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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超度亡魂

  我沒有附和譚鄉山,就跟他分別了。

  不知道譚鄉山用了什麼辦法,他當晚就拿了那兩串黑骨鏈來我家拜訪我了。

  那個時候,我正好在書房裡面趕製聚寶齋的新品泥人。

  我在請泥佛或者是捏泥人方面有強迫症,如果工序沒有完成,我是不願意中斷的。

  所以譚鄉山在客廳里等了我將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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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這是他作為一個中介的專業素養,又或許是黑衣阿贊給他的壓力,反正他由始至終都挺耐心的。

  我出來以後,譚鄉山就把黑骨手煉和「李慈悔」交給了我。

  「東西都在了。錢師父,你檢視一下。」

  我說你怎麼證明你給我的黑骨手煉就是真的,萬一你隨便拿兩串路邊攤上買的手串來忽悠我,我也沒有辦法鑑別啊。

  譚鄉山訝異道:「錢大師,你是陰行師父,怎麼會看不出這兩串手串裡面有陰靈呢?」

  我臉色尷尬了一下。

  我除了會請泥佛以外,其他東西都是一竅不通。

  就連《卦序歌》都不會背,更別說其他搭建在《易經》、「易理」上的高等趨吉避凶術了。

  隨後我就想到,我雖然不懂,但晉悄悄不是懂麼?

  於是我就招呼她過來鑑別下,一開始她還不願意來,我就以沒錢給她抓娃娃為由把她威脅了過來。

  她把兩串手煉東看西看,然後又仔細用鼻子聞了聞,說道:「確實有兩個怨靈在裡面,冤死的母子,母親不是什麼好東西,兒子是真冤枉。」

  我這才相信了譚鄉山,於是我就答應幫譚鄉山把「李慈悔」給請走了。

  李慈是喜神,只要跟他好好說,請走他很方便。

  其實請泥佛跟送泥佛的過程完全是一樣的,只需要我帶上人皮手套,疊好紙船再開船,就可以順利把它送回去了。

  但在送神過程中如果出現了泥佛落水的情況,那連我這個泥菩薩都會被泥佛中的神明或陰靈給怪罪。

  所以,我一般不輕易「送神」毀泥佛。

  這裡我要跟大家說明一下,「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句話里的「神」指的是「凶神惡煞」。

  一般來講,送凶神的話,凶神是必然落水的,而喜神卻基本不會。

  送神的過程如我預料的一般順利。

  送完神後,譚鄉山才感嘆道:「原來陰行里還有泥菩薩這種職業!真是神奇啊!不過,錢大師,那兩串黑骨手煉你打算怎麼處理。裡面有怨靈,你放在身邊不是個事啊。」

  我當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就問:「依你之見呢?」

  「兩個辦法,第一個,如果你信得過我,我把黑骨手煉寄回給阿贊師父,讓他重新加持後賣別人去;第二個辦法,你找個陰行師父把裡面那母子的亡魂給超度走。超度跟破法不一樣,超度走的話,那母子的怨靈就不會反噬阿贊師父。」

  陰行師父,我眼前就有一位,雖然經歷圓明一役,她功力大損,但是超度兩個亡魂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我扭頭問躺在沙發上看著bilibili鬼畜區影片的晉悄悄道:「悄悄,超度亡魂你會不?」

  晉悄悄頭都沒回,雙眼緊緊盯著螢幕:「十盒哈根達斯、二十杯摩卡星冰樂。」

  「成交!」

  接著,我就在晉悄悄的指示下把家裡的門窗都開啟了。

  隨後晉悄悄就開始拿著兩串手煉開始端坐念經,隨著念經聲響起,屋內也起了陣陣的陰風,陰風中還夾雜著隱隱約約的爭吵聲。

  隨著念經聲越來越大,屋內的陰風也越來越大,其中隱約的爭吵聲漸漸變成了哭聲,哭聲中似乎還能聽到一兩句泰語。

  雖然我聽不懂泰語,但是那語氣就好像國人在說「對不起」時才會用的語氣。

  最後,念經聲止住了,陰風也停了,爭吵聲也不見了。

  譚鄉山看著晉悄悄的眼神都變了,連忙跑過去給她發自己的名片,說:「姑娘,想不到你這麼厲害。你支付寶帳戶多少,一萬塊,我跟你結個緣。」

  晉悄悄一擺手,指著我說:「他才是我老闆,你有任何事都跟他對接。」

  譚鄉山又沖我哈哈笑了一聲,恭維了我幾句後,他說:「錢大師,今天時間晚了,明天我們在結算你的勞務費。順便,錢大師你真的缺一大筆錢急用的話,你報個數字,我明天也一併把錢借給你。」

  隨後,我又跟他閒聊了幾句,跟他約了個時間後,他就告辭了。

  譚鄉山走後,我問晉悄悄:「你覺得譚老闆這個人怎麼樣?」

  晉悄悄說道:「你想跟他合作做生意?」

  「有這個念頭,他是草澤商,看得出來路子也比較野,關鍵是他還認識馬不仁。」

  晉悄悄點了點頭:「可交,比牛和尚靠譜一百倍。他是明事理的人,他或許比你更明白什麼才是陰行中的『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就不滿道:「你這回答能不能走心點,你跟他才見了不到兩小時就說他好了?」

  「我會相面,不出三眼我就能看得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這個解釋夠不夠?」

  我腹誹著你會相面怎麼那天我來你家找你的時候,你會把我當壞人,還差點把我那話兒給捏爆了。

  但想想呢,晉悄悄這麼長時間來都沒有坑過我半次。

  於是,一整晚,我都在盤算將來跟譚鄉山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