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駐?」比比東看了他一眼,「你安排人入駐,樓高那個老東西沒有意見?」
「樓高已經不在了。」
「哦?他死了?」
「不是,他跟著舞長空一起走了,現在協會由他的弟子思龍主持,思龍為人懦弱,不敢與我們硬碰。」
「我們的人在裡面,一來可以監視,二來也能慢慢把協會的資源接手過來。」
比比東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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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揮了揮手:「下去吧,把人找出來,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是。」月關躬身退出大殿。
……
落日森林——
經過一天一夜的趕路,舞長空幾人終於在傍晚時分落到了森林邊緣。
遠遠望去,裡頭的樹木生得極密,枝椏交錯。
舞長空從天水一寒里取出幾個小瓷瓶,每人分了一顆:「這是瘴氣丸,含在嘴裡,能抵禦毒瘴但還是要小心,別去碰那些顏色特別鮮艷的植物,大部分都有毒。」
「也別亂踩地上的積水,落日森林的毒草毒花多,有些毒素能滲進皮膚。」
水清寒接過藥丸,點頭道:「想得挺周到,有幾分班長的樣子了。」
「在這樣危險的森林,總要小心點。」
舞長空說著,抱著舞長冰,率先走進森林。
水冰兒幾人跟在後面,舞大錘實力最弱,水清寒斷後。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前方的灌木叢里忽然傳來一陣撕咬吞咽的聲響。
幾人放輕腳步,撥開樹叢一看,一隻通體漆黑的豹類魂獸正趴在一頭鹿的屍體上進食,嘴邊全是血。
它察覺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頭,一雙紅色的眼睛警惕地盯過來,齜了齜牙,發出低沉的咆哮。
它的體態大約在三千年左右。
可當它的目光掃過水冰兒懷裡那個綠頭髮的小女娃時,那雙眼睛露出恐懼之色,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下一秒,它像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似的,夾著尾巴,連獵物都不要了,轉身就竄進密林深處。
水月兒一臉不解:「這隻黑豹怎麼了?姑姑你釋放威壓了?」
「沒有。」水清寒也皺起眉,不明所以。
舞長空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舞長冰。
小長冰正啃著自己的手指,安安靜靜。
他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們走吧,天色不早了,得趕在天黑前到地方。」
「姑姑,你知道路嗎?」水冰兒問。
「廢話,我當然知道。」水清寒頭也不回地朝前走。
舞大錘走在後面,拍了拍舞長空的肩膀:「走了,在想什麼?」
「沒什麼。」舞長空收回目光,跟上隊伍。
密林深處的霧氣越來越濃,遠處隱約傳來一兩聲不知名魂獸的嚎叫,在空曠的林間迴蕩。
落日森林深處,一座簡陋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毒瘴環繞的空地上。
屋裡,獨孤博正窩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搖椅上,一手端著茶壺,一手翻著本舊書。
忽然,他翻書的手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有人來了,而且不止一個。
他放下茶壺,起身走到門口,推開木門。
毒瘴中,幾道身影先後落下。
打頭那個白髮白袍,懷裡還抱著個綠頭髮的小娃娃,正是舞長空。
「小怪物,你怎麼來了?」獨孤博有些意外,眼睛上下打量著他。
「被武魂殿追殺,來你這落個腳。」
水冰兒上前一步:「獨孤前輩好。」
水月兒也跟著學樣:「獨孤前輩好。」
「你們好。」獨孤博點了點頭,目光又掃向後面的水清寒和舞大錘。
水清寒朝他微微頷首,舞大錘也點頭回禮。
獨孤博嘴角抽了抽:「小怪物,你這是帶著一家老小來了啊?」
「哎,如今落難當然是帶一家老小來投奔你了。」
「走吧,先進屋再說。」獨孤博側身讓開路。
一行人魚貫而入,原本就不大的木屋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獨孤博只有一把搖椅,兩張矮凳,外加幾塊墊子。
他往搖椅上一坐,看了看剩下的幾個人,道:「椅子不夠,只能讓你們先坐地上了。」
「沒事,爸,院長,你們坐椅子上吧。」
「你坐就好了,我站著也行。」
「小怪物尊老愛幼,讓你坐你就坐,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
舞大錘這才不好意思地在那張矮凳上坐下,水清寒也在搖椅對面的另一張舊凳子上落了座。
舞長空把懷裡的舞長冰放到地上,自己盤腿坐了下來。
水冰兒、水月兒也跟著坐下。
地上鋪著木板,雖然舊,但還算乾淨,獨孤博平時經常打掃。
獨孤博給他們一人倒了一碗熱茶,隨即,他重新坐回搖椅上,問:「你怎麼被武魂殿追殺的?」
「前兩天……」
舞長空端著茶碗,把庚辛城的事又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他自己也覺得這一趟實在折騰。
獨孤博聽完,非但沒皺眉,反而笑出了聲,一巴掌拍在搖椅扶手上。
「哈……小怪物真有脾氣,換作是我,我也會那麼做。」
「可現在我也搞得流離失所了。」
「你怕什麼?」
「你天賦那麼強,不出十年,就無需忌憚武魂殿了,到時候你往他們門口一站,看誰敢放半個屁。」
水清寒捧著茶碗,皺眉想了想,開口道:「我印象里的武魂殿,以前不該是這個樣子。」
「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連一個主教都能在地方上橫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