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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來自龍巴的救援

  晉悄悄言畢,對面那群人中的那個穿亞瑟士跑鞋的男人又端了一碗麵走上來。

  他把面舉到晉悄悄面前:「吃了面,聽大戲,聽完大戲上陽關道……」

  然後,戲班裡面其他幾位成員也端著面圍攏上來,一邊走一邊嘴裡也在念叨著跟跑鞋男嘴裡一樣的話,把晉悄悄逼得步步後退。

  晉悄悄後退的同時點燃手中的一沓符紙,然後扔在地上。

  符紙在地上燃燒了一陣,頃刻間就化成灰了,但火焰就是不熄滅。

  藉著火光,我發現他們手裡的,其實是一碗碗噁心巴拉及的蚯蚓……

  火焰不熄,戲班的成員也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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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悄悄凝視著對面十個敵人,目光很凌厲,似乎是在尋找著那個隱藏在死人之中的活人。

  一個人一群鬼就這麼對峙著,氣氛愈加劍拔弩張。

  我見這麼幹耗著不是個事,於是就湊到晉悄悄旁邊問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晉悄悄擺了擺手,她讓我看著就行,因為過會兒對面那群戲班要玩變戲法呢。

  晉悄悄剛說完,對面就有個畫著紅色臉譜的男人開始用川劇特有的戲腔質問晉悄悄,大致意思是他們好心為我們表演,但我們卻在麵食裡面下毒害他們,為什麼要這樣恩將仇報。

  聯想到我之前聽說的故事,這鬼這麼說,應該是在向活人訴說著他們的怨恨。

  據這紅臉譜鬼所說,他們當年是露了財,被村裡的幾個蛇頭密謀給毒死了,然後就地一埋,客死他鄉。

  從此他們的陰靈就在這村里徘徊,逮到活人就逼他們吃「面」。

  晉悄悄就開始跟這個臉譜男溝通,問著一些我們明知道答案的問題。

  比如什麼「你們是怎麼死的」、「村里人為什麼要害你們」、「你們手裡的面到底是怎麼來的」。

  她問得我和譚鄉山是面面相覷,不知道晉悄悄為啥要這麼拖延時間。

  但很快,我似乎明白她的用意了。

  因為晉悄悄每問一個問題,周圍就有鬼魂上來七嘴八舌地回答。

  唯獨那紅臉譜旁的藍臉譜鬼是一言不發。

  如果藍臉譜是晉悄悄找到的「活人」,那麼他一言不發就解釋得通了,因為活人只要一說話,陽氣就會外泄。

  這一泄露,他就無所遁形了。

  很快,我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於是說道:「悄悄,我明白了!你動手吧!」

  晉悄悄沖我回眸一笑,眼神中有點欣慰,好像在說:「你終於沒那麼智障了。」

  然後她就盤膝坐下念經,而我招呼著李俊義朝那個藍臉譜衝過去。

  藍臉譜依舊沒有吭聲,他只是一跺腳,然後比了一個砍腦袋的手勢。

  本來鬼戲班的陰靈們在晉悄悄的念經聲中已經開始捂著腦袋哀嚎了,可是被藍臉譜這麼一激,他們紛紛捂著腦袋朝我們沖了上來。

  晉悄悄見狀便給地上的火堆加了一把火。

  對面幾個陰靈卻撲在了火堆里,讓自己的同伴踏著身體飄過來。

  因為晉悄悄正在念經,飄過來的三個陰靈沒有辦法去對付她,所以就沖我李俊義殺了過來。

  不過好歹晉悄悄在念經,幾個陰靈行動速度當然受影響,我和李俊義只能一邊退一邊想辦法。

  我盤算著民間幾種對付鬼的東西。

  黑狗血、女人經血、童子尿、大米小米還有食鹽什麼的我們手頭都沒有。

  那剩下來的只有人體的陽血了。

  五心血也是對付鬼魂的利器,所謂五心血,就是舌尖血、手心血還有腳心血。

  於是我趁著鬼魂的行進速度慢,就往後跑了好遠。

  同他們拉開距離後,我再從包里取出刀子來放血,先放自己的,然後再放李俊義的。

  可這時陡生異變,那個藍臉譜竟然跑到了晉悄悄跟前去掐她脖子。

  這時晉悄悄的念經聲戛然而止,她跟那藍臉譜正面廝打了起來。

  失去了她經咒的鉗制,除了那四五個已經葬身於火海的陰靈外,剩下的三個陰靈以他們最快的速度飄向了我們。

  這個時候,我才剛剛幫李俊義把血給放出來。

  而下一刻,我就被那個穿著亞瑟士的鬼撲倒在了地上。

  他掐著我的脖子,另外一隻手裡抓著一團蚯蚓往我嘴裡塞。

  我二話不說地把舌尖的血吐在了他臉上,然後張開被血然染紅的手掌,分別照他左右太陽穴拍過去。

  血液的效果確實不賴,我這麼一整,那跑鞋男立馬哇哇地叫了起來。

  他放開了我,揉著沾著我血液的臉,看起來神色很痛苦。

  但突然,跑鞋男突然一聲怪叫,緊接著又去脫自己那雙亞瑟士的跑鞋。

  可他不管怎麼脫,那跑鞋就是好像黏在他腳上一般,根本無法取下來。

  一陣渾厚的念經聲在我們大家都猝不及防下響了起來。

  這個聲音雖然來自於阿贊龍巴這個直爽的糙漢子,但是此刻卻如同天籟。

  剛剛我的血讓跑鞋男的靈體受損,一直被他掣肘的阿贊龍巴終於找到了機會反制。

  阿贊龍巴的神識剛剛就依附於老譚的那雙亞瑟士上,先前跑鞋男處於全盛狀態,所以才暫時把阿贊龍巴的神識給壓制住了。

  可是他經受了晉悄悄的經咒和我血液的衝擊後,不光壓制不住阿贊龍巴,而且還被阿贊龍巴的經咒給收拾了。

  我和李俊義趁此機會立刻脫身,跑上前去幫晉悄悄的忙。

  李俊義不用說,雖然因傷退出拳壇,但面對沒有專門練過的普通人甚至是一般的業餘拳手,那都是碾壓級的。

  我呢也拿出了以前上學時候的街斗的水準,所以我們兩人沒滿一分鐘就徹底把藍臉譜給按倒了。

  至於晉悄悄,她在龍巴經咒的配合上去對付了剩下來的兩個陰靈。

  這藍臉譜一身的臭味,聞起來就好像屍油一樣。

  估計也正是他在衣服上塗了屍油,所以晉悄悄一時才很難定位他就是活人。

  至於這藍臉譜的身份,其實我們在跟他扭打的過程中,已經大致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

  等我們把他貼在臉上的臉譜給撕下後,老譚的臉就這樣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你們還真是厲害,瞎貓碰到死耗子!」譚鄉山喘著粗氣吐槽道,「能先讓我站起來說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