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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樺樹茸和靈芝

  在樹林中穿行百米。

  鎖柱子有點泄氣:

  「鐵生,看來這個林子沒啥動物,我看雪地上連泡粑粑都沒有,也沒有腳印。」

  「噓,誰說我找動物了。你看,這玩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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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鎖柱子和曹小梅抬頭,順著陸鐵生手指方向看去。

  只見前邊樹叢後有一片崖壁。

  山體高崇,崖壁上掛滿枯藤。

  而枯藤上一片鮮紅,掛滿了葡糖干一樣的紅色小果子。

  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頭。

  「這啥呀這是?」

  鎖柱子沒見過這個小果。

  陸鐵生是被黃線牽引而來,就知道是有植物財富。

  想不到是這個。

  給鎖柱子解釋道:

  「這叫五味子,品相不錯,摘回去能賣錢。」

  鎖柱子看著雪壓著的枯藤上密密麻麻掛著五味子,伸手捏捏,凍得硬邦邦的。

  摘一顆放嘴裡咬開,」嘎嘣」脆,酸甜味直衝腦門。

  「酸不拉幾的,這玩意兒誰吃?能賣錢嗎?」

  陸鐵生不說話,用柴刀割斷小枝拿下一串。

  放進背兜。

  陸鐵生後期開醫院,在中醫科呆的時間最久。

  對藥材文獻也是研究剔透。

  那時候干五味子零售都已經達到上百元一斤了。

  七十年代沒有那麼貴,不過這個品相的,市場價估計也能達到四五塊錢一斤。

  如果不值錢,錨線不會出現。

  剛才路過不少能入藥的草本植物,錨線並沒有產生變化。

  所以這一片五味子一定能給自己帶來財富的。

  鎖柱子一看陸鐵生動手採摘,他也不多問,也跟著採下來放進兜子裡。

  曹小梅更是手勤腳快。

  幹這個細作活兒,比倆男人強。

  沒一會兒就是大半個書包了。

  三個人沿著石壁走,一邊走一邊摘。

  往東走出幾十米,這一片還是火紅,五味子摘之不盡一樣。

  陸鐵生忽然看見一股黃色錨線又起來了。

  找到五味子之後,黃色錨線就消失了。

  現在又起來,一定不是五味子引起的。

  陸鐵生不由順著錨線看過去。

  這裡是一片樺樹林子。

  陸鐵生往前走了幾步,根據黃色錨線,視野中出現了一塊黑炭疙瘩,長在一棵樺樹上。

  它表面龜裂,形態很醜。

  東北老百姓叫它「樺樹淚」或者「黑疙瘩」。

  沒人當回事,燒火都嫌它硬。

  但是陸鐵生知道這是一種抗血糖和增強免疫力的東西。

  這一片有不少樺樹上生長了這東西。

  不過它的價格沒有五味子高。

  黃線不是指它。

  但是這東西也不能不要。

  這麼大一塊,怎麼也有七八斤了。

  十幾塊錢是值的。

  把林子裡的樺樹茸全都採下來,估計也能賣幾百了。

  陸鐵生要往這片林子裡去,被曹小梅叫住了。

  「鐵生……」

  「幹嘛?」

  陸鐵生回身過來。

  曹小梅眼睛看著鎖柱子。

  等鎖柱子走遠一點,她才說:

  「我想撒尿。」

  陸鐵生一笑:

  「找一棵樹遮著點就尿唄,難道還要我把著你呀?」

  「誰用你把著。」

  曹小梅嬌羞的打了陸鐵生一拳:

  「這些樺樹都太細,遮不住。我想走遠點。」

  陸鐵生還是逗她:「你有多大個屁股還遮不住。往那邊去,拐過彎,整座山能不能遮住。」

  曹小梅自己走遠有點害怕,這才要招呼陸鐵生,想要讓他跟著,幫自己放風。

  結果他還取笑自己。

  「哼,不用你了,我自己去!」

  拎著弓箭就奔前邊山坳的拐角。

  「別走太遠。」

  「不用你管。」

  曹小梅倔強的自己走過去。

  陸鐵生不是不擔心她。

  不過沒有紅色錨線,附近應該沒有野獸,倒是不用擔心。

  招呼鎖柱子:

