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兒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當然是真的，我水月兒說話算話，等我到了學院，一定幫你物色。」
「月兒。」水冰兒呵斥道。
聞言，水月兒訕訕地閉上了嘴。
水冰兒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舍妹年紀小，口無遮攔，讓你見笑了，她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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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沿著天水城的主河岸行了約莫兩刻鐘，天水學院到了。
這座名震天斗帝國北疆的女子學院坐落在天水城東郊的一座半島上，三面環水，背倚青山，占地面積大得驚人。
今日是新生報到的日子，廣場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廣場上到處都是人，年輕的女孩們三五成群，年紀從十一到十三歲不等。
報名的登記處，桌後排坐著負責招生的學院老師，清一色的女性，穿著統一的海藍色校服，面容和善而嚴謹。
負責維持秩序的學姐們引導新生和家長按秩序排隊。
水家的馬車在廣場一側緩緩停穩。
護衛長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車門前，垂首稟報導：「小姐，我們到了。」
車門推開，水冰兒率先走了出來。
她站在車轅上環顧四周，然後看向車廂里還在磨蹭的水月兒。
「到學院了，快下來吧。」
「來了來了！」水月兒跳下車。
後面夫人舞長空彎腰從車廂里走出來，單手撐著車門框，輕巧地躍下馬車。
他這一下車，最先注意到他的是離馬車最近的幾個女孩。
「天哪，那個白頭髮的是誰啊？」
「你快看快看！」
「看到了看到了，好好看……」
「他也是來報名的嗎？不對啊，天水學院不是只收女生嗎？」
「也許是他姐姐或者妹妹來報名，他來送人的？」
「也有可能是女生，只是胸部還沒發育。」
舞長空一臉汗顏，不管是現在，還是兩萬年後，女生都挺八卦的。
「舞長空，你看你看，那些女孩子都在看你耶。」
「你要是真的來天水學院上學，我敢保證，用不了三天，追求你的女孩子能從校門口排到河對岸去。」
「那你就真的不愁沒有女生追了，我之前說要介紹女孩子給你認識，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我操心嘛。」
「嗯，我不需要。」
「什麼不需要？是不需要介紹女孩子，還是不需要追求者？」
舞長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水冰兒。
水月兒內心暗道，難道他真的喜歡我姐？
「好了，我們進去吧。」水冰兒開口道。
姐妹倆並肩朝學院大門走去，舞長空跟在她們身後。
跨過校門，便進入了天水學院的前庭廣場。
廣場上同樣人潮湧動，新生和家長們排成了幾列長隊，在老師們的引導下依次辦理入學手續。
就在這時，一陣呵斥聲從廣場中央傳了過來。
「你當我天水學院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混就混？」
舞長空聞聲看去。
廣場中央的一張登記桌前，一個穿著海藍色院長長袍的女人正站在那兒，身量高挑，看上去三十出頭的年紀，五官端正大氣，眉眼之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厲。
此刻她的目光如刀般盯著面前的一個中年男人。
「把兒子扮成女孩送來天水學院報名，你以為學院老師都是瞎子嗎？」
「天底下那麼多學院你不去，偏要來打天水學院的主意，你安的什麼心？」
那男人漲紅了臉，張嘴想要辯解，但話還沒出口就被女人一揮手打斷了。
「什麼都不用說了，趁著我還願意給你們留幾分臉面，趕緊走。」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陣鬨笑聲和議論聲。
那男人臉上掛不住了，一把拽起兒子的手，惱羞成怒地轉身大步朝門外走去。
舞長空看著那對父子狼狽離去的背影，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水冰兒，問道：「天水學院真就一個男學員都不收？」
水冰兒點了點頭：「這是女子學院，從建院之初就定下了只收女學員的規矩。」
「一來是為了讓女魂師們有一個不受干擾的修煉環境，二來……男女混校容易出問題，十幾歲的少男少女心思不定，摻和在一起，修煉的心思就容易散了。」
水月兒在旁邊插嘴，「我知道最關鍵的原因。」
「什麼？」
「我聽人說過，院長姑姑年輕的時候被男人騙得很慘，所以發誓再也不信男人的鬼話，乾脆建了這麼一座全是女子的學院。」
舞長空聽完，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冰兒，月兒，你們來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舞長空轉過身，發現剛才那位當眾呵斥男扮女裝家長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們身後。
下一秒，水月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姑……姑姑。」
水清寒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水月兒的腦袋。
「嗯，剛剛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誰被男人欺騙了？」
水月兒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猛地指著廣場上烏泱泱的人群。
「哇，姑姑你看，今年好多人呀，姑姑今年有沒有發現什麼特別厲害的天才學員？」
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堪稱拙劣，但水清寒似乎並不打算揪著不放，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啊……」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她們身後的舞長空身上。
「你是？」
「晚輩舞長空，是冰兒的朋友，今日有幸與她們同行，前來貴校觀禮。」
「哦？」水清寒轉向侄女，「冰兒，你什麼時候交了這麼一個朋友？姑姑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是今天剛認識的，在水家門口。」
「舞長空，男生？」
「是的。」
「嗯，我是水清寒，天水學院的現任院長，也是冰兒和月兒的姑姑。」
「既然是冰兒的朋友，那就一起進來吧。」
「不過學院有學院的規矩，觀禮只能在廣場區域，教學樓和宿舍區是不對外開放的。」
「多謝院長。」
「好了，別站在這兒了。」水清寒拍了拍手，招呼姐妹倆往廣場中央走，「進來報名，然後亮出你們的武魂。」
「姑姑，我們還要亮武魂啊？我們又不是不認識你，直接進去不就好了嘛。」
「當然要亮，規矩就是規矩，你們是我的侄女不假，但在學院裡，你們首先是學員，該走的流程一個都不能少。」
「再說了，不讓別人看看水家的天才，怎麼對得起你們這幾年的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