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兒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冷熱氣流，深吸了一口氣。
那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凝成霧，吸進肺里都帶著清冽和灼熱兩種截然不同的味道。
她轉頭對舞長空道：「怪不得你這半年提升那麼快，原來是在那麼好的寶地里修煉。」
「嗯，這裡靈氣足，一天頂外面好幾天。」
水月兒已經忍不住了，眼睛盯著那汪紅泉，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前邁。
「別動。」
見狀，舞長空一把拽住她的後領，把她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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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看看嘛！」水月兒不滿地回頭。
「看看可以，別碰。」
「為什麼？」
「因為那泉水溫度高得能把精鐵化開，你以為那是普通熱水？你手伸進去，拔出來就只剩骨頭了。」
「藍泉也一樣，沾一下，整條胳膊凍成冰棒。」
水月兒「嗖」地退後兩步：「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
水冰兒對舞長空道：「這泉水真有那麼厲害？」
「對，所以你們千萬別胡亂嘗試。」
水月兒問，「那我們可以在遠處修煉嗎？」
「你們可以往前靠一靠，如果身體受不了就往後退幾米。」
水月兒聽了，往前走了幾步。
一開始還好，空氣里的冷熱兩股氣息混在一起，像站在開了兩扇窗的房間裡，一邊吹冷風一邊烤火。
她又走了十多米，最後大約離泉水六米左右，額頭開始冒汗，臉頰發紅，另一邊身子又冷得發顫。
她喘了口氣，擺擺手：「不行不行，我到這兒就不行了。」
水冰兒卻沒停，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泉水邊緣，她站定了下來，低頭看著腳邊的藍泉。
泉水映出她的臉，她回頭滿臉意外的說道：「快看，我沒什麼事。」
「你的身體感覺怎麼樣？」
「嗯……就是覺得有點冷熱交加，但不算難受。」
水月兒瞪大了眼睛：「啊？為什麼啊？就因為我姐是魂宗？」
舞長空猜測道：「不全是，她應該跟我一樣，吃了冰火仙草之後有了冰火抗體。」
「例如，普通魂師到泉水邊，不管你是魂宗還是魂王，都得運功抵禦。」
「但她體內有冰火雙抗，這兩種極端氣息對她來說，就跟普通冷熱差不多。」
水冰兒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看著那兩汪泉水。
她蹲下身，將手掌懸在藍泉水面上方。
「那我可以碰這裡的泉水嗎？」
舞長空想了想：「我覺得你可以試試看，先碰藍泉，然後往裡浸半指，別太深，一有不對立刻拔出來。」
水冰兒點頭，深吸一口氣，將右手食指指尖慢慢探入藍泉。
指尖一入水，寒意順著手指竄上來。
她感受了片刻，跟普通的冰水沒什麼兩樣。
她又換了一隻手，把指尖探入紅泉。
灼熱的氣息衝上來，卻都對她沒有太大的感覺。
水月兒連忙問，「怎麼樣？」
她站起來，表情平靜：「感覺還行，不疼，反而有點舒服。」
舞長空看了她一會兒，忽然道：「你這個狀態，可以試試在泉水中修煉，但一次別太久，先半個時辰，我在旁邊看著，不行就叫停。」
水冰兒聽了他的話，脫下外衣，只留單衣，慢慢走進藍泉那一側。
泉水沒過她的小腿時，她吸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難色。
水月兒在岸上喊：「姐，你怎麼樣？」
「有點難受，冰火一起往身子裡鑽，像被兩排針扎。」水冰兒咬著牙又往下沉了沉，泉水沒過腰際。
「不過……難受了一小會兒，好像就順過來了。」
「那你別硬撐！」
「沒事。」水冰兒閉上眼，在泉水中泡著。
她坐下去沒多久，忽然，背後的冰火真鳳武魂自行釋放。
左翼冰藍，右翼赤紅，鳳首高揚，在冰火兩儀眼上空緩緩扇動。
水月兒看得張大了嘴：「她、她武魂怎麼自己跑出來了？」
「應該是冰火兩儀眼刺激到了冰火真鳳。」舞長空解釋，「這裡冰火雙屬性的靈氣太純了，她的武魂感受到了同源的力量，自動釋放了。」
「那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
「武魂自主吸收天地靈氣，這種機會不是誰都有的，說明她跟這地方契合，日後修煉事半功倍。」
水月兒看著泉水裡被鳳影環繞的姐姐，嘆了口氣：「真羨慕我姐啊，還能進去泡，我連六米都站不住。」
「你也不錯了。」
「能在六米範圍內待住，說明你的根基很紮實，安安靜靜在邊上修煉吧，這裡靈氣比外面強多了。」
「嗯。」水月兒點頭，在泉水外圍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盤膝坐下，閉眼開始吸收靈氣。
一時間，山谷里安靜下來，只有泉水翻滾的聲音和偶爾幾聲鳥鳴。
三人各自修煉，誰也沒說話。
午時，一道藍色的倩影從空中落下。
水清寒抱著哭唧唧的舞長冰，快步走來。
三人同時睜開眼。
「院長來了？」舞長空起身。
「嗯。」
「冰兒怎麼泡泉水裡了？」
「她在修煉，那泉水對她身體有好處。」
小長冰一看到舞長空，立刻伸出兩隻手，整個身子朝他傾過去，嘴裡「啊啊」地叫，眼角還掛著眼淚。
舞長空接過來，她立刻摟住他脖子。
「她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