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長空見她如此認真，便點了點頭：「行，我相信你。」
隨即，他將自己的刻刀取出來，遞到她手裡。
「雪舞，清波，你們好好帶她，她眼力好，手也穩，很快就能上手。」
「那我們呢？」沈流玉忙問。
水月兒也眼巴巴看過來。
「你們幫我護法，順便照顧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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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小，這裡又亂，得有人一直看著。」
「班長你就放心吧，小冰交給我們，保證一根頭髮都不少。」水月兒拍胸脯。
沈流玉也點頭如搗蒜。
叮囑完畢，舞長空來到隔壁房間。
這間房更空，只一桌一椅一床。
他準備在這裡吸收雪魔金剛的魂骨。
剛要把門合上，水冰兒忽然從門縫裡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舞長空回頭，就見水冰兒仰起臉。
「怎麼了？」
她沒說話，只是往前一步，踮起腳朝他的唇親了上來。
舞長空一愣，看著水冰兒的臉，心頭一片柔情。
隨即含住水冰兒的香唇，閉眼回應。
許久……唇分。
舞長空低聲道，「別擔心，我會完成吸收的。」
「我知道。」
「你去做你該做的，我和她們，都在這裡等你出來。」
舞長空點頭，門終於合上。
水冰兒在門口站了數秒，才轉身回房。
舞長空坐到床沿，取出那枚雪魔金剛右臂骨。
它一暴露在空氣里，整間屋子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他閉眼，將魂骨按在自己右臂上。
寒光如蛇，沿著他的手臂往上鑽。
他咬住牙，額上青筋一跳。
右臂肌肉瞬間鼓脹起來，皮膚下隱隱有猩紅色的光在遊走。
雪魔金剛的殘念跟著寒氣一起灌進他腦海。
那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原，一頭巨猿朝他嘶吼，雙拳捶地，天地都在晃。
舞長空體內的冰火雙氣同時運轉，一邊是玄天功的內力，一邊是天霜劍的本源劍氣。
他不動，任那暴戾的意志在腦子裡衝撞。
他的身體就是戰場，誰先撐不住，誰就輸。
樓下，思龍上了頂樓，開啟樓高的鍛室。
門一開，樓高正蹲在鍛造爐前翻弄一塊燒紅的鐵胚，頭也不抬地問：「人帶來了？」
「老師，他……沒空，說不見。」
「沒空？那老子親自下去見他，還不夠他忙的？」
思龍趕緊道：「不是，他說他不坐以待斃，要抓緊時間修煉，這會兒已經在房裡閉關了。」
樓高罵罵咧咧的聲音低了下去，讚揚道：「這小子，脾性我喜歡。」
「你們幾個什麼時候能跟人家學學？出了事就知道往我這兒跑，平時連個魂帝都不敢得罪，沒出息！」
思龍苦笑：「老師，我們也是為了協會。」
「為了協會，就把自己活成個縮頭烏龜？」樓高冷哼，「行了，你該幹嘛幹嘛去，我先把手頭這點活幹完，等他自己出來，他要真能弄出點名堂，這協會就是鬧翻了天，我也給他扛！」
思龍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勸，只躬身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西側房間裡，雪舞和顧清波並排坐在桌前。
兩人手上各執一把刻刀，刀尖在鎧甲表面遊走，魂力從刀尖滲進去。
水冰兒坐在旁邊，翻著那本斗鎧入門手冊，有時湊過去看雪舞下刀，有時低聲問兩句。
她雖然主學設計，但在宿舍時也常看她們倆刻，所以耳濡目染了不少。
「這條導能線不能壓得太實，不然後面回填沉銀會斷。」雪舞頭刀尖穩穩一挑。
水冰兒點頭，繼續刻了起來。
這時，床上傳來「咿咿呀呀」的聲音。
舞長冰醒了。
水月兒連忙過去抱她，小長冰迷迷瞪瞪地轉了轉腦袋，沒瞧見舞長空，嘴巴一癟，小臉一紅，「哇」地就哭了出來。
她一邊哭一邊扭，小手朝門口方向撲，像在找那個總抱著她的人。
水月兒抱她來回走，又拍又顛，怎麼都哄不住。
沈流玉也湊過來，拿布兔子逗她。
舞長冰看都不看，只哭。
水冰兒放下書，取出瓶獸奶：「別在屋裡哭了，會吵到她們刻陣。」
「你們幾個去外面走走，餵她點奶。」
水月兒焦頭爛額，「如果她拉屎尿尿怎麼辦？」
雪舞道，「你們可以帶孩子去我家，我媽有經驗，正好能幫你們搭把手。」
聞言，水月兒和沈流玉哄著舞長冰出了房間。
屋裡一下安靜下來。
雪舞長舒了口氣，揉了揉酸澀的脖子：「哎，終於清淨了，清波，我們繼續。」
「冰兒，你幫我遞下那塊已經刻完的腿甲，我檢查一遍。」
水冰兒「嗯」了聲，把腿甲放到她面前。
……
三天時間，邁爾斯死在鐵匠協會的訊息還是傳開了。
思龍他們再怎麼壓，也架不住當晚倉庫里人多眼雜。
這事情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三天，大半個庚辛城都知道了。
有人連夜收拾行李，帶著老婆孩子出了城，生怕武魂殿一怒之下把整座城都掀了。
也有不少人暗地裡拍手叫好。
邁爾斯在庚辛城橫行這幾年，乾的缺德事一樁接一樁，早就有恨他入骨的人。
如今他死了，這些人只差沒在自家門前放兩掛鞭炮慶祝，只是顧及武魂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