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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這小伙子太有錢了

  刁老三大喜:

  「行!那個小丫蛋長得好看,上次去我就看中了。林萍也挺好,劉雙燕太野性,我都怕她一口給我咬掉了。」

  刁二麻子瞪他一眼:

  「就黃玲玲了,別動林萍,我都收了郝瘸子五十塊錢定錢了,咱們做人要講誠信!」

  「嗯,哥,我聽你的。」

  這哥倆正說著,門一開,方建國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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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呵,方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知道我抓到小偷啦?」

  方建國臉色陰沉:

  「什么小偷?」

  「李夢想,出來!」

  裡屋蹲著的李夢想哆里哆嗦就出來了。

  刁二麻子一指他:

  「這小子偷了廠子的鋼筋,還偷了手推車……」

  「我沒偷手推車……」

  刁二麻子把皮帶一掄:

  「你再說一遍?」

  「哦,我偷了。」

  李夢想把頭低下了。

  方建國一看就明白咋回事兒了。

  「這人我帶走吧,我來處理。」

  「不用,我審完就送拘留所了,何必麻煩方哥你呀。」

  「少廢話,我的轄區我來決定,這是盜竊,我來查。」

  一看方建國臉色不善,刁二麻子一笑:

  「行行行,方哥,我不和你犟。交給你了。」

  回頭敲敲李夢想的頭:

  「你給我記住了,亂說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李夢想嚇得連連點頭。

  方建國讓他穿上棉褲。

  然後伸手掏出三百塊錢來遞給刁二麻子:

  「老二,你給我出個收條,證明我你送我家的磚是我買的。」

  刁二麻子趕緊擺手:

  「不用不用,我都說了不用了,你咋非給錢。」

  方建國眼睛一瞪,很生氣的把錢硬是塞給他:

  「我教你拿著就拿著!少說沒用的。」

  刁二麻子不知道方建國吃錯了哪門子藥。

  也不和他硬犟嘴,只好出了個收條給他。

  方建國這才長出一口氣。

  繃緊的神經放鬆了許多:

  「行了,咱們兩清了。我就不耽誤你事兒了,這人我帶回去問問。」

  說完,帶著李夢想就出去了。

  刁二麻子一頭霧水:

  「這小子怎麼了?他從哪弄了三百塊錢?他幾個弟弟都說不上媳婦,老窮了!」

  刁老三趕緊問:「那陸鐵生那邊,咱們還能動不了?」

  「沒事兒,雖然方建國還我錢了,他也不至於和我作對,過一段找機會還要拉他下水。」

  ……

  方建國帶著臨時工李夢想出來,還拿了刁二麻子審問他的口供。

  讓他坐上挎斗摩托,騎著往出走。

  問了一句:

  「你們磚廠誰的媳婦得了肺氣腫?」

  「禿頂子山屯的劉凱。不過劉凱都上吊死了,都說是欠了債還不起,他媳婦現在沒錢治病,也在家等死呢。」

  李夢想都被刁二麻子打怕了,趕緊回答方建國的話,恨不得問一答十。

  方建國點點頭:

  「走吧,跟我回公社,把你犯的事兒說說。另外,刁老二是不是打你了?」

  「嗯……嗯!」

  李夢想猶豫一下才敢回答。

  看著方建國臉色沒有惡意,所以敢說實話了。

  方建國帶了李夢想回了公社大院,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他審案多半靠調查證據,心裡疏導,政策教育,很少動手打人。

  ……

  陸鐵生從公社大院出來就去了鄉里的供銷社。

  這供銷社可不比城裡的大。

  就是一間小土坯房,掛著個油漆手寫的木頭有牌子。

  推開供銷社那扇掉漆的厚木門,一股混合著醬油、煤油和旱菸的熟悉氣味撲面而來。

  陸鐵生徑直走到木製櫃檯前:

  「同志,買點東西。」

  正低頭算帳的女營業員抬起頭:

  「買啥?」

  這個時代的商業營業員態度很生硬,很少有笑臉。

  直到後期改革開放商業對外承包都成了自己的生意,態度才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了。

  陸鐵生說道:

  「給我稱一斤大白兔奶糖。再來五十發獨頭彈。再拿兩盒雪花膏、三盒蛤蜊油,最後……再要那條紅底碎花的手絹。來四條吧。」

  營業員稍微愣了一下。

  這年頭成斤要大白兔奶糖的太少見了。

  她上班到現在,陸鐵生是第一個。

  還有五十發獨頭彈?

  她說了一句:

  「子彈不能隨便買,個人頂多買十發。」

  陸鐵生問:「民兵呢?能多買麼?」

  「有民兵證件登記最多可以買五十發。」

  「我有。」

  說完,把上衣兜里的一摞錢和民兵證掏了出來。

  營業員目光掃過那疊鈔票,又盯住那張民兵證件。

  心說怎麼還有這麼富裕的民兵麼?

  大院裡那些民兵平時連買包「大生產」煙都得摳搜半天。

  眼前這個小伙子手裡居然捏著一疊大團結。

  看厚度,至少有百十來元了。

  這也……太有錢了?

  打開民兵證件看看,還是個排長?

  這小子不超二十歲,居然是排長?

  院子裡那些排長怎麼也得二十六七,而是七八的呀?

  營業員態度瞬間恭敬得像是換了個人。

  她手腳麻利地撥著算盤,和藹的聲音:

  「大白兔5塊,獨頭彈兩毛一發,蛤蜊油兩毛,雪花膏八毛,手絹六毛,一共……19.6元!」

  陸鐵生沒等報完數,直接抽出兩張十塊的大團結遞過去。

  「剩下錢來一包大前門。一分錢不用找了。」

  大前門是三毛九一盒,公社主任才抽這個煙。

  這營業員上班不久,她一個月才賺24塊6。

  開了工資還要交給家裡父母,自己能留幾塊錢花銷就不錯了。

  陸鐵生一次花費20元,對她來說,那是個什麼概念!

  看陸鐵生的眼神都暖了。

  大院民兵來好幾次的都不一定記得,這個小伙子她是記住了。

  陸鐵生拎著一兜子東西回來民兵連。

  此時丁寶忠和盧永傑帶著梁大奎去衛生院包紮臉上的傷口去了。

  就剩下劉原野帶著倆班長在炕上玩抽王八呢。

  陸鐵生進來,他們趕緊就不玩了。

  雖然陸鐵生年輕,但是做的事兒驚人。

  誰也不敢小看他。

  陸鐵生的大前門一掏,發了一圈。

  然後就大大方方的扔在炕上。

  幾個人對陸鐵生一下就親近起來。

  沒一會兒就混的很熟了。

  一個家住陳家鋪子叫王平的班長對陸鐵生尤其崇拜。

  本來說今天下午家那邊有個社員要二婚,下午擺喜酒,他都不急著走了。

  就想多和陸鐵生在一起聊一會兒。

  感覺這個小排長不僅槍法好膽子大,而且懂得也多。

  完全不像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社員,有時候說話很富有哲理。

  這工夫陸鐵生聽著前院的摩托車排氣管子響。

  起身對劉原野說:「我方哥回來了,我去他那屋待一會兒。」

  「你還認識方專員?」

  公安專員的身份比民兵高不少呢,方建國平時只和兩個連長有交集,下邊民兵很少能聯繫上他的。

  一個班長拿起炕上的大前門:

  「陸排長,你的煙。」

  「你們留著抽吧,我煙輕。再說方哥那屋有大重九。」

  他走出去了。

  幾個民兵不由都誇了起來:

  「別看這小伙子年輕,做事挺講究!為人大方,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