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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殺青

  明朝收回了視線,蹲在水池邊把捋起今朝打濕的貼合在耳邊的長髮,又看著今朝那將精緻鎖骨和纖細腰線露出來的衣服,眼裡閃過一絲捉不住的情緒。

  「怎麼這麼露?」

  「都是這種衣服…這個已經很保守了。」她沒穿比基尼都是好的了。

  「嗯,我等你。」

  「嗯。」

  小插曲過後,又接著拍,然而白九玄的狀態卻不知為何有些差,ng了好幾條。最後不得已請假,回去休息。

  因為今朝只剩下和他的對手戲因此今朝今天也休息了。

  「誒,你什麼時候成為投資人的?我怎麼不知道?!」

  「記不清了,我投資的產業有些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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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之前就應該認識龍導吧?」

  「應該認識。」

  「應該是什麼意思?」應該???

  「不太記得他。」

  「……」

  「既然你和這電影有關,那我跟你說一件事情。我昨天拍海里的戲份,我的呼吸丸從平常的四小時變成了三小時。我覺得應該不是拿錯了,應該是有人故意的。

  但是我在劇組裡面沒有得罪人,除了鹿薰。不過鹿薰的心思應該不至於那麼歹毒…」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管了。」

  今朝發現,明朝的語氣突然有些冷。

  *

  白九玄雖然花心,但是同樣的,非常敬業。在休整了一天之後,第二天一大早,準時的來到了拍攝現場。在看見今朝的時候,和往常一樣,朝著今朝打著招呼。

  只是少了幾分吊兒郎當和隨時都在散發的勾人魅意。

  「好了,收拾收拾,準備了!」

  在經木予的細心照顧之下,兩人的感情有了明顯的升溫。尋漓似乎是恢復了從前的模樣,又變得愛笑了起來。尤其是在經木予在的時候,時常對著經木予笑得燦爛。

  「阿漓,我們結婚好不好?永遠永遠的在一起…」

  經木予拿著一把木梳,輕柔的梳著女孩的縷縷秀髮,語氣充滿了溫柔和期待。

  尋漓明顯一愣,在經木予充滿期待的眼神之下,似是害羞的點了點頭。經木予瞬間驚愕,在驚愕之後,濃濃的喜悅將他淹沒。

  良久良久,他才平復下來。

  小心翼翼地看向尋漓,有些不確定,「你…你答應了嗎?」

  尋漓又點了點頭,伸出手拍在經木予的手上,示意他安心。經木予一把抓住尋漓白嫩的小手,臉頰不斷地蹭著,像是一隻得到了主人寵幸而驚喜萬分的小狗兒。

  「啪嗒——」

  一抹晶瑩從男人的兩頰划過,落入水中,激起圈圈水暈。

  這個彎著背的男人,細微的顫抖,渾身都在訴說著,他的高興與激動。

  …

  結婚的日期是尋漓親自選擇的,離得很近,僅僅只有幾天的準備時間。雖然急切,但是經木予同意了,有些迫不及待。

  這幾天經木予有些忙,他會準備一個盛大而完美,讓人永生難忘的婚禮。

  這幾天經木予很開心,前所未有的開心,儘管忙碌,儘管疲憊,但是他的眼裡是帶著笑的。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你相信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嗎?

  他只覺得他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經木予的愉悅心情連身邊的下屬都感受到了,同時也鬆了口氣。少家主總是陰晴不定的,現在好多了。

  婚禮的前一天夜裡。

  經木予來到水池旁,「阿漓,我都準備好了,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尋漓笑了,恍如兩人初次見面時的笑容。帶著幾分未知世事的天真與懵懂,經木予看的呼吸一窒。

  「我們馬上就要永遠在一起了,你一定也很開心吧。」

  在和尋漓聊了許久,直到半夜,經木予才緩緩離去。

  當那扇門關上的時候,尋漓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她並沒有回到自己的石屋,而是就只有靜靜的躺在水面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眼角,一顆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融入水中。

  …

  今天的陽光很好,註定是個特別的日子。

  「阿漓,阿漓!」

  經木予端著早餐,推門而入,卻發現尋漓正安靜的躺在水面上。將早餐放在一旁,經木予靠著水壁,「阿漓,起床了。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呢。」

  沒有回應。

  「阿漓?」

  「阿漓?!」

  經木予下到水中,將尋漓抱了起來,卻發現尋漓的面容異常的平靜。

  「阿漓!」

  經木予不停地叫著,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甚至在尋漓的身體上看不到任何呼吸的起伏,一身的鮮活氣息全然消失。

  「我絕不會放開你的…」低沉的呢喃聲好似囈語,俊美而病態的男人如同幽靈,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絕不會…絕不會放開你。」

  …

  「抱歉少家主,這位小姐已經…」

  「說。」

  「她的身體機能全部停止運作,細胞也正在快速的壞死中。」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慌張的男人一把推開醫生,站到醫療艙旁,看著艙內安靜的女子,不停的喃喃自語。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怎麼會死呢,怎麼會死呢…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她,她還答應了要嫁給我,連結婚的日子都是她選的!」

  經木予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近乎癲狂,「她笑得可開心了,真美。」

  「少家主…節哀。」

  「我不信!」

  醫生被經木予推到在地,經木予抱著尋漓的身體沖了出去。而外面,熱鬧非凡。

  漫天的花瓣,無數人談笑。

  所有人轉過頭來看向從房子裡出來的經木予,看著他懷裡抱著的女子。有的人想要說些什麼,卻被一旁的人攔下。

  男人低聲呢喃著什麼,眾人只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頭瀕臨崩潰的凶獸,他還在掙扎。

  男人平靜下壓抑著瘋狂,崩潰里掩藏著悽惶,但他其實只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只是懷裡抱著一具不久前才死亡的屍體。

  …

  你知道嗎?

  南生海的鮫人只要離開了南生海,至多一月,便會走向死亡。

  因為鮫人自出生起,他們的生命就屬於南生海,這是生命和孕育生命的環境之間無法抹滅的聯繫。

  再頂級的醫療手段,也無法救回。

  …

  南生海的海面上,有一艘小船隨波飄蕩。

  船上灑滿了玫瑰花瓣,一條穿著精美婚紗的鮫人正躺在船中,嘴角的微微揚起,是恬淡美好。而她的一旁,穿著西服的俊美男人嘴角也帶著笑容。

  慢慢的,白皙的手拿起一把精美的匕首,緩緩地插入了心臟。

  鮮紅濺出,染上玫瑰。

  折最美的玫瑰置於你荒蕪的墳塋與臣服於我,二選一。

  你相信念念不忘,必有迴響嗎?

  不過是名為愛情的自私和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