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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洗手間裡的口紅印

  豪華盥洗室的寬大隔間裡,氣氛依然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褪去的旖旎與燥熱。

  秋山遼背靠著冰冷的大理石牆壁,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西裝散亂的領帶重新拉正,一顆顆地扣上襯衫的扣子。

  站在他對面的瑪德琳,正借著手機屏幕的微光,從那隻昂貴的手拿包里掏出粉餅和口紅,手法嫻熟地給自己補著妝。她那頭金色的捲髮有些凌亂,眼角眉梢還殘留著幾分屬於成熟女人的風情與慵懶。

  「親愛的,你最好把你身上的那些印子仔細擦一擦。」

  瑪德琳將口紅管旋了回去,『啪』的一聲合上蓋子,嘴角勾起一抹像是在欣賞自己傑作般的壞笑。

  聽到這話,秋山遼低下頭,借著走廊透進來的昏暗燈光拉開襯衫的領口瞥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連他自己都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原本潔白的定製襯衫上,凌亂地印著好幾個鮮艷的烈焰紅唇印記。最離譜的是,他順著襯衫敞開的縫隙往下看,發現在自己線條分明的腹肌上,竟然也有一個明顯的、完整的口紅印!

  「你屬狗的嗎?」秋山遼無奈地把襯衫下擺重新塞進西褲里,隨口說道,「沒關係,反正在衣服裡面別人也看不見,一會兒回去了洗個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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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一會兒洗澡?」

  瑪德琳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捂著嘴嬌笑了起來:「親愛的,你一會兒洗澡,可不一定是一個人哦。」

  秋山遼皺了皺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什麼意思?」

  「這還不明顯嗎?」瑪德琳伸出一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在秋山遼的胸口點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戲謔,「那個一直對你嚴防死守的小女警,今天晚上可是她發情的大好時機呢。」

  「你今天可是幫了她父親一個天大的忙,甚至可以說是憑藉一己之力把她老爹推上了大阪警備部長的寶座。對於一個情竇初開、又對你充滿崇拜的年輕女人來說,感恩加上酒精的催化,今晚絕對是她以身相許的最佳時間窗口。」

  「不可能。」秋山遼毫不猶豫地否決了這個離譜的猜測。

  「不可能?」瑪德琳呵呵了兩聲,眼神曖昧地上下打量了秋山遼一番,「作為女人,我可比你更懂女人。聽我的,親愛的,你現在最好抓緊時間趕快恢復一下體力。」

  瑪德琳湊近了一點,吐氣如蘭地調侃道:「別讓那個小女警在難忘的第一次里留下什麼糟糕的回憶,萬一讓人家以為你『不行』,那你這位幕後大佬的光輝形象可就全毀了。」

  秋山遼的眼神瞬間危險地眯了起來,男人最聽不得的兩個字就是「不行」。

  「誰說我不行?」秋山遼冷笑一聲,帶著幾分侵略性地反問。

  「哦?是嗎?」瑪德琳毫不退讓地迎著他的目光,笑呵呵地舔了舔紅唇,眼中閃爍著意猶未盡的光芒,「要不是今天晚上那個該死的督察官敗壞了我的興致,再加上時間實在不夠……我保證把你身上的彈藥清空,讓你明天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說罷,瑪德琳得意地挑了挑眉,轉身拉開了隔間的門栓。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盥洗室,回到宴會廳時,這場高規格的答謝酒會已經進入了尾聲階段。不少政商名流已經開始互相道別,準備離場。

  秋山遼剛一露面,一直像個雷達一樣在會場裡搜尋的藤原遙立刻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過來。

  「小遼,你剛才去哪裡了?怎麼去了這麼久?」藤原遙的目光在秋山遼身上掃視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狐疑,隨後眼神不善地瞥了一眼跟在後面的瑪德琳。

  瑪德琳不僅沒有避嫌,反而笑眯眯地走上前,故意用一種極度甜美且曖昧的語氣對秋山遼說道:「遼,酒會也快結束了。長夜漫漫,要不要去我的公寓喝下一場?我那裡可是存了幾瓶非常不錯的年份紅酒哦。」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藤原遙的神經瞬間緊繃,她一把抓住秋山遼的胳膊,像護食的母老虎一樣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大聲宣布道:「不用你費心了!我已經在這家酒店的頂層套房訂好房間了!小遼今晚哪裡也不去,就在這裡休息!」

  「哦?是嗎?」

  瑪德琳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那真是太可惜了。」

  說完,她衝著秋山遼飛了一個風情萬種的飛吻,在轉身離開之際,她那雙藍色的眼眸還刻意、且明顯地在秋山遼平坦的腹部位置停留了一秒鐘,這才扭著腰肢,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出了宴會廳。

  看著瑪德琳那極具挑釁意味的背影,藤原遙氣得咬牙切齒:「這個不知廉恥的美國狐狸精!」

  「好了,別跟她一般見識。」秋山遼拍了拍藤原遙的手背,安撫了一句,「不是說訂了房間嗎?我今天也累了,先上去吧。」

  「嗯,我送你上去。」

  藤原遙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燙金的房卡。兩人並肩走向酒店的高級VIP電梯。

  剛走進電梯,隨著轎廂門緩緩閉合,剛才還像個鬥雞一樣精神百倍的藤原遙,突然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力氣,身體軟綿綿地一歪,直接靠在了秋山遼的肩膀上。

