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悄悄聽完以後問我,除了這些以外,牛和尚還說過其他關於營山派的秘辛沒有。
我說沒有,郭翰蓉和巴蜀營山派的存在已經就屬於是那種不為人知的陰行秘辛了。
晉悄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然這樣……巴蜀營山派這麼神秘,我們所認識的人裡面可能就只有牛和尚才了解;而且這麼神秘的門派,它的唯一傳人竟然也好死不死地在緬甸,跟牛和尚處在同一個地方。這說明啥?」
晉悄悄的這番話點醒了我,本來聽我媽那裡的意思,牛和尚應該是受僱於我媽,但心中又懷有鬼胎的角色。
他的真實目的,我倒今天還沒搞清楚,但就他種種行為來看,他跟我、我媽的目的都是相一致的,都是把四大泥佛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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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酒店鬧鬼這一出,會不會正是牛和尚安排的,只要他逼我媽請出七目鬼王,那麼他也可能下手搶奪。
當初,我被汪玉催眠的時候,我媽就曾經讓下屬給牛和尚帶話,讓牛和尚趕緊把得手的窮奇給寄回來,因為七目鬼王她已經得手了。
想著想著,我突然又接到了一個客戶的電話。
這個客戶就是自稱「七大圈」武佛的李德新。
李德新在電話裡面問我:「錢大師啊!我打個比方哈。就是說有兩塊一模一樣的玉,材質、大小、雕工還有其他任何細節全都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呢,這兩塊玉效果有差別……」
我一開始沒弄明白李德新的意思,他跟我解釋了半天以後,我才知道,他是想問一模一樣的兩塊玉,在市面上的價值也一模一樣,只不過一塊玉有替人逢凶化吉的奇效,而另外一塊沒有。
為了講述方便,我在這裡把有保平安功能的玉稱為A玉,沒有保平安功能的玉稱為B玉
打個比方,B玉此時在他李德新的手裡,而A玉此刻在另外一個人的手裡。
如果他搶了A玉過來,然後把B玉送給人家,那算不算破了禁忌。
因為A玉和B玉的市場價值,在行業內是一模一樣的。
我一開始沒仔細想他的話,就對他說,不要動這種歪主意,鬼神的空子不是你說鑽就鑽的。
鑽空子是欺騙鬼神,比你犯他的禁忌還重。
「哦哦……這樣啊……我也不是要鑽空子,我就隨便這麼一說……」李德新訕笑著說了幾句後就把電話給掛了。
等掛完電話,我不由得吐槽了一句:「這李德新真是奇了怪了……」
「怎麼了?」晉悄悄問我道。
我把李德新跟我的對話跟晉悄悄複述了一遍後,晉悄悄才說道:「確實很奇怪。你覺不覺得李德新的問題換一個物件也是成立的?一座真的七目鬼王的雕像和一座假的七目鬼王的雕像,這種事你遇上過吧?」
我突然想起來,馬不仁以前在我家放的那一堆假的七目鬼王。
雖然是假的,但是復刻得跟真的是一模一樣,就其工藝價值來說,假鬼王跟真鬼王還真是一樣的,唯獨不一樣的是兩者的功能,真貨是可以鎮壓厲鬼邪祟並保陰行中人財路亨通的。
「對啊!我聽包偉東對我說過,李德新的老大是緬甸某個軍火商的拆家,上線也是來自於緬甸的,你說這兩者之間會不會也有什麼關聯?」
我話音一落後,房間中頓時陷入了沉默,我和晉悄悄都正在思考。
「看來這次的事情不簡單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一定要當上那隻黃雀!」晉悄悄說著又開啟手機跟馬不仁聯絡,讓他先取消掉原定的計劃。
然後她又告誡我:「李德新那裡你負責盯著,我總覺得他有問題,他可能跟牛和尚那裡有關聯,但卻又故意留了破綻給你,這說明他自己可能也有什么小九九。」
第二日,馬不仁那裡傳來了新的訊息,七目鬼王準備運送了,因為是跨國運送,而且我媽擔心路上有閃失,所以運送路線設計得比較複雜,預計要下周才會到無錫。
於是,晉悄悄讓我盡一切可能地把李德新約出來,並讓我聯絡阿贊龍巴,讓他給李德新下尋人蠱。
阿贊龍巴是個挺爽快的人,在接到我的電話後,他立刻就答應了,並給我開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價格,一天一千塊,機票費用我來報銷給他,市內交通費以及食宿費,他自理。
阿贊龍巴的速度很快,兩天後的一個下午,他就從上海浦東入境了。
我安排了一輛首汽約車的別克GL8接機,傍晚時分,他就抵達了我在無錫的家裡。
李德新,僅僅就是我的一個客戶,我除了知道他名字以外,不能提供他照片也不能提供他生辰。
所以我只好找了個藉口約李德新談點事情,而阿贊龍巴會跟著我去,當然他會坐在比較靠近我的那桌前,當場把尋人蠱給下好。
晚上九點左右,我和李德新來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裡。
然後我就跟著李德新拉家常,說他上次跟我說的玉的事情我很有興趣,因為我只知道佛牌和泥佛以及符籙會有特殊功效,從來沒有聽過玉也可以這樣。
我還問他哪裡可以弄到這樣的玉,如果他有路子的話,我也想做這樣的生意。
我這番話本來就是信口開河地亂說的,可我沒想到李德新還當真了:「當然有啊!緬甸產玉的你不知道嗎?緬甸那裡就有很多會給玉灌注法力的法師,那些玉有很多神奇的功效,比如我老大,就有一塊能旺財運的玉。」
我心中一動,就坡下驢地繼續問他:「看來關於緬甸你很熟悉?」
「那當然咯!我們的生意一般都是來自於緬甸的啊……」
李德新對著我絮絮叨叨地,跟我講了緬甸的軍閥、緬甸的法師以及緬甸的各種靈異故事。
那樣子完全就是對我不設防。
他越是這樣,我心中越是起疑。
他混了這麼久,難道就聽不出來,我一直在套他的話嗎?
為啥總是表現得跟個傻大個似的,甚至連他倒賣軍火進行犯罪活動的細節都跟我交待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