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深城,初心包下一整層酒店慶功。
水晶燈璀璨,香檳塔高聳。
初心、遠晴、原騰信的核心團隊齊聚一堂,杯觥交錯,笑聲不斷。
王凱旋灌了幾杯酒,嗓門最大:
「來來來,遠哥必須講兩句!今天可是雙喜臨門!」
眾人起鬨:「講兩句!講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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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被推到中央。
他接過話筒,另一隻手卻拉住了於晚晴,把她也帶到身邊。
「今天確實有兩件事要宣布。」陸遠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第一,初心科技和遠晴集團,正式合併,成立智聯未來集團。」
掌聲四起。
「第二——」
陸遠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於晚晴,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嘴角微微上揚。
「新公司的CEO,將由於晚晴女士擔任。」
全場沸騰,歡呼聲震耳欲聾。
但陸遠還沒說完。
他等聲音稍歇,舉起於晚晴的左手——無名指上,那枚晶片造型的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同時,於晚晴女士也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這一下,全場徹底炸了。
「臥糙!遠哥牛比!!」
「嫂子好!!」
「什麼時候的事?!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
王凱旋第一個跳起來,衝過去一把抱住陸遠,又趕緊鬆開——怕碰到他還沒痊癒的傷。
然後他轉身對著所有人喊:
「親一個!必須親一個!」
「對!親一個!親一個!」
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
於晚晴臉紅了,難得地露出幾分窘迫,低頭抿嘴笑。
陸遠低頭看她,眼裡全是溫柔。
「要不……滿足他們一下?」
於晚晴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睫毛顫了顫。
然後她踮起腳,主動吻了上去。
很輕的一個吻,卻被全場起鬨聲放大成風暴。
陸遠左手攬住她的腰,把這個吻加深。
燈光璀璨,香檳的泡沫在空中飛舞。
遠處,王凱旋拉著張大川猛灌酒,趙曉棠挺著孕肚笑著躲開。
原騰信那幾個送錦旗的員工站在角落裡,紅著眼眶舉杯。
這一夜,屬於他們所有人。
……
一周後,智聯未來發布公告:
「新集團承諾,將『女媧引擎』及初心旗下『盤古引擎』的核心專利,向國內中小開發者開放免費授權。
同時成立『開放專利池』,歡迎同業公平使用,共同推動華夏遊戲產業繁榮發展。」
訊息一出,業界震動。
有人算過,初心合併後的遊戲市占率確實接近70%,幾乎形成壟斷。
但「開放專利池」這一招,直接把壟斷嫌疑消解於無形。
經濟學家撰文評論:
「智聯此舉,展現了行業領軍者的格局與擔當。不僅贏得市場,更贏得人心。」
陸遠看到這篇評論時,正和於晚晴在新家的陽台上喝咖啡。
他把手機遞給於晚晴,笑了笑:「格局?擔當?」
於晚晴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也笑了,靠在他肩上。
「其實就是你常說的那句話——錢賺不完,但人心,丟了就沒了。」
陸遠攬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
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
遠處,城市的天際線正在拔高。
新的一年,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
2009年春,馬爾地夫。
透明的海水像融化的藍寶石,一波波湧上白色沙灘。
遠處的水屋棧橋延伸向碧藍深處,海風裹著鹹濕的溫柔,吹動棕櫚葉沙沙作響。
於晚晴穿著白色比基尼,外面罩著一件薄紗防曬衫,站在齊腰深的海水裡笑得前仰後合。
「陸遠,你放鬆!你一緊張就往下沉!」
陸遠一臉嚴肅地撲騰著,左手划水,右腿拍打,姿勢標準得像教科書——
然後,咕嘟咕嘟灌了兩口海水。
他站起來,頭髮濕漉漉貼在額前,抹了把臉,眉頭緊皺:「我放鬆了。」
「你沒有!」於晚晴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那是游泳嗎?你那是在跟海水搏鬥!」
陸遠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喉結動了動。
下一秒,他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拽進懷裡。
於晚晴驚呼一聲,笑著捶他:「你作弊!」
「贏了就行。」陸遠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陽光透過海水折射的光斑,在他們臉上晃動。
於晚晴睫毛上掛著水珠,眼睛亮得像落進了星星。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教你游泳的獎勵。」
陸遠眯起眼:「就這?」
「那你還想……」
話沒說完,被他封住了唇。
海水輕輕推著他們,遠處有海鳥掠過,水屋的白色欄杆在陽光下反著光。
這個吻綿長而溫柔,像是要把之前所有錯過的時光都補回來。
直到——手機響了。
陸遠皺眉,不想理會。
但那鈴聲固執地響著,一聲接一聲。
於晚晴輕輕推開他,喘著氣笑道:「接吧,萬一是急事。」
陸遠深吸一口氣,趟著水上岸,從沙灘巾下摸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王凱旋的名字。
「凱旋,什麼事?」
電話那頭,王凱旋的聲音少有的凝重:「遠哥,出事了。」
陸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蘋果昨天釋出了iPhone3GS,今天他們的CEO接受採訪,說今年要加大在華投入,渠道下沉到二三線城市。還有三星,剛出的訊息——他們針對中高階市場定製了一批機型,專門最佳化了國內應用生態,價格比我們低15%。」
海風依舊溫柔,但陸遠的眼神變了。
「資料發我郵箱。」他頓了頓,「今晚之前,召集核心層,等我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他站在沙灘上,背對著大海,久久沒有動。
於晚晴從海里走出來,水珠順著小腿滑落。
她走近,看見他緊抿的唇角,什麼都沒問,只是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出事了?」
陸遠轉過身,面對著她。
陽光下,她素淨的臉上滿是擔憂,睫毛上海水的痕跡還沒幹透。
他抬手,拂去她額前濕漉漉的碎發。
「沒什麼大事。」他笑了笑,「公司的事,我能處理。你在這兒繼續玩,我回去幾天就回來。」
於晚晴看著他,沒說話。
陸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真的,別擔心。蜜月不能就這麼……」
「陸遠。」於晚晴打斷他,聲音很輕,「你每次撒謊,眼角都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