  「喂,過來,把你腰裡的斧頭給我用一下。」

  除了獵槍,陸鐵生拿了柴刀輔助,而鎖柱子帶了他爹的木匠斧子。

  這斧頭磨得飛快。

  要是他爹活著,那是高低不能讓他動。

  這也是「四大嬌」之一。

  鎖柱子跑過來:

  「用斧頭幹嘛?」

  陸鐵生接過來:

  「砍兩塊樺樹茸回去,看看能值多少錢。」

  「樺樹茸?」

  鎖柱子跟過來看。

  見樹幹上鼓著一塊黑黢黢的瘤子,表面像燒焦的木炭,裂紋里還夾著雪。

  陸鐵生拿斧頭背一敲,「咚咚」響,硬得像鐵。

  「鐵生哥你要砍柴呀?」

  「砍柴幹嘛,砍這玩意兒。」

  陸鐵生用斧背沿著樺樹茸邊緣的裂縫一撬。

  「咔」一聲悶響,一大塊樹茸掰下來了,斷面露出黃褐色木質紋理,像年輪一樣。

  鎖柱子湊過來聞了聞:

  「啥味兒?像中藥鋪子的味兒。」

  陸鐵生把樺樹茸翻過來,用雪擦了擦斷面:

  「這東西叫樺樹茸,泡水喝能治病。南方人當寶貝,東北人當柴火燒。」

  鎖柱子還是不信:

  「這不就是塊木頭麼,不燒火能幹嘛!」

  陸鐵生笑了笑:

  「這一片的摘下來,比幾畝苞米地都值錢。」

  七八斤就是十幾二十塊,頂一個社員大半月工分了。

  吩咐鎖柱子:

  「你再撬幾塊下來,別弄太多,咱們拿不動。」

  鎖柱子雖然不認識,不過也相信陸鐵生的知識量。

  小心翼翼的按著陸鐵生的方法去做。

  而陸鐵生按著黃色錨線往前走。

  離開樺樹林,前邊一段腐朽的柞樹根。

  一截暗紅色、如同撐開一把厚傘的東西,半埋在積雪底下。

  他心頭一跳,快步走過去,拂開表層的白雪。

  是一株野生赤靈芝。

  菌蓋厚實油潤,暗紅帶漆樣的光澤,一圈圈生長紋路清晰完整,足有巴掌大小。

  菌柄結實,沒有蟲蛀、沒有破損,是一等一的好貨。

  陸鐵生不由欣喜萬分。

  這靈芝是夏天就長熟了,在枯木上小半年,熬過秋雨寒霜,大雪差點徹底埋住。

  山里不少人認得靈芝是仙草,可大多只見過小小的,這麼大的野靈芝十分罕見。

  樺樹茸銷路比較窄,只能找藥販子。

  估計藥材公司和供銷社都不一定收。

  但是這株靈芝,縣城醫藥公司一定會收。

  這玩意是東北三寶之一。

  要是給宋金標走黑市就更能就能換一筆不小的錢。

  他掏出腰間的柴刀,小心翼翼貼著朽木把菌柄完整割下。

  然後揣進棉襖最裡面的線衣懷裡。

  折返回來,鎖柱子已經摳下來四塊樺樹茸了。

  「行了,先拿這些,能賣咱們再回來弄。」

  然後抬頭看看:「小梅子還沒回來?」

  「沒見她呀,她幹嘛去了?」

  鎖柱子只顧著幹活,根本沒在意曹小梅走開了。

  陸鐵生不由心頭一緊。

  這么半天,拉屎都拉完了,別說撒尿了。

  該不會凍住了吧?

  趕緊快步走到山崖轉彎處:

  「小梅子,你在麼?我要過來啦!」

  先通知一聲,別看見她屁股也和劉雙燕一樣大喊大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