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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全文完

  時瑾南沒料到,她這麼爽快把兩百萬的支票就這麼隨隨便便的扔給了他。

  他有些詫異凝眉道: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夏小姐這好不容易吃進去的子,居然還捨得主動掏出來,你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該不會嫌棄兩百萬太少了,想要從時家撈到更多的好處,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的本性就是貪婪,想要不勞而獲。」

  夏詩瀅神色略顯幾分疲倦道:

  「隨便你怎麼想,反正錢已經還給你了,以後別再拿兩百萬說事,興許以後我們這輩子都不會見面了吧!你放心,我以後也不會給時少爺添堵,找不痛快了。」

  時瑾南冷哼一聲,一字一頓道:

  「你最好說到做到,不要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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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靜默了好半晌,誰都沒有再說話。

  大約一個小時後,等到了機場,時瑾南面色冷岑,語氣帶著幾分警告道:

  「這裡是時家的私人飛機場,我就不送你進去了,我已經命人親自盯著你上飛機,以後別再回來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我也算是替民除害了。」

  夏詩瀅打開車門悠悠然地下了車,朝著他嫣然一笑:

  「我知道時少爺對我厭惡至極,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親自送我到機場,再也不見,當然也祝願時少爺早日覓得良緣,白頭偕老。」

  說完,她從車上拿下行李箱後,轉身便毫不留戀地離開了。

  以後京市的事跟她無關了。

  她可以重新開啟自己的人生,不再受劇情控制。

  此刻,工作人員正在緊鑼密鼓地做飛前檢修的工作,讓夏詩瀅等一會。

  她無聊地找了休息椅坐了下來,沒想到這打造得極其奢華奪目的飛機場居然全部屬於時家的。

  周圍十分靜謐整潔,倒不像其他的飛機場嘈雜紛亂的環境。

  看來這時家不虧是京圈頂級財閥大亨,倒是豪橫的很。

  只是這些都跟她沒什麼關係了。

  她低垂著腦袋隨意的刷了一會手機。

  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後,說是一切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好了,可以起飛了。

  夏詩瀅拖著行李箱剛準備上飛機。

  忽地,耳畔旁響起一記醇厚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的男性嗓音:

  「就這麼走了,好歹相識一場,也不跟我提前打聲招呼,兩百萬夠用嗎?」

  夏詩瀅頓時心裡咯噔一聲脆響。

  她沒想到盛淮辭會突然找過來,緊緊攥著的行李箱杆子不由手心直冒冷汗。

  她暗自咬了咬紅唇,勉強勾唇一笑:

  「盛淮辭,你怎麼來了啊,那個我本來是要跟你打聲招呼的,這不,想著你今天一清早就去上馬術課了,不想讓你分心。」

  「打算等我在國外安頓好後,再跟你聯繫的,伯母說想讓我去國外繼續深造學習珠寶設計,我覺得這對於我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我想去試試。」

  「至於那兩百萬,我之前不是還欠了時瑾南兩百萬嗎?我已經把那張支票原封不動地還給他了,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問他,時家的錢我一分都不會要。」

  「我當初跟你在一起,本來就不是為了錢,你都知道的,現在看到你找到了家人,跟他們其樂融融地在一起,往後前程似錦,我真心替你高興,以後餘生,各自歡喜。」

  盛淮辭面色冷沉陰霾,語氣帶著幾分涼意:

  「夏詩瀅,你這還沒有離開京市,就這麼決絕把我拉黑斷聯了,咱們好歹在一起這麼久,你當真是絲毫對我毫不留戀啊,我是洪水猛獸嗎?你這般火急繚繞的要離開我。」

  「當初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既然欠我的,就該拿你一輩子來贖罪,你就這麼一聲不吭地說走就走,這麼不負責任,可真夠渣的。」

  夏詩瀅暗自抿了抿紅唇,忽地苦澀地勾唇一笑:

  「盛淮辭,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個渣女嗎?我已經對你膩味了,咱們好聚好散吧!」

  說完,夏詩瀅不想跟他廢話,直接拖著行李箱,轉身便準備急匆匆地上飛機。

  卻被盛淮辭緊緊地攥著手腕處,朝著外面大步流星地離開。

  惹得夏詩瀅面色微微白了白,費力地掙扎了起來:

  「盛淮辭,你瘋了嗎?你趕緊的放開我,咱們倆已經結束了,我不想這麼繼續跟你糾纏不休下去。」

  「咱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感情,你又何必揪著我不放,你趕緊的快找你的真命天女去啊。」

  一鼓作氣。

  盛淮辭直接將夏詩瀅動作粗魯地拖上了車,然後坐上了駕駛位上。

  他一邊啟動引擎,一邊冷聲道:

  「你說的真命天女是蘇沐禾嗎?你當真以為我跟他們一樣庸俗,什么女人都配跟我糾纏?」

  大約耗費了一個小時後,盛淮辭直接將邁巴赫開到了海邊,然後將夏詩瀅從車上拽下來。

  走到了海邊,迎著海風,明媚的陽光灑在海灘上,散發著金色的光芒。

  洶湧的海浪拍打在礁石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宛如奏出一首寧靜悠美的樂章。

  放眼望去,海天一色,一望無垠。

  夏詩瀅被巨大的海風吹亂的了衣裙和頭髮,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盛淮辭,你到底想幹什麼,好端端的你帶我來海邊做什麼啊?」

  盛淮辭目光漆黑深邃地眺望著遠處,沉默了一會後,忽地暗沉道: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書中的惡毒女配嗎?書中的結局就是被我給扔進海內餵鯊魚嗎?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那就按照小說劇本走吧!」

  夏詩瀅頓時心神微微晃了晃,有些不可置信的凝眉道:

  「盛淮辭,我看你是徹底瘋魔,我才懶得跟你這個瘋子在這裡發瘋。」

  說完,她轉身要急匆匆地離開。

  卻被盛淮辭一把粗魯地拽住,冷笑一聲道:

  「這麼著急走幹什麼,你就這麼怕死嗎?不過,人嘛,瀕臨死亡的時候都會有求生的欲望,這個也能理解。」

  「你說你不是夏詩瀅本人,而是穿書者,你變著法子地討我歡心,取悅我,不就是為了怕我把你扔進海內餵鯊魚嗎?」

  「可現在我心裡很不高興,堵著一團火越燒越旺,既然如此,那就拿你獻祭好不好?」

  夏詩瀅氣急敗壞的劇烈地掙扎了起來,怒吼一聲道:

  「盛淮辭,當初咱們可說好的,你還立下了字據為證,白字黑字寫得很清楚,不管我做了什麼,你都會不計前嫌,不會把我餵鯊魚的。」

  「那張字據我還一直保存著,要是你真的敢亂來,我就讓我的朋友立馬曝光出去,你剛回到時家,也不想爆料出殺人的醜聞吧,你冷靜點,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盛淮辭嗤笑一聲,不以為然地凝眉道:

  「你放心,我陪你一塊殉情,不會讓你一個人孤零零上路去天堂的。」

  「咱們一起死好不好?」

  說完,盛淮辭拽拉著她的手,就把她往海內扔出去。

  夏詩瀅一張臉頓時變得慘白如紙,整個身子半懸空在海邊,好像下一秒立馬就會墜落下去。

  她因為緊張害怕,兩隻手宛如蔓藤般死死地攥著盛淮辭的手臂不放。

  巨大的風浪徹底吹亂了她的衣裙。

  她神色驚懼,紅唇有些發顫道:

  「盛淮辭,你幹什麼啊,誰要跟你殉情,我不想死,你趕緊的快拉我上來,我真的要掉下去了。」

  「盛淮辭,咱們不分手,不分手行了吧!」

  盛淮辭微微定了定心神,又擲地有聲地問了一句:

  「真的不分手?」

  夏詩瀅渾身宛如枯黃的葉子般顫抖不止,顫聲道:

  「不分,不分了。」

  盛淮辭這才勾唇一笑,將她拉了起來。

  夏詩瀅整個人雙腿發軟的癱在地上,緩了好一會神色,有些惱火低吼道:

  「盛淮辭,你真TM就是個瘋子。」

  盛淮辭不以為然地淡淡道:

