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這裡,疼得厲害。」
陸鐵生見她腳踝上方小腿腫脹,應該是小腿髕骨受損了。
好在沒有錯位,應該是骨裂。
樹杈斷裂,她極速下墜,在樹枝中穿梭震盪所致。
要不然就是小腿先接觸水面。
距離高落下,水面猶如固體,對人身體衝擊也不小。
剛才曹小梅昏迷剛醒,並沒有察覺受傷。
現在往起站吃上力,才感覺小腿疼痛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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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含著淚咬著牙的曹小梅,陸鐵生安慰:
「小梅子你別怕,忍著點,我幫你弄點草藥糊上就好了。但是我得再檢查一下,看看你別處還有傷沒有。」
說著,幫曹小梅往下脫濕漉漉的衣服。
大衣棉衣還有棉褲都脫下來,用力擰一擰,鋪在石頭上晾著。
要幫她脫線衣線褲曹小梅死活不答應。
這都已經很顯形狀了,再脫?裡邊沒有背心,脫下來就光膀子了。
線褲裡邊就一個小褲衩,還帶著補丁,陸鐵生給她買的沒捨得穿呢。
陸鐵生也不是接機要看她身子,見她不脫,就隔著線衣捏她四肢來檢查。
除了左手脖子扭崴到了,不敢用力,別處倒是沒有大礙。
雖然身上都濕著,好在這湖水邊溫度不低,屁股地下石頭都是暖的。
陸鐵生就讓曹小梅坐在這裡,然後自己去那邊的野地上尋找應用的草藥。
別看這個山谷不大,不過四季如春,植物卻是種類繁多。
岩壁上一叢叢附生的蕨類植物旁邊,長著幾簇帶鱗片的根莖。
像毛茸茸的猴爪子扒在石頭上。
這是骨碎補,接骨良藥。
他攀著岩壁爬上去,徒手摳下幾簇。
又走到谷口附近,在一處背風濕潤的角落找到幾棵接骨木。
這是灌木枝條,消腫作用很好。
曹小梅靠著石頭坐著,仰頭看著攀岩的陸鐵生。
他只穿了一條濕透的褲衩。
背上肌肉稜角分明。
臀大肌也很發達。
處處都彰顯著雄性的力量。
只是從下邊角度看上去有點尷尬。
好在他背後無眼,不知道自己在偷看,曹小梅紅著臉還是忍不住多瞥了幾眼。
好想知道成年男人和孩提時候有多大變化。
這想法一冒出來都覺得羞恥丟人,可不敢多想。
把目光挪到陸鐵生手裡:
「鐵生,你薅那麼多草幹嘛?」
「給你接骨頭。」
陸鐵生把骨碎補的根莖在石頭上拍碎,露出裡面淡綠色的肉質。
一股辛辣的藥味散開來。
接骨木的嫩枝折下來,撕去外皮,裡面是黏糊糊的白色髓質。
他又從背包里翻出一小塊乾薑。
這是出門打獵帶在身上的,用來嚼著禦寒的。
都在石頭上和草藥一起搗成泥狀。
看著陸鐵生熟練的製作草藥,曹小梅好是崇拜。
感覺他什麼都懂,什麼都會,什麼都行。
好喜歡他,就是不敢說。
陸鐵生過來把曹小梅的線褲褲腿擼到膝蓋以上。
把藥泥敷在小腿腫得最厲害的位置。
骨碎補的辛辣味一接觸皮膚,曹小梅「啊」一聲叫出來。
小腿像被火燎了一樣燒。
「骨碎補活血散瘀,接骨續筋。這溫泉谷岩壁上長的,常年吸地熱,比外頭山上的勁兒還大。燒得慌是正常的。」
陸鐵生把自己的背心撕了做布條,把藥泥固定住。
又找了兩根直溜的細樹枝,一左一右綁在小腿兩側做夾板。
「這叫夾板固定,跟正骨一個道理。藥力往骨頭縫裡鑽,三天換一次,用不上半個月就走路。」
