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國際金融中心。
五十八層的會議室里,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景色美得像明信片。
但坐在長桌旁的人,沒有一個在看風景。
林薇坐在主位,面前擺著六份剛剛簽署的檔案。
她身後的大螢幕上,正滾動播放著同一則新聞——
【突發:華爾街六大投行聯合唱衰智聯未來,目標價下調50%】
摩根史坦利、高盛、摩根大通、花旗、美林、瑞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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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家投行的分析師報告同時發出,措辭驚人一致:
「智聯未來研發投入過大,現金流承壓,技術路線存在重大不確定性。下調評級至『賣出』,目標價下調50%。」
訊息一出,全球資本市場瞬間引爆。
開盤十分鐘,智聯未來股價直線跳水,從32港元暴跌至22港元。
十五分鐘後,跌破20港元。
半小時後,觸及16港元——市值蒸發整整300億。
沽空盤如山崩地裂,螢幕上全是觸目驚心的綠色。
……
深城,智聯未來總部。
王凱旋盯著交易螢幕,嘴上的火泡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一拳砸在桌上,吼得整層樓都在迴響:
「六大投行!六大投行一起動手!這是特莫有預謀的圍剿!」
趙剛臉色鐵青:「沽空比例已經飆升到23%,至少有50億港幣的對沖基金在做空我們!」
「帳上現金呢?」張大川問道。
「夠撐六個月,但如果股價繼續跌,銀行會要求追加抵押物……」
「夠了。」
陸遠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戰情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三台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資料曲線。
他的表情平靜得有些詭異,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電影。
王凱旋急了:「遠哥!六大投行啊!咱們怎麼辦?」
陸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慌亂,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等。」
……
三天後,智聯未來的股價跌到12港元。
媒體開始寫「智聯未來神話破滅」,評論區全是看衰的聲音。
供應商打電話催款,銀行約談抵押物,就連保潔阿姨都在問:
「陸總,公司是不是要不行了?」
王凱旋嘴上抹著藥膏,急得天天在戰情室轉圈。
趙剛熬了三個通宵,眼睛裡全是血絲。
張大川偷偷給趙曉棠打電話:「老婆,把咱家那點存款取出來,萬一……」
只有陸遠,依舊坐在那三台電腦前,一動不動。
第四天凌晨兩點,他的手機突然震動。
一條加密資訊,來自陸小雨。
【哥,收網。】
陸遠看著那三個字,嘴角終於微微上揚。
他站起身,走到戰情室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抬起頭。
「通知所有人,五分鐘後開會。」他的聲音平穩,「告訴他們——我們的反擊開始了。」
……
一周後,香港會展中心。
鎂光燈如繁星般閃爍,來自全球的媒體擠滿了釋出大廳。
這是智聯未來成立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釋出會,主題只有兩個字:
【遠芯】
陸遠走上台,身後的大螢幕上,一顆晶片的輪廓緩緩旋轉。
燈光下,那小小的方塊泛著金屬的光澤,像一顆剛剛誕生的星辰。
「過去一周,有人問我。」陸遠拿起話筒,聲音平靜卻穿透全場,「智聯未來還能撐多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
其中有記者,有分析師,有供應商,還有幾個西裝革履的陌生面孔。
「現在,我回答你們。」
他按下遙控器。
大螢幕上,一行字轟然彈出:
【遠芯28奈米應用處理器——流片成功,量產在即】
全場死寂。
然後,是爆炸般的喧譁。
「28奈米?!這不僅在國內,放眼全球也是最先進的工藝!」
「自主設計?完全自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陸遠沒有理會那些驚呼。
他繼續翻頁,每一頁都是硬核資料——
效能指標對標高通同期產品,功耗降低15%,整合度提升20%。
首批訂單來自國內六家頭部手機廠商,簽約金額超過50億。
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字:
【智聯未來,引領未來。】
隨即,掌聲如雷。
……
當天下午,港股開盤。
智聯未來股價像坐了火箭,從12港元一路狂飆。
15、18、22、28——收盤時,定格在33港元。
不僅收復失地,還創了新高。
做空機構的損失,以億為單位計算。
有人在網上發帖:「據說這次做空智聯的基金,虧了至少20億美金。」
下面有人回道:「活該!敢做空遠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
深夜,香港某私人會所。
林薇坐在昏暗的包廂里,面前擺著六份報告——都是各大投行的虧損統計。
她的手指在那疊紙上輕輕滑過,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人走進來。
「林總,我們輸了。」
林薇沒有回頭。
她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知道。」
男人猶豫了一下:「下一步怎麼辦?」
林薇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很多東西。
「下一步?」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璀璨如晝,那棟最高的樓,就是智聯未來的香港總部。
「陸遠、於晚晴……你們等著,這事還沒完……」
……
江城,陸遠的書房。
於晚晴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看見陸遠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智聯未來園區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
她把牛奶遞給他,輕聲問道:「想什麼呢?」
陸遠接過牛奶,握在手裡。
「在想……林薇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於晚晴愣了一下,隨即靠在他肩上,輕輕笑了。
「那我們算是贏了嗎?」
陸遠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應該算是贏了吧。」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那棟燈火通明的大樓,看著樓頂那面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的旗幟。
「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窗外,夜色正濃。
但遠處,東方已經泛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