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時間點,我就突然想起了戒嗔和牛和尚。
當初,這倆貨還要跟我結盟,一起對付盜門呢。
難道他們跟盜門的消失有關?
如果真是這樣,那麻煩就大了,上次在晉悄悄的引導下,我都有點跟牛和尚撕破臉的意思了。
我現在在陰行裡面是個無名小卒,沒勢力、沒財力;牛和尚卻早已制住了龍大強,擁有一個規模頗大的黑勢力支援。
以我如今的段數,避開他還來不及,又怎麼能跟他去剛正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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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就說:「鄉山,這事兒你在幫我多費費心,多打聽打聽。我欠你的五十萬,會想盡辦法儘早還你。」
譚鄉山很大度地說沒關係,啥時候還都可以,反正我這個人信得過。
雖然譚鄉山向我這麼承諾,但是我也實在不好意思欠他錢,於是就繼續大力地找新單子做。
哎……或許是到了賺錢招兵買馬,在陰行打出名氣的時候了。
陰行各門派各勢力這麼多,本就錯綜複雜。
我如果一直這麼單打獨鬥下去,要在陰行這潭渾水中把四件傳教寶撈回來,也太難了。
可是呢,我新的生意還沒上門,就跟剛認識的合作夥伴起了個小衝突。
這個衝突的原因還是高媛欣。
記得那天是周六的下午,我和晉悄悄準備出去看電影,聚寶齋里徐律師突然打電話給我,聲音沉重地說,高媛欣已經死了。
當時的情況是高媛欣突然肚子疼,孩子似乎要早產,於是她急急忙忙地去了醫院。
在生產過程中,高媛欣竟然出現了羊水栓塞的現象,當場一命嗚呼,甚至連孩子都沒能保住。
徐律師又在電話里問我:「錢大師,高媛欣自從請了泥佛以後就一直不正常,現在好了,竟然連命都搭上了……你說我請的泥佛會不會?」
徐律師這人雖然有涵養,但是一遍又一遍地懷疑我,我也難免會煩他:「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的泥佛和高媛欣的泥佛都是喜神,如果你們不做壞事,不犯禁忌,怎麼可能倒霉?
再說了,命由己造。泥佛會在某些事情上對你造成影響,但是你命運的大方向也是你自己掌握的啊。」
當然,我沒有告訴徐律師,高媛欣泥佛已經被我銷毀的事兒。
如果說了,估計他也會鍥而不捨地來騷然我,要求我銷了他的泥佛。
之後我就掛了電話不再理會徐律師。
晉悄悄這時卻湊過來對我說:「怎麼了?那個姓高的女律師死了。她可不是短命相,估計另有原因吧。」
晉悄悄這麼一說,我第一個懷疑到了譚鄉山身上。
我立刻打電話質問他,李慈悔銷毀之後,你有沒有再賣高媛欣別的東西。
出乎我意料的是,譚鄉山竟然爽快地承認了。
他說泥佛被銷毀後的第三天,高媛欣就聯絡過他,先跟他說泥佛的法相果然沒有再騷擾她了,看來挺有用的。
然後,她說她覺得譚鄉山這人挺靠譜的,於是就又問譚鄉山請了一條用於對付婆婆的佛牌。
那條佛牌叫燙派,是條陰牌,法相是個打坐的骷髏,效果是偷身邊人財運和人緣運等一切重要的運氣為自己所用,從而達到讓對方倒霉的目的。
佛牌跟泥佛一樣,有其特殊的禁忌。
就比如說,燙派的法相其實是具僧侶的骷髏,因此不能夠粘上葷腥。
不過呢,俗話說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縫。
高媛欣在供奉了燙派以後,婆婆和老公就諸事不順,尤其是婆婆,再小的家務都做不好。
前天婆婆把燒好的豬蹄湯端給高媛欣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湯潑在了高媛欣身上。
高媛欣當時心裡還挺痛快呢,心想著燙派真是件寶貝。
她還想牙尖嘴利地嘲諷幾句婆婆,但她赫然發現,自己帶著的燙派上面也沾染了湯水。
豬腳湯當然是葷湯,高媛欣當下就有點坐不住了,她趕忙聯絡譚鄉山,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並問道:「怎麼辦?佛牌上面沾染了豬腳湯,那只是一點點湯水而已,應該沒關係吧?」
譚鄉山當時只回復了高媛欣一句話:「高女士,這個問題我不清楚的哦……我很早以前就勸過你,命由己造,你會怎麼樣跟我無關啊……」
說完,譚鄉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今天,他就得知了高媛欣難產而死的訊息。
我聽完後一時不忿,忍不住數落他道:「你明知道那是陰牌還賣給人家?」
譚鄉山就說:「哎呀!錢大師,你這麼說可就真不對了啊!我說了,命由己造。
她的命運是她自己造成的嘛,跟陰牌有什麼關係?
舉個例子吧,她要滅蚊,那我就賣她殺蟲劑對不對?
最後她噴殺蟲劑過量了,反而把自己毒死,肯定不能怪在我和殺蟲劑的頭上啊!」
我一時語塞,又跟他扯了幾句以後,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這時候晉悄悄又湊上來說:「你自己剛剛還對徐律師說過『命由己造』這樣的話呢,怎麼這麼快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