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寂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早就從古都先知那裡得到了訊息，這撒朗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窮凶極惡的瘋子！
她早就盯上了我們古都，說不定已經在暗中謀劃著名什麼驚天動地的陰謀。
想要拿我們古都數百萬百姓的命來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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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落得這個下場，也算是遭了天譴，遭了報應！」
一旁的盧歡微微垂眸，看著城外那依然跪伏在地的百萬亡靈大軍，長長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今天的動靜，實在是鬧得太大了！」
盧歡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和擔憂：
「古老王復甦，數百萬亡靈叩首，再加上這改天換地的土系禁咒和神賦……
想來用不了多久，今天發生的事情就會在全國，乃至全世界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吧？」
韓寂、耀庭等一眾超階法師聞言，皆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根本瞞不住。
古老王復甦的訊息，就像是一顆炸彈，絕對會把整個人類魔法界炸得人仰馬翻。
尤其是那一手信手拈來的土系禁咒和神賦，簡直讓他們這些自詡為人類巔峰的超階法師汗顏。
「不過，往好處想，今日能有幸親眼見識一番那傳說中古老王的土系魔法，感受那超越了星宮的禁咒星象，咱們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一位世家家主苦笑著自我安慰道。
眾人默然。
確實，對於追求魔法極致的法師來說，能親眼目睹神跡，死而無憾。
「其實，今天最大的萬幸，也是唯一的好訊息是……」
韓寂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地環視了眾人一圈，沉聲道：
「這位甦醒的古老王…似乎對我們人類，並無多少惡意？」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後仔細回想起來。
就在剛剛，古老王所釋放的土系禁咒神威散去、法相消失的那一刻，他們這些超階法師，其實都有一種被死神盯上的錯覺。
他們驚鴻一瞥間，隱約看到天穹之上那位穿著鎧袍的帝王，只是神色淡然地朝他們這邊瞥了一眼。
那一眼，沒有殺意。
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明，隨意地掃過了一群路邊的螞蟻。
他沒有要和他們主動交流的意思，也沒有降下任何神罰。
除此之外，沒了。
古老王直接消失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至少在目前看來，古老王並沒有想對古都發難！
不然的話，以他那恐怖的五系禁咒修為，再加上他麾下那龐大到讓人絕望的亡靈帝國。
恐怕城外那數百萬亡靈就不是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跪在地上蠢蠢欲動，而是直接化作黑色的海嘯，瘋狂地攻城了！
「會長說得對。」
盧歡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古老王若真想滅古都，我們根本連站在這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他既然沒有下令攻城，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最終，韓寂一錘定音，下達了命令：
「所謂，敵不動，我不動！」
「傳我命令，古都全體軍法師、魔法協會成員，先按兵不動，絕不可主動挑釁城外的亡靈！
但是，古都依然需要保持最高規模的警戒狀態，結界必須時刻保持滿載！」
「同時，立刻向帝都、魔都等各大城市，以及魔法宮廷傳送最高階別的求援訊號！
請求他們立刻馳援幾位強大的超階滿修、巔位者，甚至是禁咒法師前來坐鎮！」
「是！」
聞言，盧歡、耀庭等一眾超階法師皆是神色一肅，齊齊點頭。
隨後，伴隨著一道道絢麗的魔法光芒閃爍，十幾位超階法師各是化作一道道虹光，迅速離去，各司其職，開始為古都的防禦做最壞的打算。
原地，只剩下韓寂一人。
他獨自站在風中，遙望著那尊被亡靈包圍的撒朗石塑，眉頭緊鎖。
「古老王……你到底在想什麼？」
韓寂在心底喃喃自語。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尊懲罰了黑教廷紅衣主教的石塑，他心裡突然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
說不定，這位甦醒的古老王，真的不是他們人類的敵人？
……
而另一邊。
被整個古都高層視為「滅世死神」、嚴陣以待的古老王秦淵。
並沒有回歸煞淵。
相反，他褪去了那件鎧袍，搞了一身清爽乾淨的現代休閒裝，走進了古都內城最繁華的小吃街。
「老闆，來一大碗羊肉泡饃！多加肉！再來兩個肉夾饃，要肥瘦相間的，烤得酥脆一點！」
一家百年老字號的羊肉泡饃館裡，秦淵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練地掰著手裡的死麵餅，沖著後廚大聲喊道。
「好嘞！小哥您稍等，馬上就來！」
老闆熱情地應和著。
沒過多久，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羊肉泡饃，外加兩個滋滋冒油的肉夾饃就被端上了桌。
秦淵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滿臉的愜意與滿足。
「呼……舒服！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秦淵一邊吃，一邊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雖然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剛剛在城外釋放了古老王的土系禁咒，那毀天滅地的動靜讓整個古都城的民眾都惶恐不安。
甚至有不少人以為世界末日到了，嚇得躲在房子裡瑟瑟發抖。
但事後，當結界外的警報聲漸漸平息。
當民眾們發現那傳說中的古老王並沒有率領亡靈大軍攻城。
甚至連一隻統領尸臣都沒有靠近城牆時，大家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
華夏老百姓的神經向來是大條的，只要天沒塌下來，日子就得照常過。
於是，小吃街重新恢復了熱鬧，商販們繼續叫賣，大媽們繼續跳廣場舞。
當然，秦淵敏銳的聽力，還是能聽到隔壁桌几個大叔在壓低聲音討論著什麼。
「哎，老李，你說這古老王都活過來了，咱們古都以後還能安生嗎？」
「誰知道呢！不過我聽說啊，那古老王根本沒搭理咱們，直接就走了！人家可是千古一帝，估計看不上咱們這小破城了。」
「話是這麼說，但我心裡還是不踏實啊，我正琢磨著，要不要趕緊把我那套二環內的古都學府學區房給賣了，帶著老婆孩子提前撤離到魔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