曹小梅咬著牙,額頭上全是汗。
但腿上的灼燒感慢慢變成了溫熱的脹痛,沒那麼鑽心地疼了。
「得那麼久下地,那我不能跟你打獵了。」
陸鐵生笑道:「你還是先考慮咋回家吧。」
摸著她小臉,帶著幾分心疼,幾分責怪:
「你說你,撒個尿你跑這麼遠幹嘛,這要是讓熊瞎子吃了,我得後悔死。」
曹小梅臉上一紅:
「你這麼心疼我?我不信。」
陸鐵生又是一笑:
「不信就不信吧,我自己知道是真的就行了。」
又用草藥把她腫起來的左手給糊上,用布條包裹起來。
見曹小梅沒啥大事兒了,把手裡槍塞給她:
「你坐在這裡別動,我看著山谷應該沒有猛獸了。要是有啥動物接近你就開槍。」
曹小梅驚愕問:「你幹嘛去呀?」
「我得出去把鎖柱子叫進來,不然他以為我們都失蹤了。」
「你咋去呀,外邊那麼冷,你還光著呢。」
陸鐵生拿起濕的棉褲套上,好在棉襖大衣都是乾的:
「不要緊,我快點跑,應該凍不死。」
穿了棉鞋,就奔洞口去了。
沒多久,把在外邊等急了的鎖柱子叫了進來。
剛來就趕緊跑過來脫褲子,棉褲都凍成板兒了。
鎖柱子一進來,就不停的用感嘆詞:
「我操,這啥呀這是?」
「花都開了,這裡這麼暖和?仙境呀!我操!」
「我操!還有一隻熊……我的天,鐵生你打死的呀?」
「我操,小梅子你咋光著呀?」
曹小梅氣得罵:「誰光著了,我這不是穿著線衣線褲麼!」
見鎖柱子看過來,曹小梅趕緊倆手掩護胸口。
陸鐵生把棉大衣脫下來給她蓋上。
鎖柱子熱的扔掉棉帽子,脫了大衣。
「鐵生哥,你是咋找到這麼好的地方?咱們別回家了,就住這裡得了。這水能洗澡不,我要游一圈!」
說著就要脫褲子。
被陸鐵生一把抓住:
「別沒正事。過來,跟我把熊皮扒了。」
這隻幾百斤的黑熊,處理好了能出幾百塊錢呢。
趁著屍體沒有僵硬好扒皮。
倆人拿了柴刀斧頭和匕首,開始扒熊皮,割下熊掌,挖出熊膽。
同時在湖邊升起火堆,把熊肉割下來架在火上烤著吃。
曹小梅帶著咸鹽面呢。
早就想和陸鐵生在山裡打獵燒烤,終於如願了。
整張的熊皮扒了下來,陸鐵生讓曹小梅躺在上邊。
過冬蹲窩熊的皮子毛長柔軟,和毛毯一樣舒服。
陸鐵生對倆人說:
「衣服濕了一時半會幹不透,今晚我們就只能住在這裡,明早再做個爬犁把小梅子拉回去。」
鎖柱子野慣了,不回家也沒人找,點頭答應。
曹小梅一聽要和陸鐵生一起在這裡過夜,還有點小興奮。
現在天還早,陸鐵生帶著鎖柱子,把熊肉分割開,然後拿到山洞裡靠近外圍的地方冷凍起來。
再回來砍樹製作爬犁。
在溫暖的山谷幹活,可比外邊冷的拿不出手的地方好多了。
沒多久,就綁了兩個爬犁出來。
就等著明早拉著熊肉和曹小梅回家。
晚上,倆人又砍了一些草回來鋪在石頭上當做褥子。
然後和衣而臥睡下。
距離躺在熊皮上的曹小梅十來米遠。
月上中天,照進山谷。
今天是陰曆十一月十二,月亮很大,就快滿月了。
照的山谷里通亮一片。
鎖柱子累了,睡得很沉。
而陸鐵生仰望明月,有點睡不著。
本想今天早點回去,明天還要對付刁二麻子。
但曹小梅遇上意外,只能耽擱一夜。
心裡還惦記家裡的幾個女人。
這時候,就聽曹小梅低聲招呼自己:
「喂,鐵生,你睡了麼?」
陸鐵生看過去:「沒睡,你要幹嘛?」
只見曹小梅在熊皮上趴著,聲音低的不能再低了:
「我……我想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