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0章 食蟲鴉

  「我都不知道用什麼樣的泥佛對付這種蟲子,你竟然知道?」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等你尋

  對於晉悄悄的話我有些詫異。

  她傲嬌地撇了我一眼,說她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都多,老娘跟你祖宗稱霸陰行的時候,你連個精子都不是呢。

  我連忙咳嗽了一聲,現在還有譚鄉山在場,晉悄悄顯擺她前世的豐功偉績,自然不合適。

  所幸她意識到了這點,連忙閉上嘴巴,聲音又低了八度:

  「有一種泥佛,專門克制『火毒』類的蟲子,叫做食蟲鴉。」

  她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食蟲鴉的來歷比較殘酷,這尊泥佛的故事是因一次天災而發生的。

  明代天啟年間,川蜀某地大饑荒,饑荒的罪魁禍首是乾旱和一種叫作火蟻的蟲子,也就是晉悄悄口中的火毒蟲。

  火毒蟲跟硫酸蟻一樣是紅黑色的,但是沒有翅膀,而且個頭是硫酸蟻的十倍大,而且什麼都吃,就連泥土都不放過,繁殖能力更是相當恐怖。

  古代消殺能力不足,根本就奈何不得火毒蟲,是以田野里寸草不生。

  天啟年間的明朝廷也是已經腐朽到了極點,趨於崩潰。

  朝廷確實是調撥過去了少量賑災用的白銀和糧食,但都在一級一級剋扣下所剩無幾了。

  換句話說,根本就沒有半粒米落到老百姓的嘴裡。

  很快,老百姓一戶接一戶的餓死,還有很多人家實在待不下去了,只能拖家帶口地移民到別地去逃荒。

  在好好的天府之土即將變成一片荒地之時,田野的上空莫名飛來一隻烏鴉。

  當時大家都吃不上飯,看見竟然有活禽過來,就商量著打下來吃了填肚子。

  然而,這隻烏鴉直接就沖向田野里,開始啄火毒蟲,大家看到這場景都嘖嘖稱奇,還有人說是天上派靈鳥下來治蟲害了。

  於是大家沒有對烏鴉動手,讓它在田野里啄了五天五夜,一直都沒有停歇。

  不知是因為勞累過度還是因為火毒蟲吃得太多撐破了胃,最後烏鴉死在了田裡面。

  它死以後不久,火毒蟲依舊沒有減少。

  但是從烏鴉死後的每個晚上,老百姓竟然會在半夜聽見烏鴉的叫聲。甚至有人在走夜路的時候,能看到那隻專門吃火毒蟲的烏鴉的鬼魂在夜空中徘徊。

  大概三個月後,人們驚喜地發現,地里的火毒蟲不見了,天上也突然下起了疾風暴雨,澆灌著龜裂的大地。

  再後來,有個遊方道士路過此地時,感應到了烏鴉的鬼魂,他誦經超度以後,卻又仰天長嘆,並告訴鄉里人,其實他們並不是這隻烏鴉救的。

  真正救鄉里人的是住在某座破廟裡的孤寡老人,那隻烏鴉就是這個孤寡老人養的。

  華夏人雖然認為烏鴉是不吉之兆,但它們其實是一種相當有靈性的動物,它們的智商完全不遜於海豚。黑猩猩以及高智商犬類。

  因此,老人因為烏鴉通人性,漸漸與烏鴉產生了感情,甚至把它當成了孩子對待。

  烏鴉是食腐肉的動物,所以老人經常去搜羅爛肉、廢肉給烏鴉吃。

  可是到了饑荒時期,爛肉那也是搶手貨,就連餓死人的肉那也是你爭我奪的物件,哪裡會輪得到年弱體邁的老人。

  老人見這麼下去烏鴉遲早要餓死,一時也心急如焚,但是他自己都吃不上東西,又怎麼去想辦法弄到烏鴉的食物呢?

  在餓了幾天後,老人也開始支撐不住了,彌留之際時,他對烏鴉說:「兒子,我死了以後,你就吃我的肉吧。雖然我瘦,但可能也足夠你度過這次饑荒了。」

  說完,老人就咽氣了,烏鴉發出了幾聲悲啼,再也不顧老人的勸告,飛到了外面的田野中,去找那些火毒蟲報仇。

  一直到它力竭身亡時,它都沒有停止報仇的念頭。

  因此,在它死後,它的鬼魂依舊會每晚來收拾火毒蟲,是火毒蟲的最大克星。

  晉悄悄後來偷偷跟我說,我老祖宗以前就用食蟲鴉來解別人的蟲降和蠱蟲,只要是蟲子,食蟲鴉就能克制。

  這次的蟲降的原料竟然是火毒蟲,這可是食蟲鴉最痛恨的蟲子,有食蟲鴉出馬,解降肯定能事半功倍。

  只不過在我確定好方案之後,晉悄悄又提醒我,盧天賜這人明明是鷹鉤鼻和小眼睛,眉骨又偏高,但偏偏又莫名地帶著點儒雅的氣質。從相面的角度講,他是個典型的偽君子。

  因此,她囑咐我說話說一半,千萬不要竹筒倒豆子地把你知道的都說了。

  譚鄉山也對此非常認同,只有我覺得他們兩個實在太小心了一點。

  後來的事實證明,晉悄悄的提醒救了我一條命。

  確定好方案以後,我便在第二日同譚鄉山坐上了張八爺開來的車子,信心滿滿地去了盧天賜家。

  盧天賜的義雲社也是港城的老牌社團了,組織規模大,涉及賭博、餐飲甚至三級片領域。

  所以像他這樣家大業大的大佬,當然是住在港城的淺水灣別墅里。

  盧天賜的別墅有種中世紀古堡的感覺,門口有幾個精壯的男人把守,大院裡還能夠看到巡邏的義雲社成員。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仔細算起來,這應該是我見過的譜最大的客戶了。

  皇朝酒店的彭老闆也沒有辦法跟他相提並論。

  負責接待我們的是個長得頗為嫵媚的少婦,年輕比盧天賜要小二十歲。

  她對我們禮貌地打了個招呼以後就引我們上了別墅三樓的一間臥室。

  臥室很大,門口站著兩個手持短刀的壯漢,應該是盧天賜的保鏢。

  盧天賜躺在一張床上,見到我們進來,他掙扎著坐了起來,激動地說話,普通話竟然出乎我意料的好:「八爺!您終於來了!」

  張八爺示意他躺好,不要亂動,並向他介紹了我,說我是內地來的泥菩薩,專門克蟲降。

  盧天賜看我年紀比較輕,臉上露出了懷疑之色,毫不客氣地問道:

  「這麼年輕,能行不?八爺,你不會是被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