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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靈狐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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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夢中的陳實,耳朵忽然動了動。

  隱約聽到外面院子裡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輕響。

  莫非是……有人來偷菜?!

  他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自己那些菜可都是用精血澆灌出來的寶貝啊!

  他悄悄地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旁邊臥榻上的蘇瑜。

  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勻,看來這幾天是真的累壞了。

  陳實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穿好衣服。

  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

  月光如水,灑滿了整個小院。

  而後他便看到了在那月色之下,一個雪白的人兒,正優雅地坐在菜園的木質護欄上。

  仰著頭,似乎在眺望著天邊的明月。

  那人兒身形嬌小,穿著一身紅白配色的衣裙。

  最顯眼的,是她那一頭如雪般的長髮。

  以及身後那條正悠閒地晃來晃去的大尾巴。

  似乎是聽到了開門的動靜。

  少女微微側過頭,看向了陳實。

  那是一張絕美的臉,五官精緻,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仿佛蘊含著星辰。

  清純之中又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魅惑。

  她看到了陳實,非但沒有驚慌,反而莞爾一笑,聲音嬌媚入骨。

  「小少爺好有雅興啊,這大半夜的,不摟著美嬌娘睡覺,怎麼也出來賞月了?」

  陳實回過神來,目光卻沒有在她臉上停留,而是直接落在了她腳邊。

  只見菜地里一片狼藉。

  好幾棵剛剛成熟的靈蔬,都被啃得亂七八糟,東一個牙印,西一個缺口。

  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邁開步子徑直朝著她走了過去。

  那白髮少女似乎沒察覺到他的怒氣,依舊坐在護欄上。

  自顧自地晃悠著小腿,嬌聲說道。

  「小少爺這院子可真不錯,尤其是這地里的菜,奴家活了這麼久,還從未……」

  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整個人都被一股大力提了起來,頭下腳上地倒了過來。

  「誒?」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陳實已經手腳麻利地用一根早就準備好的麻繩。

  將她的手腳都捆了個結結實實。

  「哎哎!小少爺這是作甚啊!快放奴家下來!」

  「奴家可沒有這種特殊的愛好啊!」

  少女一邊掙扎,一邊嬌聲抗議。

  陳實冷笑一聲,將她拎到那片被糟蹋的菜地前。

  「你這小賊,偷菜也就罷了,你怎麼還東啃一下,西啃一下的???」

  「你不知道浪費糧食是可恥的嗎??」

  他指著地上那些被啃得不成樣子的蘿蔔白菜怒道。

  「你看我這些菜!都被你啃成什麼樣了?!」

  少女被倒吊著,一頭雪白的長髮垂到地上。

  但她依舊嬉皮笑臉,一點也不害怕。

  「好啦好啦,小少爺別生氣嘛,這也不能全怪奴家呀。」

  她委屈巴巴地說道。

  「還不是怪你這地里的菜長得太好吃了,靈氣又足得嚇人。」

  「奴家根本就吃不過來嘛,這個也想嘗嘗,那個也想試試。」

  「但又擔心這些菜里的靈氣太過精純,一下子吃太多了,會補過頭,把自己給撐爆了呀。」

  陳實聽著她這歪理,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她往地上一扔。

  「說吧,哪兒來的妖怪,敢在天絕劍宗的地盤上撒野。」

  「妖怪?哎喲~小少爺,奴家這可真是要冤死了。」

  白髮少女在地上扭了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你見過哪家妖怪長得像奴家這麼漂亮可愛的?」

  陳實懶得跟她廢話,默默地舉起了牆角的鋤頭。

  「哎哎!小少爺莫要動怒!有話好說!」

  少女一看他這架勢,立刻慫了。

  「奴家說,奴家說還不行嘛!奴家是在這絕劍峰上修煉了千年的靈狐,不是什麼害人的妖怪。」

  「這絕劍峰前前後後都換了九任峰主了,奴家比他們九個加起來的年齡還要大呢!」

  「說重點。」陳實不為所動,鋤頭依舊舉著。

  「小少爺還是個急性子。」

  少女收起了嬉皮笑臉,神色變得嚴肅了一些。

  「奴家前些時日與人鬥法,受了些傷。」

  「偏偏這山峰里還藏著一隻上古遺留下來的凶獸,名叫猙。」

  「奴家全盛時期都不是它的對手,如今受了傷,更不是對手。」

  「只能用盡最後的力量,將它暫時封印在了後山的鎖妖潭裡。」

  「但我的封印撐不了多久,那隻猙日益強大,每日都在衝擊封印,用不了多久就會脫困而出。」

  「若是你能每日用這些上好的靈蔬滋養奴家,助我恢復傷勢,待我除了那凶獸,必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實聽了,皺了皺眉。

  「你有困難去找天絕劍宗啊。」

  「既然是凶獸為禍,他們這些名門正派,自然有責任出手降妖除魔。」

  「嘖嘖嘖。」

  少女晃了晃身體,用沒被捆住的尾巴撐著地,坐正了身子。

  「小少爺好天真啊。」

  「在他們這些正道人士眼裡,我們妖族,可沒什麼好壞之分。」

  「奴家自然也是妖獸的一種,兩隻妖獸碰在一起,在他們看來,最好的結果就是同歸於盡,哪一隻都留不得的。」

  「但奴家可從沒害過一個人啊。」

  她補充道。

  「那隻猙倒是不同,它與天絕劍宗有過深仇大恨。」

  「據說當年殺了很多天絕劍宗的弟子,此刻還玩兒起了燈下黑,就藏在這最危險的山門之內。」

  「雖然它當年也是受了重傷才被封印,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奴家還是敵不過它。」

  陳實聽完沉吟了片刻問道:「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少女晃悠著毛茸茸的大尾巴,湊近了陳實。

  瓊鼻在他身上輕輕嗅了嗅。

  「小少爺……好充盈的氣海啊......」

  她話鋒一轉,狡黠地眨了眨眼。

  「只可惜啊,是個天生的廢靈根呢。」

  陳實皺眉,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距離。

  少女狡黠地笑了笑,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若是你能助我恢復元氣,待我誅殺那隻猙之後,我會助你重塑靈根,如何?」

  「重塑靈根?」

  陳實眼前一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

  少女眯著眼笑,自信滿滿。

  「我天狐一族的承諾,從不作假。」

  「那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復?」

  「嗯~奴家算算啊,少則一年,多則三年~」

  陳實想了想,權衡了一下利弊。

  餵她蔬菜,等她恢復,再等她去打架,這時間太長了,變數也太多。

  這要是趕不上明年的測試,自己不就完犢子了。

  他忽然咧嘴一笑。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嗯嗯?小少爺請講。」

  「這樣。」

  陳實看著她,眼神灼灼。

  「我直接替你去解決了那隻妖獸,然後,你立刻替我重塑靈根。」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