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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天一夜的長途跋涉,熟悉的天水城終於出現在視野里。
舞長空在城門口停下腳步,水冰兒和水月兒也落了地。
「一會兒見。」
「好,房子的事情交給我。」
隨即,水冰兒蹲下身,湊到舞長冰面前,「小冰,姐姐晚上再找你玩。」
舞長冰奶聲奶氣地說:「冰兒姐姐晚上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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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大錘站在一旁,朝姐妹倆揮了揮手:「冰兒,月兒,再見。」
「叔叔再見。」水冰兒姐妹齊聲道,又朝舞長冰揮了揮手,才轉身朝水家的方向走去。
舞長冰趴在他肩上,好奇地打量著天水城。
「哥哥,冰兒姐姐和月兒姐姐她們是要去哪了?」
「她們當然是回家啊。」
「我們不是一家的嗎?」
「目前不是,不過也差不多。」
「為什麼差不多?」
「你話怎麼這麼多,要吃糖葫蘆嗎?」
「糖葫蘆是什麼?」
「好吃的,我去買給你。」
「好!」舞長冰立刻把剛才的問題忘了。
舞長空走到糖葫蘆攤前,從草靶子上拔了一根。
他遞給舞長冰,又轉頭問舞大錘:「爸,你要不要?」
「我一大把年紀了還吃什麼?」
「誰說大了就不能吃了。」舞長空又拔了一根,直接塞到他手裡。
舞大錘看著手裡的糖葫蘆,哭笑不得,到底沒再推辭,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嘴瀰漫,別說,還真挺好吃。
舞長冰兩隻手拿著糖葫蘆,先湊近聞了聞,又舔了舔。
冰糖的甜味直達味覺時,她眼睛猛地睜大,張嘴品嘗了起來。
「好吃嗎?」
「好吃,甜甜的,又酸酸的。」
「慢點吃,別噎著。」
「嗯,哥哥也吃。」
「我不吃。」
一時間,舞長冰晃著兩條小腿,咬著糖葫蘆,看什麼都新鮮。
自從她記事起,她還是頭一回吃糖葫蘆,頭一回看到這麼多人。
隨後,三人沿著鎮上的小路往家走。
差不多到家時,就看到隔壁院門開著,一個扎著馬尾的女人正從裡面出來,肩上扛著把鋤頭,身上穿了件紅花大棉襖。
她一眼看見舞長空,腳下一停,笑道,「哎呦喂,這不是長空。」
「你可算回來了,你家出事兒了你知道不?」
舞長空停下腳步問:「雨姐,出什麼事了?」
「前倆月,一幫武魂殿的人找上門來,說要找你,那架勢,呼啦啦一大幫子,進屋就翻。」
「我還尋思你是不是在外頭惹了啥大禍,你說你這孩子,到底咋回事兒啊?」
舞大錘在旁邊聽得臉色發白。
舞長空倒是神色如常,點了點頭:「之前是有些誤會,現在都解決了,雨姐,謝謝你替我們家操心。」
「解決了就好。」
「走走走,上我家吃飯去,我今兒個燉了雞,還煮了紅薯粉條,可勁道了。」
舞大錘賠著笑:「不了不了,心意我們領了,剛回來家裡還亂著,得先收拾收拾。」
「你這人咋這麼外道呢!」雨姐瞪了他一眼,「鄰里鄰居的,吃頓飯咋了?」
「真不麻煩了,改天,改天一定去。」
「行吧行吧,那你們忙著。」
「老蒯還在地里等我呢,我先走了啊,長空,回頭有啥難處吱聲!」
「好嘞,雨姐慢走。」
舞長空應了一聲,雨姐大步流星地走了。
舞長冰趴在舞長空肩上,疑惑問:「哥哥,武魂殿是什麼?」
舞長空想了想,簡單道:「一個管魂師的地方,就像鎮上有鎮長,城裡有城主,武魂殿就是管全大陸魂師的地方。」
「那他們為什麼來我們家?」
「找哥哥有點事,現在已經說好了,沒事了。」
舞長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三人推開院門,走進客廳。
屋裡果然被翻得亂七八糟。
舞大錘站在門口,長長嘆了口氣。
「那武魂殿,真的不會殺你?他們只是來招攬你?」
「應該不會殺。」
舞長空把舞長冰放到椅子上,「他們要殺我,直接找我就行了,用不著翻家裡,翻成這樣,就是在找人。」
「沒找到,說明他們還不知道我在哪,不過我會小心的。」
「嗯。」舞大錘搓了搓臉,彎腰開始收拾地上的東西,「先把家收拾出來,然後我去城裡租個房,這地方不能久住了,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又來。」
父子倆說干就干。
舞長空把翻倒的桌椅扶正,舞大錘掃地抹灰,舞長冰也跟在後頭幫忙。
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重新亮起了燈。
家俱歸了位,灰塵掃乾淨了,總算恢復了幾分原來的樣子。
舞大錘拿鎖把門鎖好,又檢查了一遍窗戶。
「兒子,走吧。」
「爸,你會不會覺得委屈?」
「我委屈什麼?等把這件事情解決就好了。」
舞長冰打了個哈欠,「我好睏。」
舞長空摸了摸她的頭,溫和一笑,「先回城吧,冰兒應該幫我們找好了。」
鐵心鐵鋪——
「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鋪子後頭那間堆滿雜物的屋子裡,傳出一陣狂笑。
鐵叔正往爐子裡添炭,被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
他抹了把汗,擱下火鉗,朝雜物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