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許雪禾忙忙碌碌地將手環里的東西收拾了一通,分了好幾個手環裝。
這些可都是她的寶貝,她一點也捨不得交出去。
她將一些喜歡的槍枝和冷兵器掛了一部分在地下室,又掛了幾個在她臥室的牆上,滿意地欣賞了好幾遍,才去洗澡。
洗到一半,就聽外面在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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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我來了。」是金瓷。
許雪禾探出頭說:「等我一下!」
然而等洗好打開門,屋外的人又多了個厲錚。
許雪禾:「……」
她好像不該這時候開門。
金瓷和厲錚的目光瞬間落到許雪禾身上。
許雪禾出來的急,穿著單薄的白色睡裙,皮膚還帶著被浴室蒸出來的淺紅色,唇也是紅的,透亮的黑眸里好像還凝著一層水光。
倆人輕嗅著許雪禾和沐浴露混雜起來的氣味,臉上都染上了柔情。
而他們還沒說話,腳下小巧的金狐已經蹭上了許雪禾的腳踝。
「雌主,你好香啊,我想讓你今晚抱著我睡。」
許雪禾:「……」
金盞也是越來越有個獸夫樣了,都知道明目張胆地撒嬌了。
「阿禾,今晚不該我和你睡嗎?」金瓷則笑著問,「我還是你的第一獸夫吧?」
厲錚:「雪禾,有關洛里安的事,我還想跟你商議一下。」
許雪禾無語地看著他們。
「你們都不能自己睡嗎?一個個又不是發情期,城裡也很安全,都自己睡去。」
「……」
三人陷入了沉默,卻誰也沒動。
「砰!」
許雪禾關上了門。
接著,厲錚又敲門道:「雪禾,我們明天要去獸夫登記局是嗎?」
這話提醒了許雪禾,她答應厲錚的事昨晚還沒做。
許雪禾打開了門,正要放厲錚進來,金瓷和金盞卻一個一左,一個一右,「友好」地架住了他。
厲錚:「?」
金瓷道:「厲錚,我們不如再去查查有關洛里安的事。」
金盞道:「對啊,今晚雌主想一個人休息,就讓她一個人休息吧。」
厲錚:「……信不信我揍你們?」
「你一打二打不過的。」金盞笑道。
在他們眼中,昨晚厲錚可就已經睡在了許雪禾房裡,今天還睡的話,就不公平了。
許雪禾看著他們把厲錚架了下去,頓了頓,將要說的話咽進了肚子裡。
她和厲錚的事還是等明天吧,不然看樣子,金瓷和金盞事不會罷休了。
……
隨著夜深,二樓一扇扇亮著燈光的窗暗了下來,一樓殷瀲寒住的那間屋子卻許久才滅燈。
可滅了燈,也掩蓋不住屋裡克制的喘息。
殷瀲寒臉色緋紅,渾身沒有一處是燙的,呼吸粗重而急促。
是他的發情期到了。
但這次怎麼會提前一個月?
先前的狂暴值上漲也是這個原因?
殷瀲寒變作獸形盤踞在床上,他咬著自己的尾巴,努力保持理智。
昨天許雪禾才為他做了精神淨化,這次應該很容易撐過去。
可他的理智逐漸模糊,古怪的情緒一次次拍打意識的堤岸,每一次都帶走更多的克制。
顯然這次發情期比每一次都更難熬。
是因為許雪禾嗎?
殷瀲寒腦中剛浮現出那道清麗的身影,心臟又止不住的狂跳,理智再將要脫弦的那一剎,他重重一口咬在自己的尾巴上。
別去想她,別想她……
他只是一個獸奴而已,他沒有資格奢求許雪禾的疼愛?
……
夜深,許雪禾醒了。
她總覺得今晚好像有些不同尋常,卻又不知為何。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已經關掉了許多,窗格子裡的冷光和暖光亦疏亦密得亮著,映在水面上晃晃悠悠,帶著深夜的倦意。
許雪禾下樓打開了冰箱,冰箱果然放著金瓷給她準備的甜點。
有獸夫就是好,每天的甜點不僅好吃好看,還不重樣。
許雪禾坐在沙發上一邊吃著甜點,一邊刷著星網,盤踞在一樓床上的蛇獸也在此刻突然睜開了雙眼。
外面的腳步聲很輕,只能是許雪禾。
許雪禾……
殷瀲寒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燥感又在此刻迸發,他甚至有一瞬想開門出去找她,但走到門前,他又忍住了。
許雪禾從前最不喜他,就是因為他太過高大,又是一條蛇獸……
現在他這副模樣出去,一定會惹她嫌惡……
他忍耐了半晌,卻在聽見許雪禾上樓的腳步聲時,又動搖起來。
好像許雪禾的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口上,腳步聲越遠,卻又越勾著他……
許雪禾心滿意足地上了樓,卻忽見一個人影站在她的門前。
「厲……」
許雪禾站在樓梯上,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厲錚就突然吻上了她的嘴,將一切都堵在她的喉間。
突然而來的衝擊讓許雪禾釀蹌了一下,向後仰去,她下意識抱住厲錚,厲錚的一雙手也急忙抱住了她的腰和後背。
厲錚依舊吻著許雪禾沒有鬆口,似是在等許雪禾冷靜下來。
許雪禾確實冷靜下來了,她輕輕拍了一下厲錚,示意這個地方站不穩。
厲錚終於鬆了嘴,然後將許雪禾彎腰抱起,走進了她的房間。
一樓,剛探出頭的黑蛇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幽綠的瞳孔的痴迷再度被理智壓下。
蛇頭又縮回了房間。
二樓,厲錚將許雪禾抱到了床上,許雪禾道:「你半夜怎麼不睡覺?」
「雪禾你不也沒睡?」厲錚說著又停頓了一下。
他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許雪禾:「?」
厲錚挪開了眼,他今晚確實睡得不好,聽見許雪禾的房門打開,還驚喜地以為許雪禾是來找他的。
不過聽見許雪禾往下走去,他就知道大概率不是了。
但說不定許雪禾是要回來時再敲他的門呢?
他等不及了,所以到許雪禾門前來候著。
可現在,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許雪禾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一笑,「你睡得不好是因為我嗎?」
「不是,也是……」厲錚道。
一來他和許雪禾還沒結侶,二來許雪禾現在似乎是被洛里安盯上了,他很擔心。
厲錚又忍不住輕輕吻了一下許雪禾的額頭,道:「雪禾,我們明天是要去獸夫登記局吧?」
「嗯。」許雪禾點頭。
厲錚滿意了,他嘴角勾起的一絲笑容,引得許雪禾注目。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
厲錚要走,許雪禾卻又把他拽了回來,「厲錚,我有說過你笑的時候很好看嗎?」
厲錚愣了一下,臉上染了點紅,「我剛笑了嗎?」
「是啊。」
許雪禾從床上直起身子,摟住了厲錚的脖子,輕輕吻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說:「今晚我們結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