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但見一個絡腮鬍子的猛男拉著小湯走了進來。
小湯一臉尷尬的笑意,看起來對眼前這絡腮鬍子並不感冒。
這絡腮鬍子三十多歲,帶著條金煉子,左臂打著石膏,右臂紋著密密麻麻的紋身,什麼龍啊、骷髏頭啊、大砍刀啊等等的圖案應有盡有。
反正那做派就是好像擔心別人不知道他是混社會的王八蛋一樣。
本來,我看江先生那表情,似乎是有千言萬語想跟小湯說。
但礙於那位熱情的絡腮鬍,江先生只能把話先收進肚子,讓小湯幫絡腮鬍子把名給簽完。
之後,小湯才從絡腮鬍那邊脫身,並告知了他今天具體的更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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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這時沉著臉,語氣鄭重道:「揚揚,你現在一個月稿費這麼多,怎麼都不跟爸爸說呀?爸爸對你的夢想一直是鼎力支援的啊!」
小湯這回沒說話,我就毛了,我罵道:「江先生!你夠了啊!」
江先生斜了我一眼,貌似知道小湯賺了大錢以後,他腰板更加直了:「幹嘛?我說得不對麼?」
我搖了搖頭,頗為無奈道:「我不想跟你吵。反正我說的一切你都必須照做,不然的話,後面還有你好果子吃!」
江老闆瞪了我一眼,說道:「幹嘛?你還教訓起我來了?我告訴你,別以為你這么小就當了老闆就很了不起了!我兒子也才二十多歲,已經一個月賺四五十萬了,你能比嗎?」
我再也無心跟江老闆多廢話了,於是就跟小江說:「我們以後保持聯絡,我先走了。」
於是,我便離開了人民醫院。
我原本以為江先生肯定要玩完,我好端端的一尊喜神也要從此變成凶神了。
可又過了一個月以後,小湯竟然親自把斷機教子送到了我店鋪裡面。
我一開始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江先生已經被斷機教子給剋死了。於是連忙檢查了斷機教子的法相,發現靈穴中的陰靈還存在,而且也沒有感受到其凶暴的氣息。
我心中這才大定,問道:「小湯,既然供奉沒有出差錯,為什麼要送回來?」
小湯說,因為不需要了。
原來,當天我從醫院離開後,那個宜興的制壺女大師帶著兒子,親自到醫院裡面來跟江先生分手,並且向江先生討要精神損失費,因為女方認為,江先生在這段時間欺騙了他們的感情。
江先生是個慫包,但小湯可不是,他當下就在病房裡面跟制壺女大師的兒子打了起來。
制壺女大師也跟著上去對小湯又抓又咬。
另外一張病床上的絡腮鬍子哪會眼睜睜地看著小湯這個偶像吃虧,就讓身邊來看望自己的三個兄弟上去幫忙,才一分鐘的功夫,就讓女大師母子倆鼻青臉腫,外加一瘸一拐地跑了。
正是這次事件,讓江先生發現,他已經遠遠不是小湯那個層次的人了。
面對小湯,他不應該揚著頭,而應該言聽計從。
所以,在出院以後,他天天巴結著小湯,就好像小湯是他的大領導一樣。
小湯對我說:「父子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關係,但現在這關係總比之前的父子關係好……」
我笑了笑,收走了斷機教子的法相,又對小湯說以後如果有什麼困擾,繼續來找我。
至於父子關係什麼的,我沒有多做評價,因為我也不知道正常的父子關係應該是什麼樣的,我已經失去爸爸快十年了。
等送走了小湯以後,我也是鬆了口氣,最後斷機教子沒有出問題,江先生也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總算最後也是壞事變好事了。
從江先生住院到小湯來把泥佛還我的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其實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這件大事跟張八爺那個老奸巨猾的老東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