  「怎麼了?」秋山遼轉頭看著她。

  「頭好暈……好像喝多了……」藤原遙閉著眼睛,臉頰微紅,嘴裡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呢喃。

  秋山遼感受著壓在自己胳膊上的那份驚人的柔軟,心裡卻忍不住瘋狂吐槽。

  「你喝多了?你今天晚上總共就端著杯香檳抿了不到兩口!平時在我的公寓裡,穿著大褲衩子,把冰鎮朝日的易拉罐當水喝,一口氣幹掉三四罐連臉都不紅一下的那股梁山好漢的豪氣哪裡去了?」

  這女人,演技未免也太拙劣了。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頂層。

  秋山遼無奈,只能半摟半抱著這位「醉酒」的女警,用房卡刷開了走廊盡頭那間奢華套房的門。

  門剛一關上,藤原遙似乎徹底放棄了直立行走的能力,她拉著秋山遼,兩人跌跌撞撞地直接倒在了臥室那張巨大柔軟的雙人大床上。

  「哎呀……走不動了……」

  藤原遙像只樹袋熊一樣趴在床上,把頭深深地埋在被子裡,死活不肯起來。

  秋山遼坐在床邊,看著這張足足能睡下四個人的大床,又看了一眼趴在旁邊面若桃花的藤原遙,腦海里突然迴響起了瑪德琳在洗手間裡說的那句話——「你一會兒洗澡,可不一定是一個人哦。」

  「靠,還真讓那個美國娘們給說中了。」秋山遼在心裡暗罵了一聲。

  就在這時,趴在床上的藤原遙慢慢地轉過頭。她的眼神迷離得仿佛蒙著一層水霧,借著房間裡昏暗曖昧的燈光,她像一條水蛇一樣一點點湊了過來,將頭輕輕地埋進了秋山遼的懷裡。

  「小遼……」

  藤原遙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水潤的嘴唇試探性地朝著秋山遼的臉頰湊了過去。與此同時,她的一雙小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秋山遼的胸口摸索,試圖去解開他襯衫上的扣子。

  這一刻,秋山遼身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絕對不能脫!

  這襯衫底下,不僅胸口全是口紅印,腹肌上還蓋著瑪德琳那個囂張無比的「大章」!這要是被藤原遙扒開衣服看個正著,那畫面簡直比火星撞地球還要慘烈。這暴龍女警能當場拔出配槍把他給突突了!

  就在藤原遙的手指即將挑開第二顆扣子的千鈞一髮之際。

  秋山遼一把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遙姐,冷靜。」秋山遼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嚴肅的表情,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樓下的宴會廳里現在還聚著一大堆高級警察呢。我要是在這裡喊一嗓子,你明天可就得上社會版頭條,直接被你們內部督察室給抓起來了。」

  藤原遙愣了一下,有些不滿地撅起嘴:「我抓你?我幹嘛要被抓?」

  秋山遼清了清嗓子,搬出了前世研究過的日本法律條款,一本正經地普法:「根據日本的法律,如果雙方發生親密行為,其中一方未滿十八歲,另一方的年齡差大於五歲——我十七,你二十五。」

  秋山遼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這種行為不僅犯法,而且面臨著最高兩年的監禁。堂堂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藤原巡查。」

  聽到這番煞風景的普法教育,藤原遙原本醞釀好的浪漫情緒瞬間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討厭!」

  藤原遙羞惱地揮起粉拳,在秋山遼的胸口重重地錘了一下,氣鼓鼓地瞪著他:「笨蛋!你是不是在拐彎抹角地說我老?!」

  「我可沒說,這是法律規定的。」秋山遼趁機鬆開她的手,不動聲色地往床邊挪了挪。

  然而,藤原遙的動作雖然停下了,但她那靈敏的嗅覺卻沒有休息。剛才因為靠得太近,她鼻翼微微抽動了兩下,眼神瞬間變得狐疑起來。

  她像一隻警犬一樣,湊到秋山遼的衣領附近仔細聞了聞。

  「等一下……」藤原遙的臉色變了,剛才的柔情蜜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審問犯人般的凌厲,「你身上怎麼有一股香水味?這味道……好像是那個美國女人的香水味!你剛才跟她在一起幹什麼了?!」

  秋山遼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剛才在宴會廳里人那麼多,難免會沾上點味道。」

  秋山遼面不改色心不跳,反應極快地站起身來,一邊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在沙發上,一邊快速朝著浴室走去。

  「不行,這味道確實有點刺鼻,我馬上去洗個澡。」

  見秋山遼要洗澡,藤原遙眼珠一轉,剛才的質問瞬間被拋到了腦後。她從床上坐起來,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醉眼朦朧的魅惑笑容,聲音拉得長長的:「哎呀,一個人洗多沒意思,要不要姐姐來幫你搓背,我們一起洗啊~」

  「不用了!」

  秋山遼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沒有一絲猶豫。他轉過頭,用一種類似哄小孩的語氣,嚴厲中帶著一絲安撫地說道:「你給我乖乖在床上躺著等我,哪裡也不許去。」

  說完,「砰」的一聲,秋山遼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閃進浴室,反手將門死死地反鎖上。

  看著鏡子裡自己身上那斑駁的紅色印記,秋山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怎麼這麼多印子,遙恐怕遙多等一會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