  「那也是被你給逼瘋的,夏詩瀅,你要是再敢跟我提分手,下次我還帶你到海邊一塊殉情。」

  「走吧,趁著民政局還沒有下班,咱們倆趕緊去領證。」

  夏詩瀅有些疑惑道:

  「好端端,你這麼著急領證做什麼?況且,你爸媽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的,我可以答應暫時不跟你分手,可結婚的事還得從長計議。」

  盛淮辭彎腰將她打橫抱起,正色道: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擔心再不領證,到時候你又跑了,咱們可以暫時隱婚不對外宣布。」

  「我已經在清北的附近買了一套公寓,以後你我就住在那裡,等我真正掌管整個時氏集團後,必定會補辦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夏詩瀅神色略顯幾分踟躕:

  「可咱們倆的戶口還放在雲城的出租屋呢?當初走到太匆忙了,也沒去拿。」

  半晌後,盛淮辭將她放進車內,然後從車內的抽屜內拿出兩張戶口本。

  盛淮辭剛回到時家,還來不及將自己的戶口上在時家,他也不打算上時家戶口。

  至於夏詩瀅的戶口一直都是他幫她保管。

  現在兩張紅紅的本子在她的眼前晃蕩了幾下。

  「你什麼時候回去拿的?」

  盛淮辭故作神秘地輕輕地吻了吻她的面頰,勾唇一笑道:

  「保密!」

  大約兩個小時後,盛淮辭和夏詩瀅各自拿著紅本本從民政局走出來。

  夏詩瀅神色凝重地嘆息了一聲道:

  「盛淮辭,你說咱們倆違背劇情領證結婚,會不會遭到報應啊?」

  盛淮辭嘴角勾勒出一抹愉悅弧度,心情甚好:

  「我才不信什麼鬼劇情。」

  夏詩瀅神色略顯幾分陰鬱:

  「盛淮辭,你剛才真打算跟我跳海殉情啊?」

  盛淮辭嗤笑一聲,沒吭聲。

  夏詩瀅沒好氣地用腳狠狠地踹了他一下,惱火地低吼道:

  「盛淮辭,我就知道你剛才是故意嚇唬我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壞啊?」

  盛淮辭劍眉微微一挑:

  「我要是不壞一點,到手的媳婦豈不是跑得沒影了。」

  ***

  五年後,盛淮辭正式接管了時氏集團,成為了時氏集團的掌權人。

  並且他們生了一個可愛又活潑的女兒,取名為綿綿。

  這一日,陽光明媚,風和日麗。

  墓地上,夏詩瀅看著爸媽的墓碑,一邊給他們燒紙錢,一邊緩聲道:

  「爸媽,我們回來看你們了,誠如你們所願,我跟盛淮辭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她叫綿綿。」

  「我們過得很幸福,希望你們在天有靈,能保佑我們一家三口,也希望你們早日登上極樂世界。」

  小女孩穿著一身粉色的蓬鬆的公主裙,頭髮上扎著兩個小小啾啾,是今兒早上盛淮辭親自給她扎的頭髮。

  此刻,她微微仰著小腦袋,雪亮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奶聲奶氣道:

  「粑粑,熏情是什麼啊?我聽你跟麻麻說,當初是你要熏情,麻麻才嫁給你的,麻麻還說,你求婚的方式很特別,粑粑,以後是不是也有人拿著熏情來跟綿綿求婚啊?」

  夏詩瀅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盛淮辭,蹬下身子,揉了揉她的毛茸茸的小腦袋:

  「你可千萬不要跟你爸爸學,你爸爸是個大壞蛋,熏什麼情啊,兩個人在一起就得你情我願才算完美。」

  盛淮辭輕瞥了她一眼,言語中帶著幾分愧疚之色:

  「夏詩瀅,這都過了多少年了,你怎麼還記仇了,我這輩子做得最瘋狂的事,就是跟你麻麻熏情,不過,小綿綿不要跟粑粑學,熏出來的情確實不太好。」

  下山的時候,他們牽著女兒跑跑跳跳地走到石階上。

  細碎明媚的陽光籠罩在他們三口之家的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投下了斑駁親密的疏影。

  帶著幾分溫馨繾綣之色。

  他們從一段錯誤開始,卻成就了一段最美好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