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千清雪的肚子,也是不禁發起了「咕咕」的叫聲。
這是第一次親手為這個女孩兒做飯,舞晴空自然是拿出了全部的手藝。
今日飯菜的味道,也是遠勝過先前。
千清雪只是淺嘗了一口,便是立刻馬不停歇的吃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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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得十分認真,每一口都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滿足感,腮幫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到松果的小松鼠。
看著千清雪這吃樣,舞晴空也很開心。
他手上動作不停,也是不斷的,朝著千清雪的飯碗裡夾菜。
「慢點吃,我做了很多呢!」
「你要是不夠吃,和我說,我在給你做。」
「好了好了,我真吃不下了。」
千清雪終於放下筷子,抬頭看他,那雙眸子在燭火下亮晶晶的,「你也快吃,不然都涼了。」
舞晴空聽後剛端起飯碗,正準備朝鍋里夾菜。
整個人也是不禁愣住了。
餐盤裡,飯菜早已空了一半多。
而千清雪還在吃著。
「這...雪兒是每頓都吃這麼多嗎?」
「真這麼吃的話,為何清雪的身材,一直管理的這麼好」
千清雪的吃樣也是讓舞晴空不禁感受到了熟悉。
「她這吃樣,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飯後,舞晴空剛站起身準備收拾碗筷,千清雪便也跟著站起來,伸手去夠他手裡的盤子。
「我來洗吧,你做了這麼久——」
「不用。」舞晴空側身躲開她的手,「你今天是客人,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千清雪張了張嘴,見他態度堅決,只好作罷。
看著舞晴空離去的背影,千清雪從懷裡掏出先前被她丟下的相思斷腸紅。
「我剛剛數到了那一片?!」
「數到了哪裡呢?!」
先前吃的太過於忘乎所以,竟讓千清雪忘記了自己的答案。
想不起來,她索性將花直接丟在了一旁。
看著窗外月色。
千清雪深吸一口氣。
「最多兩年,雪夜就要不行了...」
「到時候,拿下天斗國,我一定要和晴空坦白。」
舞晴空洗碗,洗的很快。
很快,便是將一切收拾妥當,夜已深。
窗外蟲鳴陣陣,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堂屋的地磚上,像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舞晴空拉著千清雪的手,將她領到了客房,回頭看向身後的千清雪:「你今晚睡這兒,我都收拾好了。」
「那你呢?」
「我們不在一起嗎?」
千清雪站在門口,微微歪頭。
「我睡隔壁,有事你喊我就行。」舞晴空說著,又指了指桌上的燭台,「燭火我留著,你要是怕黑,就別吹。」
「今夜,我有事情要做,恐怕陪不了你了。」
話說完,舞晴空立刻退出了房間內。
千清雪看著舞晴空突然出去,門被帶上的那一刻,她站在原地又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到床沿上。
「這麼晚了,晴空要幹什麼?!」
她有些不解,但舞晴空既然不說,她也在追究,應該是有他的理由吧!
再次回到這個令她安心的小屋,千清雪很快便沉沉睡去。
舞晴空回到自己房間,但他的神色並不輕鬆,整張臉變的十分慘白。
一陣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胸口炸開,像是有人在他體內塞了一塊萬年寒冰,又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同時扎進血脈里,一寸一寸地朝四肢百骸蔓延。
「又開始了嗎?」
舞晴空瞳孔驟縮。
那股力量他太熟悉了——是修羅神的神力。
當初這股殘留的神力,事後雖表面平息,但殘餘的神力卻一直蟄伏在他體內。
而今夜,居然又爆發了。
舞晴空開始運轉起魂力,口中不斷傳來一聲聲壓抑的悶哼。
千清雪本就睡得淺,那道聲音雖不大,但也是清晰的傳進她的耳里,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
披上外衣,推開門,循著聲音快步走到舞晴空房間內。
門沒關嚴,露出一條縫。她從縫隙里看進去,心猛地一沉。
舞晴空半靠在床頭,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青紫,額前的冰藍長發被冷汗黏在臉頰上,整個人像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一樣,渾身微微發抖。
「晴空!」千清雪推門沖了進去,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邊,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你怎麼了?!」
觸手的瞬間她倒吸一口涼氣,舞晴空的手竟冰得嚇人,像握著一塊寒玉。
舞晴空勉強睜開眼,看見是她,想扯出一個笑來安撫,卻發現自己連牽動嘴角都費力:「……沒事,只是一點老毛病而已。」
「這叫沒事?」
千清雪不禁皺起了眉,語氣里是從未有過的急切。她也不多廢話,直接翻身上床,盤膝坐到他身後,雙掌抵住他後背,魂力如暖流般自掌心湧出,緩緩渡入他體內。
「好受些了嗎?」
「好多了。」
舞晴空聲音沙啞,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我身上殘留著修羅神的神力,當初是爺爺留下的,這股神力並不屬於我。
「必須拿到修羅神劍將這股神力接引出來」
千清雪收回手掌,繞到他面前坐下,看著他依然蒼白的臉色,眉頭緊鎖:「修羅神劍……那在什麼地方?」
「殺戮之都!」
「昔日我爺爺神考失敗,他將修羅神劍丟出,被唐晨撿去,開啟了修羅神考。」
「這柄劍,應該被帶去了哪裡。」
「我估計要親自去一趟了。」
想到此,舞晴空不禁搖頭苦笑。
最近這是怎麼了?
天斗湖的事才剛落下帷幕,今天好不容易和千清雪有了點溫情時刻,這修羅神力又趕著趟兒來湊熱鬧。
事情一個接著一個,像是有人故意不讓他安生。
「誰特麼在給我做局啊?」
千清雪聽後整個人不禁一愣。
「所以,你是又要走了嗎?」
舞晴空無奈苦笑的點了點頭。
「對不起!」
看著舞晴空那張慘白的臉,千清雪終究沒有責怪於他,而是笑著問道:「那你此番,要去多久。」
舞晴空陷入了思索之中,答道
「長則三四年,短則一兩年。」
「我一定會儘快回來。」
千清雪聽後,陷入了思索之中,隨後也是答應道:
「好,我等你,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等你回來之後,來天斗帝都找我,給我親自做一餐飯好不好?!」
「我到時候和你說一件事情。」
舞晴空聽後不禁陷入了疑惑,但也是點了點頭。
「我答應了!」
翌日清晨,千清雪親自送他走出了森林。
舞晴空一步三回頭,沒走一步回望著千清雪的倩影。
舞晴空不知道的是,這是他最後一次見到這個如精靈般嬌俏的藍發少女。
兩年後,當他再回來,這女孩已變成了滿頭金髮的樣子。