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出會結束當天,國家衛健委的公告就掛在了官網上。
措辭簡潔,但力度很大:
「國家衛生健康委已將智聯醫療『胰腺癌血清miRNA早篩技術』納入全民體檢試點專案。自下月起,在全國12個省市先行試點,逐步推廣。」
陸遠看到公告的時候,正在老家的院子裡。
李素華在屋裡做飯,仿生機器人坐在藤椅上,閉著眼,像在打盹。
晚星在桂花樹下畫畫,小星辰在她旁邊爬。
他把手機遞給於晚晴,她看了一眼,笑了。
他沒有笑,只是蹲下來,把臉埋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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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晚晴走過去,輕輕抱住他的頭。
她感覺到他的肩膀在抖,但沒有任何聲音。
她知道他在哭。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他的背。
晚星跑過來,問道:「媽媽,爸爸怎麼了?」
於晚晴輕聲說道:「爸爸高興。」
晚星想了想,把手裡的棒棒糖遞過去。
「爸爸吃糖。高興了就不哭了。」
陸遠抬起頭,接過棒棒糖,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
……
馬斯克又賭了一次。
Neuralink人體臨床試驗重啟,首位志願者是個三十出頭的癱瘓青年,名叫傑克。
直播手術那天,全球數百萬人盯著螢幕,看著手術機器人的細針將比頭髮絲還細的電極植入傑克的大腦皮層。
馬斯克坐在控制中心,面色凝重。
前兩個小時一切順利,直播彈幕刷著「人機共生時代來了」、「馬斯克牛比」。
第三個小時,資料開始異常,電極附近的腦組織出現水腫,感染指標飆升。
第四個小時,傑克開始發燒、抽搐,螢幕上的生命體徵曲線劇烈抖動。
第五個小時,醫生被迫取出晶片,手術室里的氣氛凝得像冰窖。
馬斯克站在控制中心,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發了一條推文,很短:
「我們遇到了困難。向傑克和他的家人道歉。Neuralink不會放棄。」
評論區瞬間炸了。
「陸遠的頭環不用開刀,馬斯克的晶片要開顱。誰更先進,一目了然。」
「你的猴子死了,現在人也感染了。這就是你吹的『真正的腦機介面』?」
「道歉有用的話,要FDA幹嘛?」
Neuralink估值一夜暴跌,投資人紛紛撤資,有兩位直接宣布退出董事會。
馬斯克沒有回應。
他的X帳號,再次安靜了整整一周。
江城,智腦醫療實驗室。
李沫盯著螢幕上的資料,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智腦大模型剛剛跑完一批肺癌靶向藥篩選的模擬,結果出來了——
準確率85%,可以預測哪種藥對哪個患者有效。
李沫揉了揉通紅的眼睛,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遠望大樓的燈還亮著。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撥給於晚晴。
於晚晴主導臨床實驗,第一批入組患者是晚期非小細胞肺癌,標準治療方案已經無效。
AI為每個人匹配了不同的靶向藥組合,有的單藥,有的聯合,有的甚至用的是超適應症的老藥。
結果讓人震驚,有效率比傳統方法提升了3倍。
一位六十多歲的晚期患者用藥後,腫瘤縮小了50%。
家屬跪在陸遠面前磕頭,咚咚響,額頭磕在地磚上,青了一片。
陸遠蹲下來,扶起他。
「救你的不是我,是科技。是AI。是那些每天熬夜寫程式碼、跑資料的工程師。」
老人聽不懂,他只知道是陸遠救了他。
陸遠沒有解釋,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
智聯推出AI乳腺鉬靶分析系統那天,於晚晴站在台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西裝,頭髮盤起來,素雅幹練。
大螢幕上滾動著測試資料——準確率97.3%,超過頂級放射科醫生的94.8%。
台下坐著全球數百家醫院的代表,閃光燈閃成一片。
「這不是為了取代醫生,是為了讓醫生看得更准、更快、更早。」
她頓了頓,看著台下那些眼睛,「早一天發現,多一個人活下來。」
一位女性患者透過AI早篩發現了0期乳腺癌,手術切除後完全康復。
她在社交媒體上感謝智聯,配了一張自己抱著女兒的照片,照片裡她笑得很燦爛。
「如果不是AI早篩,我可能要等到自己能摸到腫塊才去檢查。那時候,可能已經晚了。謝謝智聯,謝謝於晚晴。」
於晚晴轉發了這條推文,配文只有一句話:
「我希望,更多的爸爸、媽媽、兒子、女兒能活下來。」
評論區哭成一片。
當天晚上,陸遠回到家。
於晚晴在廚房裡燉湯,晚星在客廳里畫畫,小星辰在地毯上爬。
他走過去,從背後抱住於晚晴,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今天那個乳腺癌患者發的那條推文,你轉發了?」
她嗯了一聲。
他把臉埋在她肩上,悶悶地說了一句:「你比我偉大。」
她笑了,關了火,轉過身,看著他。
「你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你自己?」
他也笑了。
他們答應過父親的事,正在一件一件實現。
……
智聯投資基因編輯公司的訊息,在業內沒有引起太大波瀾。
畢竟這兩年智聯投的生物科技公司已經十幾家了。
從早篩到靶向藥,從免疫治療到基因編輯,布局之廣,讓同行咋舌。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是AI與基因編輯的深度融合——
智腦大模型分析患者的腫瘤基因測序資料,預測新抗原,設計個性化mRNA疫苗。
然後由基因編輯公司合成,回輸到患者體內,啟用免疫系統,精準殺傷癌細胞。
首例患者叫陳國棟,四十三歲,瀰漫大B細胞淋巴瘤晚期。
化療、靶向、CAR-T,能試的都試了,腫瘤反反覆覆,腹股溝的淋巴結腫得像雞蛋,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他的妻子帶著他跑遍了一線城市的腫瘤醫院,醫生都說「能用的方案都用過了」。
絕望之際,智聯的臨床試驗招募資訊出現在他的手機上。
妻子抱著他哭了,「再試一次,最後試一次。」
他點頭,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
治療過程並不複雜。
抽血、測序、AI分析、疫苗合成、皮下注射。
陳國棟不懂那些技術名詞,他只知道,打了那幾針之後,肚子上的淋巴結開始變小了。
一周,小了一圈。兩周,又小了一圈。
一個月後,PET-CT顯示,全身的腫瘤病灶完全消失。
完全緩解。
醫生看著片子,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然後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眼角。
「陳先生,恭喜你,CR了。」
陳國棟聽不懂「CR」是什麼意思,但看見醫生在笑,妻子在哭,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