到這方天地真的是巧合嗎？您以為你得到的一切機緣，真的都只是巧合，是運氣嗎？」
「換句話說，您所做的一切，真的都是本心所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